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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就像行医诊病前,要先望其色闻其音,再问病症,但有时候病人说得不全或者干脆谎话连篇,所以就得切入深处。”
  裴瓒还是不解:“咱们所见的还不算是深处吗?”
  在寒州地界内磨叽的三天,都是因为裴瓒放着宽敞的官道不走,非要走连通村镇的小路,而且遇见一处村落就进去逛一逛问一问,当真担起了“天子巡视”的名头,体察民情去了。
  可鄂鸿指了指他身上的官袍,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人啊,你穿着这身衣裳,是看不到深处的!”
  裴瓒低头,视线落在面料光泽柔顺还绣着暗纹的青色袖口上,想着穿这一身的确很扎眼。
  略微有些见识的平头百姓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连年幼小儿也会因为他衣着不菲而敬重。
  但这不刚好代表了皇帝吗?
  代天子巡视民瘼,不穿官袍怎么能算是巡视。
  看他满脸疑惑,鄂鸿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想必大人并没有见过京都城以外的官员。”
  裴瓒茫然地点点头。
  “老朽尚未从医时,也有一番抱负,年少时读了几天书却屡试不第,便拖了关系拜会当地的郡长县令,不料当时也有巡按替皇帝巡视四方。”
  鄂鸿回忆着几十年前的往事,当成故事讲给裴瓒听。
  “提前了半个多月,在那巡按大人尚未到时,当地官员便上下打点,布置好一切,甚至等巡按一进入当地的地界,就有专门的人员来通气,长官便派人暗地里跟着,等巡按大人一时兴起,想要体察民情时,便派遣几人装作普通百姓前去糊弄,直至对方离开。”
  这番话听得裴瓒愣住了。
  他见识过京都城中盘根错节权势滔天的世家,却没想象过地方官员欺上瞒下的场景。
  裴瓒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完全没有预料。
  “先生怎么不早提醒我?”
  “提醒也是无用的,就算不穿这一身官袍,他们也能认得出大人。”鄂鸿继续笑着,完全不把如今的境遇当回事,白眉也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比裴瓒轻松自在许多,“有些事只靠旁人说是说不明白的,小裴大人不亲身经历一番,怎么知道地方官员与京都官员与众不同的手段呢!”
  “那我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被他们糊弄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大人不妨好好感受一下寒州的风土人情,看看他们是怎么糊弄您的,也好过不明不白地遭到半路截杀……”
  “岂有此理!”
  不等鄂鸿笑眯眯地说完,裴瓒“噌”得一下站了起来。
  然而——
  “咚!!!”
  裴瓒站得太急,直愣愣地撞在了马车顶上。
  声音太响,一听就知道撞得不轻。
  “少爷怎么了?”韩苏着急忙慌地探头询问。
  “没事没事……”他一时被撞蒙了,捂着头顶眼前天旋地转,直到被裴十七艰难地搀起来,才龇牙咧嘴地喊疼,但嘴上仍不忘说着,“不受他们的糊弄,便是死路一条吗,简直胆大包天!”
  鄂鸿望着气得不行,又一个劲哼哼唧唧无处发泄的裴瓒,表情突然凝住了。
  混沌的眼珠慢慢清亮透彻。
  像是在裴瓒身上看到了些许不同。
  与他几十年前,尚且年少时所看到的昏暗官场不同,裴瓒是灵动鲜活又正气凛然,不与那死气沉沉的官场为伍,反而像一条明艳生动的彩鲤,搅动一潭混沌死水。
  【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只可惜,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不一直都是如此吗?】
  【小裴大人尽力而为就好,就算查不清,也未必有人怪罪,总有人替你担着。】
  裴瓒听着他的心声,倒吸一口凉气。
  他很想反驳,但又无比清楚错的并不是鄂鸿。
  错是鄂鸿这五六十年来的所见所闻,是让鄂鸿“见多识广”的那些人和事。
  裴瓒眼神惆怅,瞪着被车外冷风鼓动的帘子,越想越气。
  仔细回想着所经过的那些村落,的确有些不对劲。
  当时鄂鸿就说,这些地方太干净了。
  如若只是常用的器具不全,还勉强可以说是原先的坏掉了,未曾腾出银钱来购置新的,但整个院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生活痕迹,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裴瓒没有及时理解鄂鸿的深意,鄂鸿也觉得在外面人多眼杂过于危险,没有刻意点明。
  总之,他并没有想到那一层。
  没有想过亲眼所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蓄意伪造的。
  他托着腮抵在小窗边,马车颠簸,外面风声渐起,隔着厚重的帘子,也能听见冷风呼啸。
  一定得想个办法看清实情才行。
  就像鄂鸿说的,要切入深处!
  可是该怎么办呢……
  裴瓒摩挲着下巴,满脸心思,正当一筹莫展之际,车轮突然被石头硌了一下。
  他顿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裴瓒眼神笃定地看向鄂鸿,提了个馊主意:“先生,你说我若是一人独行深入民间去调查,而你们借着我的名义继续前行骗过当地官员,会如何?”
  【会死。】
  【这想法太不靠谱!】
  鄂鸿被噎了一下,刚想劝他,却被裴十七抢先开口。
  只见裴十七抱着剑,冷冰冰地说道:“大人会落得何种下场,十七暂且不知,但是如果被主人知道大人在寒州独自前行,我和鄂先生只会难逃一死。”
  裴瓒有些尴尬,但又不想作罢:“你不说出去不就行了。”
  “不说,主人也会知道。”裴十七放下剑,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就像大人之前骗我的那些,主人都会知道的。”
  骗裴十七的哪些?
  骗他的次数太多,裴瓒一时想不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
  瞧着对方气鼓鼓的模样,他心虚地狡辩:“我哪里骗过你!你可别污人清白。”
  “玉章!主人根本没和大人提过!”
  “哦……”
  裴瓒惊呼一声,立刻捂住了嘴。
  玉章之事是他从裴十七的心声得知的,先前没有任何人向他提起过。
  而沈濯知道玉章调用幽明府暗卫一事,可能是从裴十七那里听说的,也可能是被暗卫告知的,但不管怎么说,沈濯知晓之后竟然没来责问他,反而装得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丝毫没有提及。
  对他未免有些太纵容了。
  不过,这人猜到他有读心的能力了,肯定不会瞎问瞎想。
  有些难搞。
  “十七,你看沈濯都知道我所作的事情了,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裴十七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的。
  在裴瓒昏迷不醒的那天夜里,沈濯吩咐了他许多事,也问了他许多话。
  问完玉章一事之后,沈濯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就连知道玉章还在他那里,也没有提出要收回去。
  只是叮嘱着,有什么事情要先跟鄂鸿商量,不要尽信裴瓒的话。
  估计是怕他再被骗。
  裴十七义正辞严地强调着:“但是这次,不管大人有没有独自离开,十七都会告诉主人的。”
  裴瓒眨眨眼:“想也不能想?”
  “想也不能想!”
  “好,算你狠。”裴瓒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小告状精!
 
 
第37章 劫杀
  “少爷, 驿站到了!”
  临近傍晚,终于赶到驿站。
  因着下雪的缘故,天色始终是阴沉沉的, 西天边的大阳落山时的余辉也被厚重的云雾遮掩,只看见一片令人压抑的灰。
  韩苏抖落身上的雪,叩响了驿站的大门。
  片刻,驿站里的驿丞闻声赶来,检查过文书令牌之后, 主动牵了马绑在后院, 甚至勤快地把车厢内都打扫了一遍。
  裴瓒站在廊下看着对方殷勤的动作, 转身又将驿站内打量一番。
  院里落了些雪,几人走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显得有些凌乱, 但周围的陈设器具都是整整齐齐的, 如果不是刚刚被用心打理过,裴瓒都要怀疑那小厮是强迫症了。
  这家驿站的面积,也比起先前待过的几家都要大,前前后后有十几个厢房。
  不过每间厢房里都未曾点灯, 冷冷清清,瞧着像是没人。
  他拽过鄂鸿,指着门板上颜色鲜艳的门联, 低声请教:“先生你瞧,这未免也太新了, 是不是知道咱们要来这里, 故意安排成这样的?”
  鄂鸿笑呵呵地说:“大人明白就好。”
  【就没必要在人家的院里说出来了。】
  “……”裴瓒悄悄捂了下嘴,像是知错就改的学生,“我知道了, 多谢先生提点。”
  而后被一阵扑鼻的香气引着,迈进正屋里。
  只见角落的土炉上赫然煨着鸡汤,颜色鲜亮的汤水咕噜咕噜地滚着,辅佐着些许蘑菇山珍,看起来滑嫩爽口。
  比起宫中宴席上食材珍贵精致非常的菜品,这算不上上等的佳肴,但他们一干人在从风雪里赶路,吃喝都是凑合,看见热气腾腾的酒水饭菜,还未吃进嘴里,身上的寒气就被驱散大半。
  裴瓒蹲在火炉边烤手,顺便狐疑地往四周瞧着:“先生,我发现咱们这一路似乎都是这般待遇。”
  每到驿站,都是好酒好菜。
  而且不管是什么时间到达,不管驿站规模大小,这里面必定没什么人。
  就像是单独为他们腾出来的地方。
  “大人越发仔细了。”
  被提点过的裴瓒就像是突然开了窍,无论是从哪都能找出几分不对劲的。
  就连桌上碗碟的布置,清一色的白瓷,裴瓒都觉着是专门配合着他的喜好来的。
  为了让他在寒州觉着满意,这些人也算是煞费苦心。
  “吃饱穿暖了,不会还有人半夜投怀送抱吧?”
  鄂鸿举着筷子,微微一愣,看向了在院里假装打扫的小厮:“大人可以向驿官暗示一下。”
  “不了不了。”裴瓒连忙回绝,“他们把这份心思用到别处不好吗?”
  “用到别处,可比只糊弄大人一个麻烦得多。”
  虽说“尽小者大,慎微者著”,但把真心拆成一瓣一瓣的,分到万民身上,做个备受爱戴的父母官太难。
  做个庸庸碌碌,没什么功绩的官又太平淡。
  只有做贪官污吏,把心思用到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才觉得这官做得好,做得值,才没有辜负数十年的寒窗苦读,才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有意义。
  鄂鸿吃得油光满面,中途不忘停下来给裴瓒夹一筷子,“快些吃吧,这可是专门给大人准备的。”
  裴瓒看着白瓷碗里的鸡肉块,一想到出了驿站的院子,在暗地里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他顿时就没了胃口,随手把碗推到裴十七眼皮子底下:“十七吃吧,我累了,去睡会。”
  他兀自走进雪地里,身影清瘦颓靡。
  背后的烟火气虚无缥缈,似乎无法沾染他分毫,旁人的悲哀欢愉更与他无关,整个人看起来孤单落寞,如同独行世间的浪客。
  “大人……”裴十七捧着碗,想追过去。
  却被旁边的鄂鸿拽住:“大人要做好官,就先得知道贪官如何做,佞臣如何做,得看见酒囊饭袋们是如何欺上瞒下,得清楚衣冠禽兽是如何肆意妄为。”
  “看清之后,黯然神伤是难免的,旁人劝不了,要他自己想通……”
  流风回雪,纷纷扬扬。
  屋外风雪呼啸,厢房里的碳炉烧的正旺,裴瓒只穿着素白里衣也不觉得冷。
  他坐在床榻,神情凝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对面的衣架上挂着那身青绿官袍。
  烛光窜动,寓意吉祥的暗纹映若隐若现。
  裴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最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步步地深入,似乎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更多的联系。
  他成为了父母的独子,成为了谢成玉的挚友,也成为陛下器重又气愤的大臣。
  他依旧想回到原本的世界,但对于这里发生的种种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表面上是随着剧情的发展,来到下一个目的地,可实际呢?裴瓒自己都快分不清,他来这里的最初原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寒州。
  他捏了捏腰间坠着的荷包,清苦的香气四散。
  想不明白自己的初心,更搞不懂眼下的事该如何处理,一桩桩一件件的烦心事挤在脑海里,压得他垂头丧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压得松枝断折。
  碳炉依旧烧得热气十足,哪怕窗户开了道小缝,也感受不到泄进屋的寒气,只有些许莹亮的雪光透进来屋里,驱散了昏暗。
  裴瓒躺在床上,双眉紧蹙,双手紧紧攥着沈濯的荷包,一瞧就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忽然,他觉得有些热。
  特别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处在意识迷离的梦里,他以为是被褥过于厚重,便想着推开。
  推搡几下,没有作用。
  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压在胸口,他顿时清醒了——
  但是睁开眼的瞬间,毛茸茸的白团子消失不见。
  这是在寒州,该不会是什么动物吧!
  寻常的野生动物也就算了,怕只怕有什么精怪,虽然裴瓒不信鬼神,但若是鬼神找上门,也由不得他不信啊!
  裴瓒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方才胸口上的触感并没有完全消失,他敢发誓那绝对不是梦中的场景,而且,仔细闻闻,空气中似乎还有股虚无缥缈的香气,与他荷包中清苦的气味相冲。
  他掀开床幔,探头探脑地向外瞧着。
  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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