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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不就是投怀送抱,逢场作戏吗。
  裴瓒顶着赤红的面颊,心跳异常。
  他生硬地抓住沈濯的肩膀,微微抬起头,寻着对方同样慌张的吐息,靠近双唇的位置。
 
 
第40章 梦境
  “小裴大人误会了。”
  临门一脚, 沈濯及时刹住。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裴瓒霎时睁开了眼,面上的绯色迅速爬升到眼底,羞耻感也随之蒙上心头, 逼得他不断后撤。
  “咚——”
  没来及反应,就把自己贴到了衣橱上。
  亢奋的心跳没有随着屏住的呼吸停下来,反而贯彻脑海,在兵荒马乱中成了最协调的鼓点,一声声地讽刺着他的自作多情。
  当真是他自作多情?
  沈濯扶着额头转向一侧, 背对着裴瓒, 只露出两只同样赤红的耳朵。
  【说早了, 应该亲完了再说。】
  沈濯心里万分懊恼,一时间没憋住心声。
  好巧不巧, 他的疏忽就被裴瓒听了去。
  但裴瓒怎么能再“自作多情”地揭穿他。
  风声呼啸, 透过窗户缝挤进来的寒风将烛火吹得摇曳。
  屋内气氛凝滞却不压抑, 像是闷热的夏日午后,让人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把他们的心思强行冲上岸。
  裴瓒立在原地,浑身僵硬, 站得比身后的门板还直,他一时分辨不出沈濯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很清楚,在被猜到读心的能力后, 这人有时候也会用心声骗他。
  所以,心里的想法也不可信。
  全身上下, 从里到外, 没有一丝可信之处。
  “裴瓒,我……”沈濯难得喊他名字。
  只是裴瓒现在如同一只被烫熟的螃蟹,死板地贴着身后衣橱, 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略微移动视线看向沈濯,他的目光却过度湿润,叫人无颜直视。
  沈濯心里一紧,感觉自己玩脱了。
  裴瓒移开视线,看着地面上的影子,难为情地开口:“我不想欠别人什么,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只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
  裴瓒一直觉得,沈濯这人虽然行事乖张,坑了他多次,但是念在幽明府相救,又派人保护周全的份上,可以勉强不跟沈濯计较。
  只在心里偷偷嘀咕上几句便算了。
  若是要有别的事情求对方帮忙,譬如今日这般,那他欠下的人情也是要还的。
  毕竟,不欠对方什么,才能潇洒地与对方保持距离。
  不过这时候再让裴瓒继续那个被拒绝的吻,裴瓒怕是做不到了。
  沈濯捏紧拳头,心情并不比裴瓒轻松。
  真正想要的东西……
  目光落到裴瓒的手上,那枚金扳指在细长的手指上显得十分突兀,但裴瓒始终戴着,未有一天摘下,想来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如果开口要,裴瓒会给吗?
  “算了。”沈濯堪堪收回目光,并不想拿自己岌岌可危的信誉去赌,便甩了甩袖子,说道,“来日再说。”
  他搁下这么一句,打开窗子,转瞬之间不见踪影。
  沈濯跑了。
  留下满脸茫然的裴瓒站在窗边张望。
  眼前朦胧,窗外似乎又飘起了小雪,他看不真切。
  迎着风揉揉眼睛,寒气入骨,裴瓒也觉得有些冷,只是面上的潮热还没有褪去,显得他好像很多情。
  裴瓒关上窗户,没了流通的空气,屋内燃着的碳炉让他胸口发闷。
  直到躺在床上,还是没能从沈濯的心意里回过神来。
  什么叫亲完再说?
  是打算占完他的便宜,再告诉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沈濯,你未免有些太贪心了吧。
  裴瓒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些晦暗不明的心意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辗转难眠。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瓒始终觉得对方不像是那种轻易交付真心的人,可为什么,沈濯要对他开这种似是而非的玩笑。
  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无聊。
  如果只是无聊,那他看起来是那种很好玩很容易戏耍的人吗?
  裴瓒趴在床上,周身环绕着脂粉香气。
  他闻不惯这种味道,便拎着荷包凑到鼻尖,清苦的药草香即刻浸润心脾。
  “沈濯……”
  熄了两盏灯,遮起床幔,他捏着荷包,眼前昏暗。
  不过荷包上的花纹,对他来说依旧清晰可见,哪怕闭上眼,摩挲过无数遍的纹样,也能一比一地在脑海中复现。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瓒心烦意乱,以前从没有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情烦心过,头一次遭遇,有些无所适从。
  如同身在无光的窄巷。
  他带着自己的本心,在看不到前路的窄巷中独行。
  一遍接一遍地告诫自己,哪怕对方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也都与他无关。
  他不该有任何无望的念头。
  可他控制不住。
  听着巷外潮声迭起,他的心也蠢蠢欲动。
  裴瓒叹了口气,双手交叠合在胸口无声安慰着自己。
  这本是沈濯应该烦心的事。
  而他,并不应该把这段心思放在心上。
  无论沈濯的心声是真是假,都不应该表现出任何的在意。
  不回应,冷处理。
  让对方着急,久而久之自然心灰意冷,再也不会缠着他。
  这么做才符合裴瓒一直以来的想法。
  可是闭上眼,裴瓒想起他因为讨要东珠而被迫离宫的那晚,沈濯翻进裴宅的院子将他带走,漫步在长街上,无瑕月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慢慢的,脑海中的画面,逐渐由两人变成一人。
  他看见高悬的月清冷孤寂,月下的人也同样孤独,一个人在长街,从南走到北。
  无人相伴,着实可怜。
  倘若自己能伴随左右呢?
  裴瓒微微蹙着眉,许是谢成玉说的话给他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他总觉得不能和沈濯深交。
  相伴这种事,更是从心底觉得不能。
  不是不行,是不能。
  不该……
  “小裴大人?”
  恍惚中听见有人叫自己。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觉得是沈濯去而复返。
  他愣了片刻,睁开疲乏的双眼,床幔之内昏暗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似在梦中。
  正要翻身回应,余光瞥见床幔外伸进了一只手,压住他的肩,从背后贴近,紧接着双手穿过身下绕到前胸,紧紧地拥住他。
  裴瓒没有任何反抗,任沈濯冒犯。
  只是对方浑身的寒气,由指尖传到他的衣衫里,冷得裴瓒直颤。
  裴瓒眼皮微阖,嘴唇被冰凉的手指摩挲着。
  “好凉。”他只是陈述,没有抗拒。
  “在楼下等了好久,没想到小裴哥哥心宽,就这么睡了。”
  幸亏前胸是热的,带着躁动的心跳,贴紧裴瓒的后背,心意相抵。
  裴瓒咬住手指:“我没睡。”
  “是吗?那看来,有心事?”
  听着背后的轻笑,就知道沈濯是明知故问。
  他没有回应,四处游走的寒气没能驱赶他的睡意,反而让他在下意识追逐热源的同时,越发昏沉,只在紧要关头,强撑着抓住了沈濯的手。
  裴瓒语气含糊:“我不能和你这么做。”
  “和我做什么?”
  裴瓒睁开惺忪睡眼,扭头对上沈濯那双春水般的漂亮眼睛。
  霎时间,周围的所有都模糊了,身后摇晃的床幔也成了摆设,只能看见有一缕光月华落下,衬着对方眼里的泛滥成灾的情意。
  “我答应过归明,不能跟你走太近。”
  沈濯不爽:“答应过谁?”
  “谢成玉。”
  裴瓒眨眨眼,大脑混沌,一时没有听出他的意思,随口便把人卖了。
  “再说一遍,你答应过谁?”
  “哼……没有谁,没有答应。”
  裴瓒无力地闭上眼,说话的声音有些懒倦,放下戒心,懈怠地靠在沈濯,哪怕察觉到有人摩挲他的唇角,也不过是发出几声不满的轻哼。
  沈濯扣着他的肩,轻轻一楼,裴瓒便浑身绵软地落到怀里。
  “小裴哥哥喜欢我吗?”
  沈濯附在裴瓒轻声问着,期待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怀中人。
  只不过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回应。
  听着对方越发平缓的呼吸,他蹙起眉头,轻轻地把人摇晃几下。
  直到看见裴瓒睁开无神的双眼,再度问道:“小裴大人,你喜不喜欢沈濯?”
  裴瓒愣了片刻,像是在分辨他说了些什么。
  “不喜欢。”
  说完之后,还不忘习惯性地翻过身去。
  沈濯看着他的后背,浑身一僵,胸口仿佛遭到了一记重击,顿时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并没有因此停止动作。
  而是变本加厉地将人搂住,如同数九寒天中无家可归的乞儿寻找到了一方热源,紧紧搂着,一刻也不肯松开,并试图占为己有。
  他也阖上眼,学着先前裴瓒的模样,郑重地靠过去。
  从眉眼到双唇,沈濯像是在描摹珍贵的艺术品,也像是在虔诚地叩拜佛像。
  一寸一寸,细致又谨慎。
  他的呼吸越发沉重:“小裴大人,你一定要心悦于我,不然……”
  “主人,药效要散了。”
  沈濯意犹未尽,却被毫无预兆地打断。
  他气急败坏地掀开床幔。
  只见屋里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女子,身着白衣,神情淡漠,手持一支燃尽的香条,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香灰。
  沈濯坐在床畔,话音中带着隐隐怒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回主人的话,一直都在。”
  “……”沈濯气得咬牙切齿,“谁让你进来的!”
  “是您让我在房里点上迷香。”
  女子不卑不亢地答着,沈濯都快误以为是自己的疏忽。
  不对,还真是他自己的疏忽。
  方才翻窗进来之后,他看见她早已燃好了香,便直接掀开床幔入内。
  没想到她居然不走!
  沈濯沉着脸,似要发作。
  女子不咸不淡地直接开口:“主人,香已燃尽,怕是待会要惊动小裴大人了。”
  沈濯微抿嘴唇,暂时忍下怒火,却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对他们太纵容了。
  裴十七那小子,三番两次地没有把人保护好,这次更是中了旁人的迷香,还得裴瓒护着他。
  面前这个流雪更是胆大妄为!
  不过念在寒州人手不够的份上,暂且留着他们。
  沈濯起身,愤愤地甩着袖子,问道:“可派人给宋芳华递信了?”
  流雪:“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不必太快,缓上些时日。”
  “是。”
  裴瓒在梦里都要说不喜欢他?
  那就先让他急一急吧。
  沈濯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已然分明的界限,最后提醒着:“赈灾银一事,你只需略微漏出些线索,不必全部告知,特别是与咱们相干的,至于其他的,他想查什么就让他去查,不要太折腾他。”
  “是,属下知道分寸。”
  流雪轻声应下,对着沈濯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拜,起身后,平淡无波的视线落到了床幔之中。
  东方欲晓,经历了一日的雪,晨光格外透彻。
  多亏床幔遮挡得严实,床上的人还未察觉到外面已然大亮,而是紧蹙双眉,抓着被褥,沉浸在焦灼的梦里。
  “唔……沈濯!”
  裴瓒咬着嘴唇,突然摆了一下头,像是在抗拒什么,梦中呓语也始终在拒绝。
  “别走!”
  他猛地弹起来,满头冷汗,脸上浮着曾尚未褪去的粉红,眼里却写满了惊慌。
  看着眼前晃动的床幔,再低头看向盖在身上的被褥,他现在在寻芳楼里,他没有恋恋不舍地求着沈濯别走。
  裴瓒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乱了节奏的心跳逐渐稳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重新躺了回去。
  不过他没有再睡回笼觉,而是把玩着荷包,一个劲地走神。
  他怎么能在梦里梦见和沈濯缠绵呢?
  裴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种冷气袭来,急不可耐地寻找热源,最后被人死死按住,吮吸双唇的感觉……青涩地试探,毫无章法地撕咬,都出自他梦里的沈濯?
  太荒谬了!
  他蹙着眉头,双手在脸上摸来摸去,似乎是在寻找恰当的姿势,复刻梦里沈濯的动作。
  摸够了脸,又将双手放在前胸。
  隔着里衣一路向下,经典再现。
  裴瓒自己这么做,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尴尬到不行的时候,干脆被子一蒙,躺在床上装死。
  可是双腿夹着被褥,他突然浑身一僵,从心底生出一股羞耻感,顿时让他脑袋发热,恨不得现在杀回梦里,把瞎做梦的自己揍一顿。
  梦什么不好,非得梦和沈濯乱搞!
  最后还以为沈濯要走,巴巴地追着车马相送,那副卑微乞怜的模样,裴瓒自己都唾弃。
  也难怪那是梦,根本不合理!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是梦,这不是真的,否则裴瓒能当场找面墙以死明志。
 
 
第41章 流雪
  “呼……”
  裴瓒喘了口粗气,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扒开床幔一角,外面的光透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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