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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抚过鬓发,偏过脑袋望向盛迁衡,浅浅一笑:“我都能对你上下其手自然是睡得很好了。”
盛迁衡点头,他凑近闻了下楚翊的后颈,暂时还有他的标记在,褚逸的信香应当不会散出。可他止不住担忧楚翊的雨露期会突然而至,到那时他可能很难忍住不做些什么……
褚逸在盛迁衡靠近的那一瞬不自觉地瑟缩起脖子,他见屋外似乎夜已渐昏暗,小声嘀咕道:“我饿了。”
盛迁衡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否为他的错觉,褚逸的信香貌似真的能缓解他的头疼之症。
“不要撒娇。”
“啊?”楚翊不解,他只是真的饿了而已,他回眸盯着盛迁衡不解,“我没有啊。”
第11章 亲吻
盛迁衡见褚逸一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不是饿了吗?回景阳宫陪你用晚膳。”
盛迁衡迅速下榻更衣。
褚逸则是抬手捂着脸,他只觉盛迁衡手劲儿不小,他微微探出身子照着铜镜,被捏的地方红了!
谁家好人捏脸这么用力啊!?
他幽幽地瞪了眼盛迁衡,谁曾想盛迁衡正巧回眸对上他的视线,问:“方才不是还喊饿吗?还是说要我抱你下来替你穿衣?”
褚逸立刻变脸,勉强笑了笑,“我自己来!”
他迅速下榻,拿过衣杆上的的衣服一一穿戴整齐。
————
两人回到景阳宫,用完晚膳已然是戌时。
褚逸见盛迁衡并未有离开之意,只得假意翻阅着书册。
许是一时间吃多了,腹胀难忍,只得被迫起身在寝殿内来回走动消食。
他方行至寝殿门口准备折回,便见大总管带着一个小太监进了门。
褚逸走至盛迁衡身侧,不免发问;“这是?”
大总管见盛迁衡示意他解释,便开口道:“小主,这是景阳宫负责送膳食的小太监,这些时日竟敢私自克扣。陛下,您看如何定罪?”
褚逸一手轻柔地揉着胃意图缓解不适,另一手被盛迁衡缓缓牵起。
盛迁衡盯着他跪地的小太监,冷冷开口:“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小太监连忙开口:“陛下,奴才再也不敢了。小主小主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陛下我奴才知道错了!!”
盛迁衡:“拖出去,就在外面打,让所有景阳宫的奴才都看着。”
褚逸见那小太监被侍卫拖了出去,这种情形他也只在电视剧中见过,哪敢想就在眼前发生。
他望向盛迁衡一成不变的脸色,仿佛人命在他在他看来形同草芥。
“陛下,要不算了吧?只是克扣了点膳食而已。”
盛迁衡让褚逸坐在他怀中,指腹抚过他的唇角,“怎么能算了,现在还只是克扣餐食,未来若是哪一天欺到你头上可如何是好?再者杖责二十都轻了,竟敢苛待你。”
褚逸搂着盛迁衡的脖子,听着屋外棍棒落下的动静和那小太监的哀嚎声汗毛逐渐倒竖起来。
他暗自措辞再三才开口道:“只要陛下不冷落臣,让那些奴才知晓臣得陛下宠爱自然无人再敢犯,陛下以为呢?”
“都出去。”盛迁衡搂着褚逸的腰,问,“你这可是在向我抱怨这些时日冷落你了?”
褚逸莞尔一笑,“我可没有这么说。陛下就饶了那小太监吧,二十棍下去怕是命都快没了。”
盛迁衡的视线落在褚逸的唇上迟迟挪不开视线,莫名感到口干舌燥,“怎么想替那小太监求情?”
褚逸:“嗯。”
盛迁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视线缓缓上移对上褚逸的眼眸:“我是皇帝,说出去的话哪有反悔的道理?要是真想替那小太监求情,你得做点什么才行。”
褚逸自然知晓盛迁衡为何意,他抿着唇微微歪着脑袋,“盛迁衡,你……此话当真?”
盛迁衡欣然点头,“自然。”
一时间,寝殿内落针可闻,两人俱未出声。
褚逸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俯身缓缓靠近盛迁衡,唇瓣相碰时不自觉合眸。不过触碰须臾,他便立即退开,望向盛迁衡时心跳已然乱了速。
盛迁衡眸底微暗,轻舔唇角,微微轻笑,“褚逸,这不够~”
“你不能抵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褚逸立刻反驳起来,丝毫未察觉盛迁衡的手已然从后腰挪到了后脑勺。
盛迁衡甫一用力,两人额头相抵,他将褚逸的慌张全看在眼里,煞是有趣。他并未有下一步动作而是一直盯着褚逸……
褚逸怔然抬眸,正对上盛迁衡漆瞳如墨,那眸底只能映出他的身影。刹那间他的视线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只觉喉间发烫,体温貌似也在缓缓升高。
他慌忙向后挪去,可身后无任何倚靠。盛迁衡怕他摔着,本按在褚逸后脑勺的手挪着脖颈处,指尖刻意划过腺体。
只那一瞬褚逸便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只得抬手撑在盛迁衡胸前以图自己能坐稳当些。
褚逸原想同盛迁衡拉开些距离,甫一动作间两人偏偏靠得更近了几分。
他抬眸再度望向盛迁衡,问:“盛迁衡,你想做什么?”
盛迁衡喉结微动,拇指正轻轻地揉着褚逸的后颈,他合眸深吸了一口气,欺身衔住褚逸的丹唇。
柔软的唇瓣底相依,褚逸的呼吸不过顷刻便已凌乱,心跳亦凌乱不堪。
盛迁衡轻咬着褚逸的唇,他的鼻尖充斥着盛迁衡后颈散发出的信香气息,在他的刻意撩燎拨下,他的思绪逐渐混沌,除了鸣咽几声没有任何潜逃的可能。
褚逸感受到盛迁衡的激进,可偏偏又无力抵抗,稍一松懈便被闯入了去。被反复翻搅的软舌早已麻木,喉结无力吞咽着……
直到盛迁衡缓缓浅啄了几下褚逸的唇,这一吻才算停下。
褚逸垂眸大口喘着气,视线被银丝所吸引,可转念一想思绪便宕机了。
盛迁衡见褚逸脸颊上浮着淡淡的荷色,心中的歹念弥漫开来,但他不愿吓着楚翊。
褚逸回过神来后茫然地望向盛迁衡的唇,呆滞地盯了片刻后才敢抬眸望向盛迁衡,“现在够了吗?”
盛迁衡吞咽着唾液,正回味着,“自是够了。”
屋外那小太监也不知到底受了几杖,大总管按盛迁衡的吩咐免去了剩下的罪罚。
褚逸不怎么敢看着盛迁衡,只得将前额抵在暴君的肩头以躲开直接的视线接触。
反倒是盛迁衡唇角笑意难肖,他揉着盛迁衡的后颈,问:“怎么害羞了?不是有求于我吗?”
褚逸低声嘟哝道:“我年岁渐长,羞涩愈深!”
盛迁衡注意到褚逸单手揉着胃,便直接伸手替他轻柔按着,“日后若是还有求于我,同方才那样即可。”
褚逸感受着盛迁衡宽厚的掌心替他揉着胃舒适不少,可耳边的话语还是那般不中听。
“我看是你希望我有求于你吧。”
盛迁衡:“我可没这么说。”
褚逸:“盛迁衡,我发现你真是越发没脸没皮了。”
盛迁衡:“幼时你不早就说过了吗?”
褚逸:“眼下觉得更甚罢了。”
————
褚逸原以为盛迁衡会追究他假扮小太监欲私逃之事,可貌似那一吻之后两人都未曾提及此事。不过细细想来杖责那克扣餐食的小太监不仅仅是在景阳宫的奴才们面前立威,亦是在警告他若再私逃便不仅仅是这点惩罚了……
褚逸规规矩矩地待在景阳宫,想着这些时日装得乖巧些,让盛迁衡放松警惕。等到纳征那日回到府邸方能有机可乘。
眼下渐渐入暑,天愈发燥热起来,褚逸见内务府送来了不少冰。
眼看离纳征没剩几日,盛迁衡竟没有任何同他商量此事,可他又不能主动提及。一旦他主动提及此事,益彰显他欲遁之心。
褚逸躺于贵妃椅上,眉头紧锁,手里的书册停留在第一页迟迟未翻阅。
若桃端着刚沏的新茶,倒了盏茶递到褚逸手边,“小主,刚泡好的。”
褚逸刚抬手接过便注意到若桃袖口中的香囊,不免发问:“若桃,袖中香囊可是心悦之人赠予啊?”
若桃立即将香囊掏出递到褚逸书中,浅浅一笑:“小主,您就别打趣我了……这是方才我在咱门口捡到的,也不知是谁丢了香囊。”
褚逸接过后看了两眼,稍稍扯开便能察觉到纸条后,他谎称欲午睡,随即禀退屋内所有人。
屋内无人后,他移步至榻上,深怕被人察觉还将纱帘放下。褚逸拿出纸条查看。
那日养心殿一见,瑞知阿逸未死,如若你是被皇帝囚于宫中,纳征那日我会派马车等于后门处,我助你逃离。我们一同前往黔国边境。
落款:姜信瑞
褚逸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果不其然姜信瑞与他交情匪浅,既如此便安心等候至纳征,到那时他找机会偷偷溜走即可。
好消息突然而至,让褚逸一时之间雀跃不已。寝殿门被推开他都未曾发现……
不过好在他注意到了脚步声,他迅速将香囊和字条藏起。待他欲透过床帘朝外望去时,盛迁衡已然撩开那纱帘一角,两人四目相对。
褚逸呆滞了片刻后才启唇:“陛下,怎得空来了?”
他未曾想作为一国皇帝,盛迁衡竟有如此多闲暇时间往他这景阳宫里跑。
盛迁衡大致扫视了一圈床榻,并未发现香囊的踪迹,想来褚逸应当都看过了且藏起来了。
“你这语气不希望我来?前日不是还在同我抱怨我冷落你了?”
褚逸跪坐起身缓缓挪到床沿处,“我只是在想这些时日政务不忙吗?”
盛迁衡牵上褚逸的手,刻意用力捏上他的指腹问:“手怎么脏了?”
褚逸垂眸一看手上的污渍,定当是那香囊上粘到手上了,“应当是小解时弄脏了吧,我去净手,你先坐会儿。”
盛迁衡微微挑眉,见褚逸扯谎竟无须任何思考,他抬手捏上他的下颚,脱口而出:“阿逸,你可会离开我?”
第12章 翻墙欲逃跑
“阿逸,你可会离开我?”
褚逸只觉盛迁衡手劲儿大疼得厉害,眼尾不自觉泛着泪光,“不会,都要大婚了入了册那便是要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盛迁衡不信,可褚逸一脸委屈的模样又不得不让他动容。自那日褚逸分化以来,他替褚逸疏解后,一旦察觉到褚逸有私逃的想法,他便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褚逸脱口而出:“一言为定。”
盛迁衡这才松了手,许是褚逸的肤色太过于白皙,他一松手留下的红痕便久久难消。
“来人,端盆水来。”
若桃站在殿门外,听到指示后立即吩咐人去打盆干净的水后才进屋。
盛迁衡细细得揉着他的下巴,眼底深情难掩。
褚逸见盛迁衡莫名又一副歉疚的模样,总觉他是否有病。前一刻还在强迫他回答他爱听的答复,眼下却又仿佛认识到自己犯了错一般。
他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侍女端来水后,盛迁衡亲自替褚逸净手。
盆内四手交叠,盛迁衡的掌心全然将其包裹住,他舀起清水浇于污秽处,轻而易举便将其洗了去,可他并未就此罢休就连任何一个指缝都未曾放过。
褚逸不习惯这样亲密,每每缩回手,都被盛迁衡钳制住,“陛下,我自己来吧。”
盛迁衡最终拿着绢布一一擦拭去褚逸手上的水珠,随后抬伸手环上褚逸的腰,于他耳侧开口:“爱妃,这下干净了~”
褚逸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眸望向暴君,问:“陛下,可要吃些冰果?”
盛迁衡首颔首。
褚逸见盛迁衡并未有松开他的意图,只得拖着盛迁衡两人形同步履摇晃的鸭子般挪动。
褚逸拿过冰葡萄仔细剥去表皮,抬手递到盛迁衡唇边喂他。吃了数颗过后,盛迁衡便不吃了。
两人形同连体婴一般黏在一起,直到沐浴时才分开。
褚逸临睡前一直在思虑为何今日盛迁衡来的时机如此凑巧,又为何非要替他净手,仿佛他沾染了不净之物一般。
————
纳征这日晴空万里,金乌高悬。
前一晚褚逸便早早睡下,翌日天不亮便已然醒来。
他喊来若桃早早备上早膳,坐于桌旁等着盛迁衡来。
褚逸着实等得不耐烦,数次起身于殿内踱步又数次坐下。他以前并未觉得等待如此漫长过……
盛迁衡来时见褚逸端端正正地坐于桌前等着他,不免震惊。他原以为褚逸亦同往日那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本想着能从被窝中将其捞起替他更衣。
两人用完早膳后,褚逸便准备启程。
盛迁衡陪着他行至宫门外,马车业已备好。
褚逸怕盛迁衡会起疑,上马车前一把抱上他,将脑袋顺势埋在暴君的胸前,“陛下,突然要分开臣不适应……”
盛迁衡轻拍着褚逸的后背,安抚道:“三日后,便能入宫见到朕了。按礼制,大婚前夫夫二人不得相见。朕也舍不得你。”
褚逸后撤了一步,抬首望向盛迁衡的眼眸,盛迁衡眼里都是他。尽管无数次对视他都能从盛迁衡眸中望见自己,可这次仿佛有所不同。
此刻他和盛迁衡宛若真正的准新婚夫夫一般,不舍分离。
褚逸也不知是他演的太过入戏,还是真的不舍。他抬手环上盛迁衡的脖颈,让他低些头随后缓缓踮脚,凑上前落下一吻。
随行的奴才都迅速背过身,大总管见时辰差不多时,才开口提醒道:“陛下,时辰快到了。”
盛迁衡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褚逸,视线交错间谁都不肯先挪开。两人都在不经意间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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