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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
[宝,我们不跟他好了,淳于姨姨要回来了,我们去行医又有什么不可!]
[大冷天不睡觉,纯傻逼,睡觉!]
……
未央宫。
窦太皇太后去世,陈阿娇失去了最大倚仗,又兼无子,她着急想要个孩子,但刘彻很明显对她不感兴趣,她无法只能仿着卫子夫平时的样子,做出贤德柔顺姿态,过来送汤。
她乍一下从暴龙变得温柔小意,刘彻不太习惯,不由得联想起霍彦改药性的事,神色古怪,端详了这汤片刻,也没接过来。
“你今天怎么变性子了?”
还来送汤,不会是想毒死他吧。
这一句话出,陈阿娇的脸色变了三变,最后维持了一张尴尬的笑脸。
“陛下趁热喝了吧。妾亲自熬的呢。”
刘彻面色更古怪了。
“朕还不知道你,冬日洗手的水稍冷些,你都发脾气,你这样的会熬什么汤?”
陈阿娇忍了又忍,不让自己发脾气,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陛下尝尝就是,妾炖了很久了。”
刘彻更不敢喝了,他试探开口,“你是不是杀人了,怕下狱?”
陈阿娇的指甲瞬间陷入肉里,不是委屈,纯是气的,最后,她忍不下去了,厉声问道,“你喝不喝!”
终于对味了,他就知道有问题。
陈阿娇哪会这么温柔!她不挠朕就算好了!
刘彻直起身子,跷起二郎腿,无赖道,“不喝!”
陈阿娇气得拍案,“你喝不喝!”
刘彻也拍案,拍的比她大声。
“朕不喝!”
这个偌大的王朝的帝后跟两只斗鸡似的互相拍案,最后因为一言不合,又一次大打出手,摔了一地的摆设。
可怜那碗汤,不光凉得没了热气,还被一怒之下的皇后扔出了殿门,白白便宜了土地爷。
看守过来时,陈阿娇钗环凌乱,带着自己的盛大仪仗怒气冲冲的离开,殿内的刘彻摸着自己被陈阿娇挠红的脸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暴躁。
看守当时想圆润的离开。
谁料刘彻眼尖,直接问道,“那逆子呢!?还不来见朕!”
看守趴着了,战战兢兢回了霍彦的话。
刘彻的脸彻底黑了,他大步流星出了门,也没带仪仗,一脚踹开霍彦关紧的门。
“逆子,你给朕滚出来!”
他本是要教训霍彦,却被呛人的烟雾引得咳嗽连连。
“阿言!”他看不见霍彦的身影,以为是着了火,便一边指挥人进去救人,边站在门前大喊,“阿言,阿言!”
寝室的门陡然被人撞开,霍彦揉着眼睛撑起身子,他瞧着满室的烟雾,和满脸汗来救他却困得七歪八倒的众人,捂着自己生疼的太阳穴,懊恼的发出一声呻吟。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扛不动你们。”
他自己耐药性高,一般想安眠都得多多的加。可对这些人来说,这浓度吸完,得睡个一天。
他熄了烟,瞧着躺了一地的人,又听见门外刘彻的高喊,本来不算疼的头突然又疼了。
每次都是姨父,每次都是他!
霍彦黑着脸,推开了门,还没骂人就被俯下身来的刘彻紧紧抱住,这位陛下发疯似的左右瞧着他,一遍一遍地翻看他的手脚,口中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霍彦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气球,被他伸手轻轻一戳,软软一捏,瞬间漏了气,打回了原型。
“我没事的,我没死,你不要这样,我都没法骂你了。”
层层叠叠的绸衣厚服铺在冰凉的石阶下,刘彻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暖的手掌拍着他的脊背。
“阿言不怕,姨父在这里。”
霍彦身子在微微发抖。
他的危险雷达告诉自己,推开他,快跑!
再这样下去,他必会成为舅舅,彻底被这个皇帝俘获。
可他的腿却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霍彦不由反思自己,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刘彻,他根本不可能肆意的发脾气,说骂就骂。皇帝就是皇帝,封建大爹谁拿他当正常人啊。
可他就是发脾气,他就是能闹,因为他就是仗着刘彻疼他,姨父才舍不得伤他呢。
该死的,他完了!
他好像,可能,大概真的把刘彻当爹了。
要死了,我卫家被一个刘彻搞得全军覆没了。
霍彦在刘彻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后推开他,抱拳倚在门口,顶着巴掌的半张脸红扑扑的。
“我们家必须有一个清醒的人。”
所以,你退,退,退!
刘彻怔忡了一下,莫名懂了霍彦这奇葩的脑回路,然后哈哈大笑。
他也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痕,跟霍彦莫名来了点父子相。
“阿言啊,倒也不用这么狠的,万一毁容了,姨父会心疼的。”
霍彦不再看他,只是低敛目,坐在门槛处,轻问他道,“姨父,你不觉得挣钱太慢了吗?我们完全搞错了方向,骗能拿几个钱。我们才是老大,他们都得听我们的才是。”
刘彻的笑熄了,他的眼眸深沉,扫向霍彦。
霍彦直面帝王,挺直脊梁,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
“我这几天悟了一下,赚钱需要良心,但缺德会赚更多。只要我不要脸,他们就不能奈我何!”
刘彻的眉跳了一下。
霍彦缓缓的笑,小白牙都闪着阴森的光。
“推恩令已行,诸侯王们早已不成气候。既然已经决定强您弱他,不如强到底,反正刘安在我们手里,借着由头直接砍几个,把他们封国内的土地财富收缴中央,什么丝绸,陶器贵族常用的器物尽数拍卖,他们专营的产业回到您的手里,它们的价钱由您派专人定是最好的了。”
我们没钱,就吃血包,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兵卒养料。
自古以来,兵权在谁手上谁老大。
我们TM才是老大!
“地方的富户豪族世家像那灌氏之类的不胜枚举,也该吓吓他们了。我们军队为他们封国除害,马上又要打仗了,他们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不给钱就是参与谋逆,杀了就是。”
不给钱就杀。
他现在明晃晃的全是骗钱太低档,我要直接抢。
刘彻掀起眼皮,来了精神。
“没想到刘安那老头还有些用处呢。”
抄家诬告这招虽损,但确实是比搓丹药骗人来钱快。
正好让仲卿去溜溜兵。
霍彦跟刘彻一起笑得阴测测的,乍一看真的像一对父子。
[崽,你这样很难洗清被魅的事实。]
[阿言,全家的希望。]
[我以为他是emo了。]
[我还劝他。]
[他一开始是生气了,但他后来龙场悟道了,对齐了颗粒度,更仇富了。]
[神TM龙场悟道,哈哈哈。]
[我现在不知道阿言要干什么了。]
[他不一直在敛财吗,只要看打匈奴的进度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阿言真是当酷吏的好苗子。]
[古代土地是私有,不限制兼并。这些豪族就搞大多数都是采取暴力和非法手段,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强迫自耕农变为佃户,所以他们越来越富。]
[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渗透进官场,反过来又借助官场的权力来壮大自己,甚至进军中央。现在是豪族初期,后面就是我们熟悉的世家。]
[而且现在是允许蓄奴的,这些奴婢只听从豪强地主的命令,只知有豪强不知有朝廷,那就是地方黑恶势力。]
[不趁着现在彻子在,中央军力强大,彻子也强硬搞死他们,根给扯了,啥时候搞。]
[不准蓄奴,不准兼并,现在把土地收归中央,把这些门阀什么的叉出去。]
[你们太傻了,根本不能理解我们阿言和彻子这种老阴逼的想法,这是打算把他们当血包养呢,以强大武力压着他们,不高兴就砍两个。]
[阿言:讨好他们,要他们掏钱,呵,我现在是钮祜禄言,打听打听,我舅舅是谁!我哥是谁!]
[说实话,除了汉武帝没谁能说砍就砍他们。]
[以阿言那眼中见不得脏东西的性子,现在不会搞他们,但匈奴打完了,为了社会稳定,他必要把这些人弄死的。]
[等着吧,等舅舅的一战打完。他们就知道谁是老大,谁是狼。]
[羊就得被彻子薅死。]
[一点一点来,先搞诸侯王。]
[估计马上这些豪族都认为彻子是穷疯了。]
[老登刚登基的时候连个仪仗马都凑不上几匹一样的,他不是穷疯了,他是一直又穷又疯。]
[阿言还说他俩不像,这分明是一样,要钱不要命。]
……
6 .如果哥哥不理你了,你会怎么办?
琇莹(低头,捏了一下手指):我会超级难过,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霍彦(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行了行了,刚还说你阿兄爱你呢,别总跟以前的老师一样啊。你那阿兄眼睛都没落到你以外的旁人身上过,别给自己搞得苦兮兮的,你直接缠着他,直到他理你为止,你要主动啊,我都是直接上的。
琇莹(深呼吸一口气):我怕他觉得我粘人,不喜欢我了。
观察室
大秦阵营阿政皱起了眉,蒙李二人面面相觑。
大汉阵营,刘彻要去挑衅,被卫青巴住了。
台上
霍彦(跷起二郎腿,充当知心大哥哥):你试试,他要还是一幅死脸,来我这儿吧,我把我哥和我舅还有阿母分你。
琇莹(笑盈盈托腮):谢谢彦儿的好意,兄长很爱我,我很喜欢大秦,大家很关心我。
霍彦(如以前一样将手搭在他肩):你还是现在好,比我见过的你好。但你要是实在是心情不好,可以过来我身边,不光有我兄长,还有很多家人,有很温柔的舅舅们,阿母,姨父姨母们,还有我的外祖母,大家都很好,会很爱你的。
琇莹(拍了拍他的手):我阿兄超爱我的。你不要每次见面都挖他墙角。
霍彦(哈哈大笑):我挖的分明是他的城墙地基,一下子就能把他干成孤家寡人,上次扶苏他们都说了要跟你走呢。
观察室
刘彻的笑声刺耳。
“不愧是朕的好大儿!”
阿政起了身,冷哼一声,“琇莹,来跟这位猪猪陛下打个招呼,我们回吧。”
刘彻的脸一下变了。
“赢政,你啥意思?”
琇莹回到身边,叫了一句猪猪,刘彻脸都绿了,道“朕白同情璨公子了。”
琇莹温雅含笑,“秦琇莹不需要同情,您若要同情,也应同情一下您三五年就换一次的臣下。说实话,我很担忧彦儿的生命安全。”
刘彻的面色如常。
“公子牙尖嘴利啊。”
他想着攻击,阿政却不欲再纠缠,他需要与他的孩子好好说话。
他给琇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牵着他走。
“霍氏的小子,璨璨喜欢你,有空来找璨璨玩。”
琇莹在后面轻轻勾起了唇角。
霍彦见到了他这没救了的样子,眉眼弯弯,“好啊,谢谢秦皇陛下。”
阿政冲卫青和霍去病也轻颔首。
“有空也可以过来找大恬交流。”
与蒙恬交流打匈奴意见的卫青和霍去病也轻颔首,几人有说有笑。
刘彻:受伤的就朕一个人啊!
作者:还有我!问题还没完呢!
霍彦一个勾肩,“问啥啊,小夕仰,你过生日了!我带你去看玳瑁床!”
第48章 都成碎碎冰了
一个霍彦,一个刘彻单拎出来是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顶多比旁人损一点,不要脸一点,一个霍彦,一个刘彻联合起来,便是双阴逼合体,杀人于无形,一个霍彦,一个刘彻加上诬告专业户的酷吏张汤,刚推出推恩念专搞诸侯王的主父偃,配着为敛财出阴招,未来搞出各种税款砍大头的桑弘羊,堪称是核爆天王组合,一炸能炸出蘑菇云的威力。
未央宫深夜点灯,亮如白昼。卫青不在,这一屋子全是搞事不嫌事大的阴货。这群被刘彻视为自己人的中朝老阴逼们,面面相觑后,都露出了阴森森的笑,这些人绑在一起,没一颗良心。
刘彻说是自已想出来的主意,这些人没一个有疑问的,立马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这个效率,也怪不得中朝把外朝干成了只会做事的牛马。
霍彦都不知道刘彻是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的一群跟他这么对味的行动派,他像只鱼落海里,游走在这群人中,使劲儿扑棱他的尾巴,溅起万丈水花。
舅舅不在,扔下良心,搞事搞事。
星子渐上,议完事后,刘彻不留人,他们各自往回走。
霍彦混在人群中,他矮矮的,挤在主父偃和张汤身边,也看不出来,企图蒙混出宫。
刘彻现在迷恋赚钱,也顾不上他们,桑弘羊就张着大袖,顺势要拐霍彦回家。
“彦儿,马球会后好久没见到你了,回去咱爷俩通宵,想想怎么把那些诸侯王的产业整合了!”桑弘羊把他牵到自己身侧,不让他跟主父偃这招瘟的多凑近,他抚着霍彦的脑袋,笑得像个不值钱的老父亲。“我那边好多算盘呢,你若是喜欢,直接挑一个带回家。”
霍彦眼亮起来,他跟桑弘羊那是称儿道爹的关系,当然不客气,他直接就问,“桑伯父,你手上有白玉的吗?我那个在黄河修坝时卖了。”
“有啊!”
桑弘羊笑得温柔。
主父偃见到桑弘羊一直没落下的笑,哼一声,也往霍彦那边去,不是他与霍彦多熟,他单纯就是不想让桑弘羊快活。
桑弘羊的面色不好起来,像主父偃这样人见人厌的活爹活了这么大还没被打死,只能感谢自己的命硬。不是他桑弘羊骂他,只能说主父偃这个人就是不讨人喜欢,各种讽刺人品的词往他身上放都不会让人觉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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