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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把自己的东西收好,看着棠溪尘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我以为你无敌呢。”
棠溪尘闻言也坐了下来,“我是人啊。”
而且上次自己也是很虚弱的。
他发现自己确实弱了很多,如今的法力只能维持给他们净化怨气……
不然刚才也不会让白寻超度。
果然没有功德金光护体,还是有很多坏处的。
陆厌从耳坠缓缓出来,黑雾缓缓凝结成人形,跪坐在棠溪尘背后给他揉捏肩膀:“哥哥。”
棠溪尘挑了挑眉,虽然很累,但是看到他这样很开心:“呦,进步挺快的啊。”
上次才只能碰到呢,现在就可以变大了?
“都是靠哥哥拼命得来的,而且,那么久了,还只能坚持一会儿。”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很废物了。
黑雾揉捏着他的肩颈,哥哥那么辛苦了,再加上自己不眠不休的修炼,可也只是能维持一会儿。
“嗯。”棠溪尘微微往后靠,闭上眼睛,仿佛靠在他怀里似的,“不着急,很快了,阿厌乖乖的。”
很快,他一定可以让他的阿厌有温度,有心跳。
“我都听哥哥的。”陆厌明白他是怕自己想太多,所以他都听他的,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棠溪尘蹭了蹭他,才看着那边的白寻说:“白寻,我们怎么回去?”
“我让人来接我们了,再等一会儿。”白寻也指尖颤抖,他也疲惫得不能开车了,刚好某人就在附近,就让他来接了。
他又看向那边的林婉,她已经醒来了,愣愣的坐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她没发疯已经很好了,白寻轻声道:“离开这里吧。”
他不是没有看到对方眼底的恨意,但是他也没在意。
那男的确实也没伤害她,所以她恨他们戳破她的梦,很正常。
他也直言道:“如果你不是因为有钱,他也看不上你,而且,要不是你不孕不育,今天的就是十八具尸体了。”
嗯,可不能让人心里生出魔障,他是好人。
林婉的故事也很简单,才子佳人,富家女与很厉害的天才的结合。
父母不同意就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至少在今天之前,林婉一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棠溪尘闻言挑了挑眉,这家伙居然不是圣父啊。
“二位道兄,半夜好啊!”一声非常流氓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浅灰色立领短款僧袍的青年和尚把车开了进来,光头探出车窗:“哇!好大的热闹,二位道兄打仗了?”
棠溪尘听到这不正经的声音,抬头看了看来人,然后又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有意思了,上一世只有亲情和爱情,然后这一世友情线扎堆在这里。
来人下车。
他穿着一身短款僧袍,下摆扎进深灰布裤里,利落的裤脚束在麻质绑腿间,踩着一双素面黑布鞋,腕间一串褪色的檀木的佛珠随着动作轻晃,仿佛看不到白寻一样,走到棠溪尘面前,语气认真道:“阿弥陀佛,这位道兄,养鬼不好。”
棠溪尘又往陆厌怀里缩了缩,挑眉:“哦?那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他捻了捻佛珠,语气表情十分的认真:“那当然是给贫僧帮忙解决,这小鬼啊,贫僧很会养的……”
话没说完,就被棠溪尘一掌拍飞到两米开外。
“哎哟!”和尚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宽大的僧袍像降落伞般鼓起。
他轻飘飘落在车的旁边,语气不复刚才的正经:“道兄你这醋劲儿比老陈醋还冲啊!”
棠溪尘指尖燃符:“你再说一遍?要谁?”
“错了!错了!贫僧就开个玩笑!”他忙躲在白寻身后,“白道友!救命!”
白寻无语的踢了一脚他的屁股:“你来干嘛的?调戏别人道侣,你也敢想。”
都把一个虚弱的人气成那样了,不知道某人最在乎他的小狗吗?!
他走上车,坐到副驾驶,翻了个白眼,这个不正经的和尚,又开始发疯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开个玩笑。”他捂着屁股站起来,双手合十和棠溪尘道歉:“不是有意的,觉得天师养鬼有点好玩,随便说说的,贫僧竹念,很高兴认识二位。”
还以为是普通道士养的鬼,看着挺好看就借来玩,没想到是人家伴侣,尴尬了。
棠溪尘也懒得计较,他道:“棠溪尘。”
他发现他的朋友们好像都有点脑子有病,难道是前几世投胎孟婆汤喝傻了?
陆厌没理他,只觉得哥哥吃醋好可爱,他拉着棠溪尘起来,嗯,一团雾拉着人起来。
看起来挺可怕的,但是在场可以看到的人没人觉得可怕就是了。
棠溪尘也上了车,陆厌跟着上车给他把衣服整理好,虚虚的抱住他:“哥哥冷吗?”
棠溪尘上车闭目养神,抬手摸了摸了他的脸:“不冷,阿厌回去吧。”
“好,哥哥好好休息。”陆厌听话的化为黑雾回到耳坠。
竹念上到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看后面的这位,又看看白寻,没打扰他们休息,开车回了正阳监。
——
棠溪尘累得睡到第三天才起来,陆厌看他醒了,飘出来把他抱在怀里:“哥哥,早上好,还累吗。”
棠溪尘一大清早被鬼气包裹,他也没在意,迷迷糊糊的抬手回抱他:“乖小狗,我还想睡,想听小曲儿。”
“好。”陆厌轻声哼唱的哄他,拍背。
……
第31章 离谱的交流大会1
下午,白寻打电话,棠溪尘迷迷糊糊的没有醒来,他听到手机铃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起来,陆厌见状给他拍背哄睡,然后自己接电话:“说。”
“你家天师大人辟谷了吗?不用吃饭的吗?”白寻是不想打扰他的,但是也怕他饿死,毕竟那家伙不会做饭。
“早上吃了一些。”陆厌轻声道,他不想吵到棠溪尘休息。
哥哥现在就这样,很累了就需要睡觉。
“嗯?谁做的?”白寻惊讶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随后又反应了过来:“哦,你做的?那行吧,不饿死就行,还有,今天在正阳监有一个玄术的交流会,算学术交流,大家都回来,还有其他地方的也会过来学习交流,你记得和他提一下,看要不要过来看看。”
棠溪尘还可以休息,但是白寻因为这什么什么交流会,都帮着他父亲忙一天一夜了。
本来今年不是轮到他们正阳监的,是松隐寺的,可那昨天方丈突然圆寂,顺位下来,就轮到他们正阳监了。
白寻越想越无语,他们自己快圆寂了不知道吗?
能修行到这个位置,没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命数吧!
不愧是那个该死的竹念的师傅,和他一样不靠谱。
“好。”陆厌听完就挂了电话。
白寻这边挂了电话,继续给大家发消息,催促他们快速回来,还有需要准备的法器,正阳监其他的人正在陆陆续续的赶回来。
因为他们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管理打卡,所以大家都是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或者在外面玩,就白家和某几个人会回到正阳监住。
所以这就导致了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诺大一个正阳监居然无人可用。
白寻蹲在自动咖啡机前捣鼓按键,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微信群里消息疯涨:
【青城山老张】:停车场怎么走?我们的大巴被导航带到后山菜鸟驿站了!
【东密真言宗—明慧】:@白寻道兄,师父问能不能带电子转经筒过安检……
【东北出马仙-胡三爷】:整点红肠啊,大兄弟!飞机餐不够塞牙缝的。
【散修天下第一-南青】:白道兄!贫道提前出发,已经到了松隐寺了怎么办!没钱坐车回去了呜呜呜……
【散修-怀广】:哈哈哈哈呜呜呜呜我们这些没有’家‘的可怜孩子就这样,穷死了……
白寻无奈扶额,他抓了把薄荷糖塞嘴里提神,在群里发了个红包,然后一边在群里回复消息,一边扭头冲小木偶喊:“墩墩!去路口接青城山的道长!”
“呜呜呜白师兄,人家累。”
白寻无奈哄它:“你乖,等结束了,我带你出去玩行不行?去爬山好不好。”
他也不想虐待童工,可他真的是找不到人了,于洋腰伤坐轮椅,棠溪尘明显状态不对劲,竹念那个死和尚找不到人影,其他师弟师妹们还没到,他发誓,今天过后,一定多找几个助手!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爹发的语音:“儿啊,有个孩子迷路半天了,你去接一下。”
“好,您快回来。”白寻无奈。
“快了,快了,传送符没了,不然早就回去了,你辛苦些,你师弟师妹快到了。”白父也很无奈。
“嗯。”白寻头有些疼,好好好,怪不得大家都不想当什么举办方呢。
他看着那个家伙发的定位,下楼开车出去两公里才找到那个人,别问他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的,因为那家伙正在对着盆栽问路……
白寻停下车,看着一个穿褪色蓝道袍的年轻人正蹲在绿萝前摆弄铜钱卦。
他轻轻按喇叭,但是那人根本听不到,他微微探出头:“道友,这边。”
“啊!可算见着活人了!”
对方蹦起来那怀里的一堆东西都哗啦的掉了下来,“我是来参加交流会,请柬上说要到毛绒玩具屋楼上的会议室……”
他掏出的邀请函盖着模糊的篆章,地址栏用朱砂笔写着“正阳监巽位甲三。”
白寻嘴角抽了抽,这到底谁给他的千年老地图啊!他无奈的说:“那是老楼区的命名法,新导航系统用数字编号……”
话没说完,对方已经摸出捆发黄的线装书:“《阳宅十书》说凡寻路当先辨……”
“打住!上车!”白寻拽着他上车,看着他,帆布包上印着“中国地理杂志赠品”,手里手机壳外面贴着罗盘,屏幕还亮着缺德地图的页面,白寻无语:“您这工作是?”
那么年轻,怎么还搞老一派的?连导航都不看。
“哦,我是民间走阴人,兼职帮考古队看墓地风水的。”年轻人坐在副驾驶上挠挠头,脸上明显带着不好意思:“不过我这人有点’先天方向缺失症‘,就是大家说的路痴,唉!早知道把师父的寻龙尺偷出来了……”
白寻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原来不是不看,是不会看:“导航都没有用,寻龙尺有用吗?”
路痴看风水?
还是古墓。
呵呵,可太有意思了。
“呃……一般我全都得用。”
反正看运气吧。
“好吧。”白寻带着他回到正阳监带着他到茶歇区。
这时候,小木偶去领的青城山老张也到了,他正和胡三爷聊得热火朝天。
白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了,刚走两步就听见那路痴在打电话:“师父!正阳监附近真的用《鬼谷子堪舆篇》布的风水迷阵!您让我背的《现代建筑煞气规避手册》根本不够用……”
白寻:“……”
白寻没法反驳,虽然他路痴,但是布迷阵是事实,不然他们总不能真的卖毛绒玩具吧。
他在签到处核对名单,心里不断的叹气吐槽,这时,他突然闻到一股清冽的柏枝香。
耳边也传来高跟鞋走上楼梯的声音,步伐缓慢又坚定。
一个女人缓缓的出现在二楼,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裹着浅灰色羊绒大衣,及腰长发用骨簪盘起,左手拖着登机箱,右肩挂着皮质法器包——那包显然是爱马仕定制款,扣环处却镶嵌着萨满教特有的三界铜镜。
第32章 离谱的交流大会2
“乌兰老师?”白寻快步迎上去,替她接过行李:“您可回来了。”
至少有个人回来替他招待客人了。
“真的是……感觉那家伙就是故意的,什么时候不升天,这个时候离开,小白啊,辛苦你了。”乌兰其其格摘掉墨镜,眼尾细密的皱纹里还沾着北国的霜气。
她掏出手机扫码签到,锁屏壁纸是只正在舔爪子的电子猞猁。
“还行吧,您别忙了,先休息吧。”白寻帮忙接过登机箱,箱体托运标签上印着「蒙古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的烫金徽标,“需要给您准备神鼓架吗?之前那个您是不是搬走了?”
“嗯,搬走了,用会议室的投影架就行。”乌兰其其格从大衣口袋摸出个保温杯,杯身印着蒙汉双语的「自治区非遗传承人」,旋开杯盖却是冰美式的香气,她轻声说:“就是需要稳压器,我的全息图腾仪在飞机上受潮了,你忙,我自己找。”
这位看起来挺严厉的女士也是他们正阳监的成员,是他们正阳监唯一一个萨满。
她往日都在蒙古那边,很少会过来。
可没想到她居然是第一个赶回来的,果然还是老一辈人靠谱。
“行。”白寻帮她把重的行李箱搬好后,又去看看哪些客人来了。
“师兄!师兄!”
白寻刚把乌兰老师的行李安置好,就听见大楼外传来破锣似的喊声。
他揉着太阳穴往外走,只见大马路边还滚着个青布包袱,桃木剑柄从包袱缝里支棱出来,把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戳得直晃。
他闭了闭眼,不想睁开眼睛。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穿着褪色靛蓝道袍的青年突然从树杈上倒挂下来,手里攥着把糯米往白寻头顶撒,“恶灵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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