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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鬼，但是因为之前棠溪尘想让他避开死劫，所以没有让他接触这些和军事，所以他也看不明白，只能替他简单的检查。
“嗯……没有明显的鬼气，也没有妖气……”棠溪尘又问李浩，“有对他们的背景调查吗？”
没有其他气息，不是妖，也不是精怪，只能是鬼了，可什么鬼会把动物的皮和毛得弄到人的身上，然后又吸干的呢？
而且……
他又指尖掐诀，看着这几个人，这又是魂魄都没了的，证明这东西很厉害，可以吞噬魂魄。
“有的，我给您拿他们的信息档案。”他一边从旁边拿过来一边在心里吐槽，果然这里还有一个非人类。
棠溪尘接过档案大概翻了一下，这几个人之间都没有什么联系，连工作的不同，有工人，有教师，有外卖员，还有某公司的老总。
只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是男的。
李浩站在旁边也补充道：“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我们也遇到过鬼杀人的例子，但是很多都是让对方非常惨烈，这几位看起来除了身上这些，挺安详的……”
棠溪尘轻轻摇头，他继续翻看他们的档案，声音莫名：“安详？那是因为你看不到，这几位连魂魄都消失了呢，外表没折磨他们，可魂魄就不知道了。”
“这……”年轻警员闻言也有些急迫，“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个月已经死了十个人了，分所还有几个，杀人的速度非常的快，也没有任何人影，监控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这也太诡异了吧。”
“没，算不到。”棠溪尘看着自己的指尖，眉头紧锁，这乱七八糟的卦象是什么鬼。
——
男人戴着面具喘着气，把一只小羊丢地上，走出门把现金丢给老板，“不错啊，它从生到死的感觉很……”
老板捡过现金，得意的说：“那是，我敢说，再也没有比我这儿更好玩的地方了。”
“确实。”
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拿上自己的公文包，满面红光的上车，准备开车回家。
“喂，嗯，老婆，我马上回来，好……给你带好吃的，知道了，乖，你乖乖的休息，等我回去给你做饭。”他把着方向盘，哼着歌儿开车回家。
这时，男人突然莫名的觉得后脖颈有些痒，他抓挠着那块突起的皮肤，下一秒，他猛的踩下刹车，车轮子磨擦马路的声响起来。
他缓缓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指甲缝里带出几缕雪白的絮状物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车上的后视镜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后颈处有团粉红色肉瘤在蠕动，像泡发的棉球瞬间撑开表皮，然后快速向周边蔓延，直到蔓延到他的脸上。
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
“啊啊啊！”
他发了疯的用手在脸上扯着卷曲的羊毛，可那可怕的纤维是从毛孔里钻出来的，每一根都连着神经末梢，他疼得大叫。
他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痒了起来，猛得撩开自己的衣服。
只见他的肚皮周围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羊毛，顺时针旋转的纹路中心，暗红色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毛毛……
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脊椎末端的鼓胀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尾椎骨处顶撞，想要钻出来。
第41章 人皮下的兽2
“120……救命！”
他摸索着摔碎的手机用开始变成羊蹄子的手戳着手机，可手机却碎掉了，羊毛已经堵塞了耳道。
那些纤维在耳膜上爬行的沙沙声越来越响，渐渐化作无数个重叠的声音：吃草的摩擦声、牧羊人的皮鞭声、他拍打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不是血，而是混着羊毛的乳白色分泌物，“呃……呃……”
——
警用隔离带在夜风中飘得像招魂幡。
李浩的皮鞋碾过满地黏腻的乳白色分泌物，鞋底拉起缕缕丝状物。
他隔着三米远指了指扭曲变形的车门，和棠溪尘说：“在驾驶座，我们没敢动……这次的比之前的恶心……”
因为这次他刚死他们就接到报案了，前面那些都是过了许久或者过了一两天。
棠溪尘折扇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往里面看，车内的男人呈大字型仰躺的姿势，安全带还勒进男人长满卷毛的脖颈。
棠溪尘拿着李浩的警棍把男人的头抬起来，他的五官被增殖的羊毛挤成团，耳孔里伸出绵羊犄角状的骨刺，眼球像两颗泡发的羊粪球鼓出眼眶。
最恶心的是胸腔，那些毛还在蠕动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李浩扶着警车干呕：“这……这也太恶心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无法直视羊了……
与此同时。
学校刚下课。
粉笔灰还粘在指尖，王校长拧开保温杯的瞬间，突然感受到后颈普通针扎似的又痛又痒。
他反手抓挠，却摸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触感，他不敢置信的用力抓了一把，指甲缝勾住块凸起的皮肤，那个触感像摸到泡发的鱼鳞……
是他昨天晚上才摸过的那东西的感觉……
“这……”保温杯被吓得砸在地板上，男人慌忙拿出手机，扯松领带对着手机屏幕照。
后颈皮肤下鼓起串葡萄状的肉瘤，每个瘤体表面都浮着层半透明的膜，底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啊……”
他疯了似的扒开衬衫，锁骨处的肉瘤已经蔓延到胸口，青灰色角质层顶破毛孔，那是蛇鳞的雏形，“什么东西……什么……”
“呃啊——！”他撞翻椅子冲进洗手间，手背血管突变成深紫色，皮下有无数条状物在游走。
他想看什么，却发现镜中人瞳孔缩成竖线，眼白爬满血丝网。当他颤抖着摸向喉结时，整块甲状软骨“咔嗒”错位，喉咙里挤出蛇类的嘶鸣。
他发了疯似的把手臂伸到嘴边啃咬，想把那恶心的皮剥下来，可根本无济于事，被他咬破的伤口上，无数鳞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眨眼间覆盖了整条小臂。
“救命……对不起……不要……”嘶哑的哀嚎声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蛇的嘶嘶声。
棠溪尘和李浩他们到的时候这人已经死了一夜了，第二天是被学校保安发现的。
他掀开裹尸布，看着满身长着蛇鳞的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也一样，灵魂被吞噬了。
“肛门有产卵痕迹。”旁边的法医强忍着恶心翻开臀部检查，“直肠里塞着……”
“蛇蛋。”棠溪尘也带着口罩，用镊子夹起半枚破碎的卵壳，淡绿色的黏液里裹着未成形的蛇胎，这到底想干什么呢？
也不是寄生胎，也不是把卵放人体里孵化，他看着李浩：“还没查到他们的关联吗？查他们去的地方。”
没有魂，招魂也不行，并且上面还没有留下其他人的一丝丝气息，棠溪尘第一次遇到那么一筹莫展的案子。
李浩当然也是知道要查这些，只是他也无奈，他扶着墙干呕，解释：“目前查到的都正常的，他们没有什么关联的地方，他们甚至没机会认识。”
一个小警员跑进来：“李队，查到有一个外卖小哥和这位之前一起去过一个宠物店。”
只有这一个关联，其他人之间没有。
——
“欢迎光临！给毛孩子挑零食还是看看什么小宠物？”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来，老板收银台里抬起头，关闭了手机游戏，看到三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他立即堆起笑容。
棠溪尘先开口，打断了李浩的话，停在爬宠展示柜前，指尖轻点玻璃：“这条玉米蛇挺漂亮，能看看品相吗？”
“您眼光真好！这是新到的崽崽呢，性格温顺不咬人。”老板掏出钥匙串打开柜门，玉米蛇慢悠悠缠上他手腕，鳞片在暖光灯下泛着蜜糖色。
他抓着蛇朝棠溪尘递过来，棠溪尘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过来，他道：“先看看。”
李浩看着那缠绕在老板手腕上的蛇，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想起刚才看到浑身蛇皮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他连忙转身去看其他的宠物。
他蹲下来看着可爱的小金丝熊，小家伙抱着瓜子啃得欢快，食盆里堆着新鲜的胡萝卜粒。
笼底的木屑干燥蓬松，角落的跑轮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看着可爱的小宠物，李浩的反胃感终于压下去了一点，他又站起身，和旁边另一个人看起了其他的动物。
棠溪尘继续逛着宠物店，这个宠物店确实很大，基本上什么都有了。
雪白柔软的小布偶猫在垫子上懒洋洋地趴着，偶尔用粉爪子拍拍玩具。
短腿圆臀的小柯基在围栏里欢快地追着小球，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橙白相间的小玉米蛇在树枝上慢悠悠地盘绕，不时吐出粉红的信子。
灰皮黑斑的小豹纹守宫在玻璃缸壁上安静地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不想再盯着什么。
灰白羽毛的小玄凤鹦鹉在栖木上歪着脑袋，啄食它面前的小米。
灰毛蓬松的小龙猫在木屋间快速穿梭，小爪子灵活地攀爬跳跃。
……
棠溪尘蹲下来逗了一下小龙猫后又看向老板，他表情显得十分感兴趣：“你们宠物店养的羊呢？不是说你们宠物店有非常可爱的羊吗？”
“嗯……有的，但是那只羊生病了，所以送去宠物医院了。”老板眸光一闪。
“这样啊，那挺难过的，还以为能看我没见过的呢。”他的表情十分的遗憾。
“您不是想看爬宠吗？这边。”老板没有回他的话，引他们继续走，棠溪尘看着一群可爱的小动物们，没发现任何问题。
这时一只黑猫突然跳了出来，它猛然从阴影中窜出来，尖锐的爪子直直朝着棠溪尘的耳朵挥去。
第43章 人皮下的兽3（完）
李浩下意识想替他挡，但是棠溪尘已经一把扣住黑猫的脖颈，顺势将它搂进怀里。
“这……对不起！小黑平时不这样的，它很乖的。”老板慌忙道歉，想把黑猫接过来。
“没关系，很可爱。”棠溪尘避开了他的动作，掌心轻轻顺着黑猫的脊背摩挲，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了。”
指尖的力度由轻到重，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炸起的毛发。
黑猫挣扎的动作渐渐变缓，尖锐的叫声也化作委屈的喵呜，最终瘫软在棠溪尘的怀中，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无声道歉，只有陆厌在耳坠里看到棠溪尘刚才掐的安魂诀。
“我喜欢这只猫，多少钱？”棠溪尘面带笑意的问。
“这……卖是卖，可您不是说喜欢爬宠……”
“现在喜欢猫了，就它了。”他示意李浩付钱，嗯，他没钱了。
他们这一行，存不住钱。
等结束了再还给他就好了。
老板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带着李浩去了收银台。
棠溪尘低声说：“阿厌，去看看地下室。”
他进来就发现这风水不对劲了，可这里又看起来没有异常，老板的面相看起来是个垃圾人，但是他又没杀过人，所以他才拦住李浩的询问，别打草惊蛇。
陆厌听话的从地板钻到地底。
他穿过混凝土的楼板，暖黄色的壁灯照亮地下室的走廊，六个房间出现在他面前，每个门把手上都挂着不同动物的金属卡通挂牌。
他飘进一个中间的房间，房间里和普通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床，沙发，空调，很正常。
可房间里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玻璃房内，三条缅甸蟒盘踞在恒温箱里。
最大的那条腹部鼓胀，旁边还掉落着粉色丝带，旁边散落着带蕾丝边的眼罩。
他又进入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也没有人，这次里面是鱼，一种他不认识的鱼，水池鱼鳍上绑着细金链，链尾拴着情趣铃铛。
陆厌一个灵魂都想吐了，他忍住恶心进入第一间房间，这间房间的中央是草坪，草坪上拴着六只绵羊。
母羊戴着缀满人造水晶的项圈，后腿绑着带软垫的皮质束缚带，羊毛被修剪成心形图案。
墙角堆着未拆封的动物用按摩棒包装盒，说明书上印着【宠物快乐辅助器】字样。
陆厌已经不想看了，但是怕遗漏什么影响哥哥处理案件，所以还是强忍着恶心继续看。
剩下的房间里有两头安格斯牛，十匹矮脚马……
他快速看完，整个灵魂都恶心得不行，三观仿佛遭受到了重创，他瞬间回到了棠溪尘的耳坠，想了一下哥哥帅气的样子，终于缓了过来：“哥哥，我回来了。”
“怎么了？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了？”棠溪尘听着他语气不对劲，抱着黑猫快步出去，他没感受到什么鬼气才让他下去的……
“嗯……等下再说，我缓缓，很恶心。”陆厌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棠溪尘眉头紧锁，陆厌除了对他其实很少会表露什么情绪，这什么东西让他那么厌恶。
李浩他们也出来了，三人上车，陆厌不想浪费时间，飘出来，脸埋在棠溪尘的脖颈边吸了一口气才轻声开口：“很恶心，像是……古代的青楼。”
“什么东西？”棠溪尘抱紧因为陆厌出来而暴躁的黑猫。
陆厌没继续说，他把自己看到的用简单的小幻境给李浩和另一个警员看，反应是不给棠溪尘看了，免得脏了他的眼睛。
那小警员都没来得及害怕突然出现的鬼，就被那些一幕幕画面刺激得捂着嘴呕出来……
“这……我……”李浩也胃里一阵翻涌，三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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