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墩墩揉着眼睛从白朔房里跑出来,小恐龙连体睡衣的帽子歪在一边:“白师兄……好香……”
白寻正将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盛出来,闻言弯腰捏了捏它的小脸:“洗漱,然后去叫竹念哥哥起床。”
小墩墩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去洗漱,然后到竹念身边,小胖手轻轻推了推他,哼哼唧唧的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竹念哥哥……吃饭饭啦……”
竹念感觉自己的脸被撞了一下,缓缓睁开眼,脸色仍有些苍白。
他伸手揉了揉小墩墩的脸蛋,声音沙哑:“嗯……这就来……”
早餐桌上,白朔刚拿起手机,赵明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白顾问!”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惶恐,“都查清楚了!裴家和海市的张市长、警局李局长勾结,还有那个王老板,全都抓了!”
白朔冷笑一声:“这不是很厉害吗?行动力很强啊!那之前敷衍那么多事,让我们等那么久?”
“这、这次不一样……”赵明诚支支吾吾,“裴家那两个都那样了……谁都怕啊!而且……那两个现在仿佛是吃了什么真话丹药一样,他们一个接一个全招了……”
别说银行卡密码,连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种非常规手段真的是太可怕了,连带着都把他上头的那群人吓到了。
因为正阳监做事向来非常的正,一般不干涉活人,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
白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判?”
“死刑!绝对死刑!”赵明诚急忙道,“已经特事特办走加急程序了!赔偿金也在筹备,每位遇难者家属至少一百万...”
“什么时候执行?”白朔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按程序最快也要……”
“三天。”白朔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等三天。”
挂断电话,白朔看向餐桌旁的众人。
棠溪尘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陆厌在一旁给他剥鸡蛋。
竹念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眼神有些空洞。
于洋烦躁地转着筷子,小墩墩则乖乖坐在白寻腿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小墩墩突然抬头,奶声奶气地问:“那,那些叔叔阿姨……能安心了吗?”
白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嗯,能安心了。”
饭后。
白朔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按下接听键,赵明诚惊慌的声音立刻传来:“白顾问!出事了!那些关在监狱里的人……他们、他们开始自残!比裴家那些人还可怕!”
白朔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哦,他们是想装精神病想脱罪减刑吧。”
反正他不知道,孩子们都乖得很。
“不可能!”赵明诚声音都在发抖,“那个王老板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咬断了!张市长用牙刷捅穿了自己的耳朵……这、这绝对不正常!”
第134章 渡人者溺,善者不寿24(完)
白朔抬眼看向二楼,竹念和于洋的房门紧闭,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不知道,你们查吧,犯人不是总爱装精神病吗,正常。”
挂断电话,白朔踱步到二楼,轻轻推开竹念的房门。
只见竹念和于洋正趴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张黄符纸,两人低声嘀咕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于洋迅速把符纸往怀里一塞,竹念则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师父……”于洋干笑着站起来,“我们就是……研究下新符咒……”
白朔看着竹念手腕上还没擦干净的朱砂痕迹,又看看于洋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桃木钉,长长地叹了口气:“别玩得太过。”
竹念眨眨眼,一脸无辜:“白师父说什么呢?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于洋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最乖了!”
白朔摇摇头,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竹念压低的声音:“快,趁现在法力还没散,再给他们加点料……”
楼下,小墩墩正抱着布偶熊坐在沙发上,看到白朔下来,歪着小脑袋问:“白师父,和尚哥哥他们是不是在干坏事呀?”
白朔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他们在帮那些叔叔阿姨讨回公道呢。”
小墩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那宝宝也要帮忙!”
说着就要往楼上跑。
白朔一把拎住它的后衣领:“不行,你乖乖待着。”
转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又叹了口气:“让他们闹去吧,反正……那些人确实该死。”
而此时监狱里的惨叫声,隔着电话都能让赵明诚做一晚上噩梦。
“叮铃铃……”
白朔刚端起茶盏,赵明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几分讨好:“白顾问,赔偿金已经全部到位了!每位遇难者家属一百万,今天就能到账!”
“嗯。”白朔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死刑呢?”
“明天就执行!”赵明诚咽了咽口水,“那个……裴家请的律师还想申请精神鉴定……”
没想到,那群人还真的是看到一点空子就真的想钻啊。
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这就去驳回!”赵明诚立刻改口,声音都变了调,“保证明天准时执行!”
他什么事都和白朔说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上头群人说想让正阳监看到他们的态度和改变。
一群麻木的家伙,活该,吓死你们。
挂断电话,白朔抬眼望向二楼。
竹念的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他和于洋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有符纸摩擦的沙沙声。
......
第二天,刑场上,五声枪响接连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阳监的法坛前,棠溪尘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
五张照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灰烬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
“魂来。”
五道模糊的鬼影从旋涡中被强行扯出。
为首的裴老大先是茫然四顾,随即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成了!我们成了!”
他转身对其他四个鬼魂得意道:“看见没?那位大师果然没骗我们!肉身死了算什么?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始!”
张市长的鬼魂搓着手,谄媚地凑上前:“裴当家说得对!咱们花那么多钱打通阴司关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这才是他们认罪的原因,背后的大师早就说了,不论生死,他们都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五个鬼魂正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突然发现四周景象变了,他们被关在了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罐里,罐壁上还贴着熟悉的符咒。
“这、这是……”王老板的鬼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肥硕的脸扭曲成一团,“不可能!这不可能!大师!大师呢!”
突然,他们哑声了,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熟悉的人……
竹念不知何时出现在法坛前,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罐,每敲一下,指尖就泛起一层金色的佛光。
佛光穿透玻璃,灼烧着里面的鬼魂。
“啊!!”五个鬼魂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裴老大疯狂撞击着罐壁:“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死了!那些事就算了结了!缘起缘灭,你们佛门中人不是最讲因果吗?!”
竹念歪着头,空洞的眼睛里泛起病态的光:“因果?”
他突然咯咯笑起来,“你们把别人魂魄关在罐子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因果?”
说着,他指尖的佛光骤然增强。
五个鬼魂在罐子里疯狂扭动,魂体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求求你们……我们知道错了……”李局长的鬼魂哀嚎着,“给我们个痛快吧……”
于洋蹲在旁边,饶有兴趣地往罐子上贴符咒:“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他转头对竹念挤挤眼,“听说阴司有种刑罚,叫‘千刀万剐’?”
竹念眼睛一亮,苍白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知道!就是把魂体一片片割下来,再让它长回去……”
他兴奋地凑近玻璃罐,“我们来试试好不好?”
五个鬼魂惊恐地缩成一团,拼命摇头,到底谁是坏人!
他们不是好人吗?!为什么正阳监这种组织的人会想出这种折磨……
小墩墩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扒着法坛边缘踮起脚尖,表情十分兴奋:“竹念哥哥,宝宝也想玩……”
“不行!”白寻一把将小家伙拎起来,“这个太脏了,会弄脏宝宝的手。”
棠溪尘靠在门框上,包扎的墨发垂落肩头,冷眼看着这一切。
陆厌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哥哥,该吃饭了。”
棠溪尘接过粥碗,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嗯”
他一边吃东西补充能量,一边看着竹念他们玩。
五个玻璃罐在法坛上微微震颤,里面的鬼魂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竹念哼着走调的歌谣,指尖的金光时强时弱,像在演奏某种残酷的乐章。
于洋时不时往罐子上贴张新符咒,每贴一张,里面的鬼魂就抽搐得更加剧烈。
竹念的指尖还在玻璃罐上轻轻敲击,佛光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五个鬼魂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魂体像被揉皱的纸人般扭曲变形,竹念轻声开口:“说吧,说出你们背后的人就不痛苦了,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谁替你们布阵!”
第135章 查异司1
五个鬼魂还挺有骨气,怎么折磨都不说,他们其实还是认为他们是会被救的,大师一定会救他们。
不说可能还会被救,说了,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差不多了。”棠溪尘突然开口,不是他们受折磨得差不多了,是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干正事了。
他抬手一挥,王老板的魂魄被强行拽出玻璃罐。
那团模糊的黑影还没反应过来,陆厌的鬼气就弥漫过去。
“等、等等!不……”王老板的魂魄惊恐地后退,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陆厌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王老板的魂魄就像破布般瞬间被撕成两半。
凄厉的哀嚎声中,陆厌慢条斯理地将魂魄碎片送入口中,每一口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难吃。”陆厌舔了舔唇角,银发下的眼眸泛着一丝嫌弃。
剩下的四个鬼魂在罐子里疯狂颤抖,魂体几乎要散开。
棠溪尘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精准地刺入裴老大的魂魄,把他的爽灵抽了出来。
为什么之前他没有这样逼问其他人?
因为以他之前的状态根本做不到,其他人更是无能为力,直到恢复到现在才有这个能力,抽魂魄的同时还能保证他不会直接魂飞魄散或者直接痴傻。
金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将控制理智的魄被缓缓抽出,棠溪尘的声音淡淡的:“说不说?不说就先被撕碎,再给我的阿厌当食物。”
“啊啊啊!!!!我说!我说!”裴老大的魂魄剧烈抽搐,他没有了理智,又被棠溪尘折磨,整个魂魄又疯又绝望:“是查异司!是查异司的人帮我们布的阵!”
白朔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热茶溅在道袍下摆也浑然不觉:“不可能!查异司早在一百年前就解散了!”
竹念歪着头,指尖的佛光忽明忽暗:“白师父,查异司是什么?”
白朔脸色异常难看:“是民国时期官方设立的特殊机构,正阳监出现之前,就是查异司在替官方处理灵异事件。”
他死死盯着裴老大的魂魄,“你在撒谎!那些人早都死完了!”
裴老大的魂魄哆嗦着:“真的……是个穿灰色长衫的老头……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他说他姓……”
突然,他的魂魄剧烈扭曲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
棠溪尘脸色骤变,迅速结印想要稳固魂魄,却已经晚了。
“砰!”
五个玻璃罐同时炸裂,里面的魂魄在众人眼前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扯碎,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烛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五道黑烟在空气中扭曲消散,最后一丝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棠溪尘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丹凤眼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魂印……”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他们的魂魄里被下了禁制。”
白朔的道袍下摆还滴着茶水,他手紧紧攥着太师椅扶手,指节发白:“在正阳监……居然能在正阳监动手脚!”
房间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
66/153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