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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空生连忙点头,声音里终于不是难过了,他道:“会!阿横以前总嫌我煮的泡面太硬,但我炖汤一绝!”
陈横扶额:“生生,这就不用炫耀了……”
他做饭……
唉。
赵空生不满的把他拉到旁边,不高兴的低声质问他,哪里不好吃了。
陈横无奈。
小墩墩等到眼睛不冒着星星了,就从棠溪尘怀里蹦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白朔脚边,眨巴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小胖手揪着白朔的衣摆晃啊晃,仰着小脸不说话。
它现在穿着红色小毛衣,这是刚才陆厌抽空给它新换的干净的衣服,领口的绒毛衬得脸蛋软乎乎的,完全就是个粉雕玉琢的人类宝宝模样。
白朔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团子,故意板起脸:“哎呀,这是谁家的宝宝啊?”
小家伙立刻鼓起腮帮子,像只小河豚似的。
它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两秒,突然想到了什么,奶声奶气地问白朔:“宝宝可爱,还是小木头可爱?”
毛线帽上的小绒球随着它仰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白朔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它说:“嗯……你很可爱,但是我家的小墩墩更可爱耶。”
“呜……”小肉团子瞬间瘪了嘴,蓝眼睛里泛起水光,小胖手无意识地揉着衣角。
它又委屈又开心,委屈是因为师父没认出自己,开心是因为师父夸小墩墩可爱。
就在小家伙眼泪要掉下来的瞬间,白朔突然弯腰把它抱起来,笑着用胡茬蹭它软嫩的脸蛋:“骗你的!我们墩墩什么样都可爱!”
“师父认出来墩墩啦!”小墩墩立刻破涕为笑,开心地搂住白朔的脖子,小短腿在空中欢快地蹬着。
它献宝似的扯了扯自己的新毛衣:“看!宝宝有胖胖软软的小肚子啦!”
说着还骄傲地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皮。
白朔被它逗得哈哈大笑,捏了捏它肉乎乎的小手,宠溺的说:“嗯,比小木头身子软和多了。”
转头对棠溪尘道:“你们给它弄的?”
棠溪尘点了点头,“嗯,为了满足它吃东西的愿望。”
说着从耳坠里拿出小家伙的小木头本体,递给白朔,白朔接过来就把他放到命灯室去了。
小家伙回家了就撒欢了,去找小茗茗玩,小茗茗这次不和他们出去是因为白朔拿好茶叶诱惑它,让它跟着自己。
没办法,爱茶的白道长一喝过小茗茗的茶后,就觉得自己之前过的都是苦日子。
然后就忽悠孩子跟着他。
白寻都不想他爹还有这一面。
……
白朔出来后,看着陈横和赵空生,摇了摇头,转身对白寻道:“去准备一下,给陈横立个命灯,既然要留,就得按规矩来。”
白寻点头,刚要离开,竹念突然从阵法里爬起来,虚弱但兴奋地举手:“师父!我饿!我要吃烤肉!”
白朔:“……”
于洋:“我也要。”
棠溪尘:“加一。”
陆厌:“……”(默默看向棠溪尘)
小墩墩:“宝宝也要!”
白朔扶额:“你们这群祖宗……阿寻……要不我去立命灯?”
白寻仿佛没听到,脚步不停。
棠溪尘看大家都忙,突然举手:“要不,本天师给你们下厨?”
第130章 渡人者溺,善者不寿20
茗茗在睡觉修炼,墩墩没打扰它就出来了,小家伙一出来就听棠溪尘要下厨,吓得小胖手一抖,怀里的布偶熊‘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小家伙瞪圆了蓝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不要!宝宝不要吃辣辣的糖葫芦!”
竹念一个鲤鱼打挺从阵法里跳起来,脸色煞白:“别别别!您收了神通吧!”
于洋更是夸张地捂住肚子:“哎呦我肚子疼!肯定是刚才在船上吃坏东西了!”
白朔的脚步明显加快,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老人家我今天就好好犒劳犒劳孩子们。”
陆厌站在棠溪尘身边,忍俊不禁。
棠溪尘挑眉,“干什么,你也嘲笑我?”
“不敢,哥哥。”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小墩墩已经手脚并用从它的小木床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追着白朔跑:“师父等等宝宝!宝宝帮你洗菜菜!”
白寻在隔壁命灯室,听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摇头叹气,还好自己不选择做饭。
小墩墩躲在厨房门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偷看,见棠溪尘看过来,立刻‘嗖’地缩回去,奶声奶气地喊:“漂亮哥哥最棒!但是……但是宝宝想吃师父做的饭饭了!”
嗯,绝对不能让漂亮哥哥觉得宝宝嫌弃他!
陈横和赵空生依偎在角落的沙发上,十指相扣。
赵空生粗糙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爱人半透明的轮廓,眼眶还红着。
“生生……”陈横刚想说什么,就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白朔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询问道:“你们几个,要吃什么?哦对……”
他看向陈横,和蔼地笑了笑:“你现在还不能吃人间烟火,待会儿给你准备些香烛。”
陈横感激地点点头,赵空生连忙道:“白师父,我帮您打下手吧?我炖汤还行……真的……”
“不用,”白朔摆摆手,“你们刚重逢,好好说说话。”
说着又看向其他人:“小竹念要烤肉,阿寻要吃糖醋排骨,于洋要……”
“我要红烧肉!”于洋举手。
“宝宝要吃蛋羹!”小墩墩从旁边冒出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补充:“还要小兔子形状的!”
白朔忍俊不禁:“好好好,都做都做。”
转头看向棠溪尘和陆厌:“你们呢?”
棠溪尘刚要开口,陆厌就抢先道:“哥哥想吃清蒸鱼。”
棠溪尘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压下自己想吃爆辣干锅虾的念头,朝白朔点头道:“辛苦您了。”
“别说那些话,都去洗漱准备吃饭,一群臭烘烘的小崽子们!”白朔嫌弃道。
——
饭后,棠溪尘再次详细的和他们说了幻境里的事,众人都一阵沉默。
那个死人老鬼被阴司带走了,剩下就都是活人的事了。
正阳监,夜。
烛火摇曳,檀香袅袅。
棠溪尘第一次穿上了正式的道袍,紫色的法衣绣着金色云纹,腰间系着玄色丝绦,银铃悬于腕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正阳监大厅中央的法坛前,神色肃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设坛。
法坛上摆着五十盏小巧的命灯,每一盏灯芯都缠绕着一缕淡淡的魂气,那是那些枉死工人们和其他受害者的执念,这是今天在超度他们之前,他保护了下来后,回到正阳监,白寻又连忙用命灯护着的魂气。
小墩墩缩在白寻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棠溪尘。
它从没见过漂亮哥哥这么严肃的样子,心里又敬畏又害怕。
陆厌站在棠溪尘身侧,银发垂落,眸色深沉。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命灯,鬼气如丝,将魂气稳固。
白朔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名单,那是五十个工人的姓名、籍贯,以及他们家人的信息,这是他刚才通过棠溪尘描述的名字,然后找官方要的名单,他盯着这些名单眉头紧锁,眼中压抑着怒意。
竹念难得安静,盘腿坐在阵法边缘,木鱼搁在膝上,却迟迟没有敲响。
于洋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铜钱,眼神冷得吓人。
“开始吧。”棠溪尘低声道。
他并指掐诀,指尖金光流转,缓缓点在第一盏命灯上,“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如丝,缠绕上第一盏引魂灯,灯芯骤然明亮,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失在他们面前。
一个小城里的深夜。
老唐的妻子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唐……?”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空荡荡的床铺,指尖触到冰凉的被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的丈夫已经失踪半年了。
工地的人说他辞职了,可他的行李、身份证、甚至给孩子们买的玩具都没带走。
她报了警,可警方查了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
“妈妈……”十岁的大儿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梦到爸爸了……”
她慌忙擦掉眼泪,强撑着笑:“傻孩子,梦都是假的……”
可话音未落,小女儿稚嫩的声音也从房间里传来:“爸爸!爸爸回来啦!”
她浑身一颤,跌跌撞撞地冲进孩子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床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老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里却含着泪。
“爸爸!”两个孩子扑过去,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
老唐的妻子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哭……”老唐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回不来了。”
他蹲下身,虚幻的手轻轻抚过孩子们的头顶,尽管触碰不到,可孩子们却仿佛感受到了温度,呆呆地仰头看他。
“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他哽咽着,看向妻子,“对不起……我……我没能回来。”
妻子颤抖着伸出手,想碰他,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老唐……你到底去哪了?!”
老唐的身影开始变淡,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低声道:“对不起啊答应你的……没能做到……别等了……好好活着……带孩子们……往前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月光里……
第二天,女人醒来后,收到了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快递,里面是一大束玫瑰花和一个登山杖,还有一个漂亮的海螺……
第131章 渡人者溺,善者不寿21
南方小镇,破旧的平房。
小石头的母亲猛地从床上坐起,咳得撕心裂肺。
她患有严重的肺病,常年卧床,儿子为了给她挣医药费,十七岁就去了工地。
可半年前,儿子突然没了消息,她报警,警察说了正在查,让她等,这一等,就是等了半年。
突然,她的门被打开了。
“石头……?”她颤抖着看向床前,少年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离家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全是泪。
她挣扎着要下床,却因为太急差点摔倒。
小石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儿子的温度。
“妈,我回来了。”他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
“你去哪了?!妈找你找得好苦啊!”她捶打着他的背,却舍不得用力,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再消失。
小石头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妈,对不起……我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了……我可能,回不来了。”
她的动作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小石头松开她,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笑容苦涩却温柔:“妈妈,别等我了……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不……不可能!”她死死抓着他的手,“你明明就在这里!你怎么会回不来?!”
小石头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粗糙的小木雕,是一只展翅的鸟。
“妈,这是我偷偷学的……本来想等过年回来送给您。”他把木雕塞进她手里,“现在……就当是儿子最后的礼物吧。”
她的眼泪砸在木雕上,却固执地摇头:“我不要这个!我要你一直在这里!我要你活着回来!”
小石头的身影开始变淡,他最后抱了抱她,轻声道:“妈妈,能成为你的儿子,我很幸福……下辈子,我还做您儿子,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他知道,他们的魂魄既然被救了,那他们应该会有赔偿款,他也只能这样祈求。
“石头!石头!”
她的哭喊声在夜色中回荡,却再也留不住那个渐渐消散的身影,她也迟迟不愿意醒来。
直到第二天,听说是国家替她交了医药费,还替她请了一个很温柔的护工。
可她不想要这些,她只想要她的儿子回来。
——
破旧的院子里,女人正缝着衣服,梦里,她抬头,看到丈夫站在院门口,身上还沾着水泥灰。
“老赵?!”她惊喜地站起身。
老赵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她手里那件明显是给孩子做的新衣裳。
“你……你怎么不说话?”女人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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