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的是全神贯注的倾听,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认同。
第181章 蒸羊羔2
田总听得呼吸都急促了,紧紧盯着陈总开合的嘴唇。
赵总见状迫不及待的催促,语气带着炫耀:“快,和他说说,我们是怎么取材的。”
“取材?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陈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不能等生,一生下来,那口先天胎元就泄了,灵气就散了。得在母羊临盆前最后几个时辰,精准剖腹。手要快,眼要准,刀锋过处,要刚好破开胞衣,取出那蜷缩着的、温热的小羊羔。”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某个神圣的场景,“那心跳声,咚咚咚的,又急又快,像擂着小鼓,那是生命最蓬勃、最鲜活的律动……仅出的瞬间,胎衣里包裹的羊水和胎血,那才是精华中的精华,一滴都不能浪费,立刻混入特制的高汤里。”
“取出的胎羔,立刻用最嫩的荷叶包裹,荷叶上还得撒一层从长白山百年老松树根下采的雪水冻成的冰晶。然后放入紫砂汽锅,锅底垫着三年以上的金华火腿,最中心那一小块部位,再铺一层云南深山采的鸡枞菌王。蒸时只能用松木明火,火候要文,要稳,要足三个时辰。让荷叶的清气、松木的香、火腿的咸鲜、菌王的野韵,一丝丝、一缕缕地沁进去,把这天地间最纯净、最浓缩的先天之味……彻底唤醒、封存。”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田总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每一滴汤汁都被他舔舐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那种迷醉的、贪婪的红光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炽烈,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青花瓷碗,仿佛里面藏着通往极乐世界的钥匙。
那碗壁,似乎还残留着那无法形容的、带着生命原初腥甜的绝顶鲜香,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神经。
陈总讲完了,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是掌控一切的满足。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田总那张被欲望彻底点燃的年轻面孔上。
田总舔了舔依旧残留着极致鲜味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食髓知味的贪婪。
陈总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立刻有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将剩余的羊羔肉均匀分入几只细白瓷碗中,每人面前都摆上一份。
“诸位,请慢用。”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分一盘寻常的珍馐。
下一秒,这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上位者从容富豪们直接变成了饿极了的野兽,动作虽仍保持着几分体面,可眼神里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原本浑浊的眼白竟透出一丝清明,连常年因高血压而泛红的面色都缓和了几分。
他低低地“啧”了一声,像是品味着某种灵丹妙药。
王总的腿一直有旧伤,每逢阴雨天便疼得钻心,可此刻,他刚咽下第二口,眉头便舒展开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了敲,眼底那抹常年盘踞的痛苦竟消散了大半。
他咂了咂嘴,喃喃道:“啊……舒服……”
赵董向来口吃,可此刻说话却异常流利,甚至带着几分亢奋:“这、这滋味……比上回还绝!”
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疗效”并不意外。
杨总则闭着眼,像是在感受某种神秘力量在体内流淌,半晌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凶光:“……值,等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吞咽声和低低的叹息,没人说话,可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同一种欲望,那就是还要,还要更多!
直到最后一口汤汁被舔净,众人才像是从某种癫狂的状态中缓缓抽离,可眼神里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下一次……什么时候?”田总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瘾君子在讨要下一剂药。
众人齐刷刷看向陈总,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
陈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刚要开口,一旁的刘总却笑眯眯地插话:“诸位别急,下一只……半个月后。”
他们每个人都会准备,然后谁有货就共享,这是他们八个人的默契。
众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很快压下,故作镇定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在讨论一场寻常的饭局。
可紧接着,他们便纷纷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诚意”。
李总推过一张黑卡,轻描淡写道:“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
王总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血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前清的玩意儿,据说能养人。”
杨总则直接递过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南郊那块地,手续已经办妥了,陈总签个字就行。”
田总更是迫不及待,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只密码箱,“啪”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金光刺眼:“初次入局,不成敬意。”
陈总扫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掌控一切的笑容,微微颔首:“诸位客气了。”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本就是他们的规矩,吃了,就得付钱。
而且,付得心甘情愿。
第182章 蒸羊羔3
正阳监大厅,午后的阳光非常的温暖。
大厅正中央的矮榻上棠溪尘与陆厌相对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肉眼不可见却能被感知到的能量场。
陆厌的三魂一魄已经彻底的融合了,从此之后,他便不能再和从前一样无障碍的抽取各种阴气了,所以得换一种方式修炼,这也是最重要的开始,所以棠溪尘格外的重视。
“阿厌,凝神内观。”棠溪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溪水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天地万物,莫不有炁。人秉先天之炁而生,后天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所求者,无非是复返先天,与道合真。”
他指尖的金芒微微流转,引导着陆厌的感知:“鬼修一道,看似与寻常修行不同,实则殊途同归,你魂体为基,聚阴气、炼鬼力,此乃表象。其根本,仍在于’炼化‘二字。”
他顿了顿,指尖的金芒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丝线,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陆厌魂体核心周围弥漫的、属于鬼修的森寒阴气,一边给他示范,一边教他:“阴气非恶,鬼力非邪。关键在于’炼‘,去其驳杂暴戾,取其精纯本源。如同沙中淘金,火中取栗。以你自身魂念为炉,以意志为火,煅烧、提纯、凝聚。”
陆厌银发垂肩,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月光凝结的银灰色光晕,那是他精纯的鬼力在自主流转。
听到棠溪尘的指引,他微微颔首,魂体核心处,那融合了三魂一魄、比以往凝实许多的“魂火”骤然明亮了一瞬,散发出更强的意念波动。
他按照棠溪尘的引导,将意念沉入魂体深处。
魂念开始梳理、引导那些看似冰冷无序的阴寒鬼气。
炼化、煅烧、提纯……
这个过程极其细微,需要全神贯注。
他的魂体微微波动,银灰色的光晕也随之明灭不定,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无比专注和平静。
“很好,”棠溪尘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记住这种’炼‘的感觉。炼阴化元,去芜存菁,鬼力亦可如道炁般精纯圆融,此乃通途。”
陆厌没有睁眼,只是再次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更深地沉入了那精微的炼化过程之中。
整个矮榻区域,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只有精纯的意念与能量在无声地流转。
大厅另一侧,氛围截然不同。
于洋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如砖头的《上古奇阵衍义》,书页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不少地方还贴着他密密麻麻写着心得的小纸条。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拉着复杂的轨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狂热:“坎离交汇……震巽相冲……不对,这个能量节点如果是’九曜星轨‘的变体,那么辅阵的’地火明夷位‘就应该偏移十五度……以’璇玑玉衡‘为引,承接’紫薇垣‘星力……他爹的!这里肯定缺一个转换符文!’六丁六甲搬运符‘能不能嵌进去?或者用’小挪移阵‘的阵基做替代?……”
他显然陷入了某个极其复杂的阵法推演难题,整个人像着了魔。
眼看这本书快被他翻烂了,他头也不抬,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矮桌底下又抽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崭新的《上古奇阵衍义》,“啪”地一声拍在旁边,打开,然后继续投入那浩瀚的阵法世界。
白寻端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温润平和的脸上。
他正认真地处理着正阳监的各项事务,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账目表格、法器维护记录、各位成员处理的案件总结……
他神情专注,偶尔端起旁边的清茶抿一口,一派沉稳干练的管理者风范。
大厅最活泼的一角,竹念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圆滚滚、努力扑腾的小墩墩。
“对对对!就是这样,宝宝!用意念!想象你自己是一朵云!很轻很轻的云……”竹念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语气,引导着小家伙,“感受你身体里的’灵气‘……对,就是平时让你能飘起来的那种暖暖的气流……把它们集中到你的小翅膀……哦不,是背后!想象它们变成一对透明的小翅膀!”
小墩墩憋足了劲,小脸都涨红了,蓝眼睛里满是认真。
它的小短腿努力蹬着空气,胖乎乎的身体离地……大约一厘米,然后“噗通”一声又落回竹念怀里,像颗沉甸甸的小汤圆。
“呜……飞不动……”小家伙委屈巴巴,小嘴撅得老高,“宝宝是不是太重了……”
呜呜呜明明从前可以飞飞的,可是宝宝不想变回小木偶人,软乎乎的才可可爱爱。
而且,而且……
小木偶人不能吃好吃的(_)。
竹念眼珠一转,给它擦了擦眼泪,然后凑到小小家伙的耳边,用气音神秘兮兮地密谋:“别灰心!你看你的鬼崽哥哥,他是不是能’咻‘一下飘好高?他的冰箱最上层,是不是藏着超级好吃的、限量版的草莓巧克力冰激凌?冰冰凉凉,甜滋滋的超级大桶冰激凌……比宝宝的脑袋还高呢……”
小墩墩的蓝眼睛瞬间亮了!
为了那比脑袋还大的、白寻不让碰的绝世美味,它瞬间充满了无穷的斗志!
竹念继续蛊惑:“只要我们宝宝学会了控制灵气飞飞,哪怕就飞那么一点点高……我们就能’咻‘地一下,趁他们不注意,打开冰箱……然后……”
他做了个“拿”的手势,挤眉弄眼,“……懂了吧?我们一人一半!神不知鬼不觉!”
小家伙被“草莓巧克力冰激凌”和“偷吃大计”刺激得动力十足,小拳头都握紧了,奶声奶气但无比坚定地小声回应:“嗯!宝宝……再试试!为了冰激凌!”
它再次闭上眼睛,小脸憋得更红,努力集中意念……
这时。
“叮铃铃……”
楼下店门口悬挂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这风铃并非普通装饰,而是白朔亲手加持过的感应法器。
寻常顾客踏入玩具店,它只会轻微晃动;
唯有身负特殊因果或真正寻求帮助的“有缘人”,才能让它发出如此清晰、穿透楼板的铃声。
除了完全沉浸在阵法世界、耳朵里只有能量轨迹嗡鸣的于洋,以及魂体与鬼力深度交融、对外界感知降至最低的陆厌,其他几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踏着木楼梯拾级而上。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白色西装的男人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面容俊朗,气质斯文,带着一种精英人士的从容,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
男人走上二楼,目光扫过厅内景象,盘膝修炼的夫夫、疯狂翻书的阵法师、抱娃的和尚、办公桌后的道士,这组合堪称光怪陆离,他却似乎并不意外。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见过各位。”
第183章 蒸羊羔4
白寻习惯性地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正要开口询问来意,棠溪尘却比他更快一步。
“白无常?”棠溪尘上下打量着他那身现代感十足的白色西装还有他和往日不同的面容,调侃道:“你这身行头……是准备去当伴郎还是开董事会?阴司现在流行这个调调了?”
被点破身份的白无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习以为常的表情,他直起身,摊了摊手无奈道:“大人说笑了,与时俱进嘛,而且,这不也是为了方便在阳间行走,不引人注目?”
他神色一正,收敛了那点无奈,声音变得严肃而清晰:“贸然打扰诸位清修,实属无奈。确实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包括被竹念抱在怀里、好奇地眨巴着蓝眼睛的小墩墩,继续道:“按理,阳间事自有阳间律法及诸位正道同仁处理,阴司不便直接插手,此乃天规铁律。但近来我们处理阴司漏洞,发现了一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巨大,阎君大人亲自关注,震怒非常。思来想去,唯有请正阳监出手查办,方能名正言顺,既不违阴阳两界的规矩,又能替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讨个公道。”
89/153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