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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是啊。”谈晋恶狠狠地啃了一口红薯, 烫的嘴皮子都要起泡了, “草原人其实也不都是坏人,倘若三大部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格桑草原,咱们也不用一年到头都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北境。”
  谷雨拍了拍谈晋的肩膀,“换个方面想, 有咱们待在北境, 就够了。”
  “倘若以后你有妻女, 她们就能在夜里安心睡下,大周的每一户人家都不用担惊受怕,这还不够?”
  这两人的交谈落到了傅岐耳中。
  傅岐一声轻笑。
  他双手枕在脑后,黄昏时分,橘色的夕阳洒在渡马河之上,波光粼粼,宛若游鱼越过河面。
  微风荡漾,水草摇曳,紫色的小花落在湖面上,飘荡着一路往南。
  渡马河是北凉的母亲河,北凉三城都有她的支流。
  傅岐心思一动,捡起一片花瓣,用小刀刻出了一个‘李’字。
  花瓣轻轻柔柔地漂浮在河面上。
  顺着粼粼波光,飘向了心上人的方向。
  如果他的沉壁也在就好了。
  北境最好的时节就是每年的春夏两季,但北境的春夏又是如此短暂。
  傅岐想要沉壁看到生机勃勃的渡马河,他想要骑着山鬼带沉壁踏遍北境肥沃的草场,他要带傅岐巡视他们傅家一代又一代人打下来的底盘。
  然后带着沉壁去到北境和草原三大部落的边境线。
  带沉壁去看他的信仰。
  傅岐伸手遮住眼皮,暗淡的霞光顺着指缝往下漏,傅岐一声轻叹,沉壁,那是他的沉壁。
  只是他的沉壁到底去了哪里。
  李沉壁躲在仝城的小院子里。
  最热闹的长鹊巷中住进了一个长得好看、但却深居简出的怪人。
  在一个孤寡老头手上租了一个简单的小屋子,沉默寡言,常常天没亮就出门,然后暮色四合时分才归家。
  巷子里的孩童对他充满好奇,常常趴在墙头偷看那个挂着铜锁的小院。
  院子很干净,墙边长着春日里才有的杂草。
  院子里头还有一位经常发呆的姐姐,在看到趴在墙头一脸好奇的孩童时,会拿出糖果分给小孩,然后让大家别摔了。
  至于其他人,好似再没有见过。
  擦黑的天,李沉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长鹊巷。
  槐月刚招呼完一群在墙头看热闹的小孩,就见自家主子带着一身泥浆回来了。
  拿着糖果撒欢抛开的孩童们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邻居究竟是何模样。
  穿着一身白衣裳,衣裳虽然脏了,但那料子看着就很金贵,他们都不敢上手摸。
  漂亮的云纹就像是天边的云彩落在了衣袖上。
  在夕阳下泛着银光。
  那是孩童们不知,之所以泛着银光,是因为云纹是用银线绣的。
  一匹抵千金。
  “殿……公子您回来啦。”
  槐月见着李沉壁模样狼狈,心疼的不得了。
  她赶紧打发掉了要糖果的孩童,虚虚搀扶着李沉壁进了院子。
  在梁上趴了一天的半月悄无声息地落了地,然后安静地去了后厨烧热水,准备让李沉壁洗漱。
  李沉壁在外面跑了一天,腿脚酸的坐在椅子上就动不了了。
  要是在以前,他决计不会让槐月伺候自己脱鞋换衣,但此时此刻,他浑身酸软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也实在是这身子金贵,冻不了累不得,多走两步路脚底都要起泡。
  “公子,明日您还是吩咐兄长出去替您办事吧,您这一天天地在乡野田间跑来跑去,脏乱就不说了,仔细累病了。昨儿夜里奴婢都听见你咳嗽了。”槐月忧心忡忡,仝城不比北凉王府,既没有邹大夫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唐伯在一旁安顿杂物,槐月是真担心李沉壁病在了外头。
  李沉壁捏着眉心,踢掉了鞋子,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了椅子里头,他闭着眼睛,轻声道:“再有十日差不多就行了。”
  “还要十日!”槐月一声惊呼。
  她实在是搞不懂,小殿下究竟在做什么。
  一天天往外跑,带回来一身泥,累的倒头就睡,饭也不吃茶也不喝。
  李沉壁一声轻笑,见小姑娘噘着嘴,费力地睁开眼睛,“你主子在量地呢,别吵。”
  地方乡绅侵占田地早已在成为大周各地的常事。
  北凉要动赋税,清算土地是最重要、也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但靠傅岐、靠北凉布政使、靠北凉三城巡抚,根本就查不清北凉三城具体的土地数量。
  李沉壁只能用老师教的最笨的办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靠自己的一双脚,缓慢而又清楚地丈量好脚下走过的土地。
  反正他还要很多时间。
  总有一天,他能够清算好北凉三城的土地数量。
  再然后,再然后就可以重新调整赋税,李沉壁的野心很大,但又很小。
  他的野心大到要用北凉撬动整个大周。
  可他的野心也想到只想先在北凉做好赋税改革。
  大周开国制定的鱼鳞图册流传到如今早已名不副实。①
  大周各地土地兼并严重,从阊都到地方,政府实质控制的土地越来越少。
  户部每年征收的赋税一年少过一年。
  阊都如今还沉溺在富贵乡中。
  可一旦户部这道口子被撕开了,那只会是大厦将倾,无力回天。
  李沉壁想,他总要在北凉做些什么,让那一天晚一些,再晚一些。
  作者有话说:
  ①鱼鳞图册:参考于百度,明朝时期在核实天下田地的基础上,国子监生武谆等人分行州县,随粮定区,编造土地登记册,详细记录各块的面积、地形、四至、土质和业主之姓名。由于登记册上的田土按次序排列如鱼鳞状,故称鱼鳞册。
 
 
第66章
  就在李沉壁一头扎进仝城乡野田间之际, 从阊都发出的征收赋税的政令由内阁发往了地方。
  春末夏初,整个大周都陷入了躁动。
  北凉三城的官员全都扑在了征税之上,也是在这个时候, 昔日的内阁首辅、如今居住在江南闲散老人带着一名仆从轻车简便地进了仝城。
  “张老就要到仝城了,殊平, 你当真不与我同去迎接?”
  秦望和李沉壁两人坐在小院中喝茶, 茶香氤氲,透过白茫茫的雾气,能看见李沉壁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但很快,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随后他又忍不住叮嘱道, “老师舟车劳顿, 他如今年纪大了, 你记得替老师在休息的屋中点好沉香,老师闻着沉香才好安眠。”
  秦望一声轻哼, “你不肯去见张老,那我也不替你张罗。”
  “哎呀,谁的老师谁搭理去。”
  秦望伸了个拦腰, 起身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惦记着陪唐拱去城门口接张之贺,就怕去晚了耽误时辰。
  李沉壁就见他与自己挥了挥手, 态度散漫。
  他摇了摇头, 神情无奈。
  橘色的夕阳将秦望的身形拉得老长,李沉壁倚靠在门边,一半的身子落满了璨烂的烟霞,另一半则隐匿在了昏暗之中。
  分明的一张脸明灭难辨, 灰暗的神情更是衬得他疏离冷漠。
  秦望原本还想着李沉壁些许只是玩笑, 等张之贺真的到了仝城, 岂会有不见之理。
  为此他还专门提前和张之贺打好招呼,说要带一位小友来家中做客,还望届时张之贺能一同招待一二。
  唐拱听出来了,秦望这是准备将李沉壁带来家中,为此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张之贺见状,还笑话老友越活越回去,还与小辈置气。
  唐拱听了,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秦望说道:“你问问这个臭小子,他在北凉都交了些什么人做好友!”
  “唐老,您这话就有失偏颇了,这天底下难道规定了什么样的人就该与什么样的人结交么?”秦望油嘴滑舌,半蹲在张之贺跟前,学着从前李沉壁对他的称呼,喊他‘老师’,然后与张之贺说他认识的这个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这世间少有的坚韧之人。
  张之贺摸着秦望的脑袋,“彦之看人准,我信你。”
  “老师,那明天我将他带来,也让他喊您老师可好?”秦望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好像将殊平带到张老跟前。
  这是养育了殊平的恩师,如今既同在一城,他们如何能就此擦肩?
  秦望知道,李沉壁没有一日不在思念他的老师。
  听到秦望的话,张之贺原本带笑的双眼突然愣住了。
  笑意僵在了嘴角。
  片刻后,就见张之贺拍了拍秦望的肩膀,“认我一个老头子做老师像什么话,彦之,你离了阊都,规矩难道也一起忘了吗?”
  秦望垂着头,听出来了张之贺的意思。
  他张之贺,这辈子只有一个学生。
  再多一个人,都不行。
  秦望垂头丧气,唐拱见了他这副模样,不争气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你这臭小子,才和你说了别在望清跟前乱说话,平白的提什么老师不老师的!”
  “哎……我这……”秦望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李沉壁的身份又和人说不清,他只好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的错,唐老,您在张老跟前替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只是想让小殿下他见了张老,能别那么拘束么……”
  唐拱没什么好脸色,“你管他据不拘束做什么?他是阊都的皇孙,是北凉的王妃,望清但凡脑子没坏,也不会与他有过多牵扯,你要与他交好我拦不住你,但望清的臭脾气,可不会惯着你。”
  秦望扶着唐拱回了屋子,好声好气地应着,生怕再说错什么惹怒了他。
  一轮弯月高挂天边,秦望站在院子中,突然就理解了李沉壁心中的胆怯。
  不知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李沉壁自重生以来,顶着‘傅岚’的身份行至如今,期间经历了多少白眼,谁都不知道。
  秦望想让李沉壁与老师相认。
  可他却从未想过,如今李沉壁是‘傅岚’,傅岚在阊都的名声早就臭了,他顶着傅岚的身份出现在张之贺身前,岂会有什么好脸色。
  李沉壁那样敬重恩师。
  又怎能接受恩师像唐拱一般对他充满误解。
  那样对李沉壁而言,太残忍了。
  秦望一声叹气,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到李沉壁。
  然而事实上,李沉壁的确不需要秦望替他烦心。
  因为仝城收税将至,满城早已是风风雨雨,李沉壁更是听说了消息后便一心扑在了这上面。
  也是凑巧,那日秦望离开后,李沉壁便从住在同一个巷子里的农户口中得知,仝城城郊的黑山庄不日便要开始征收赋税,庄老大已经在挨家挨户着人通知,就等着挑一个黄道吉日收好赋税给官府交差。
  李沉壁听说了这一消息,立马就动身准备前往黑山庄。
  山雨欲来,为了安全起见,他特地交代半月和槐月将小院收拾干净,让半月带着槐月和他近期整理出来丈量好的土地册子返回平城。
  半月身手好,只有把册子交给他李沉壁才放心。
  征税就在眼前,李沉壁总要想一个法子撕开仝城这道口子,好让傅岐能有借口发作,地方百姓苦赋税已久,李沉壁有心想让北凉在今年就停止目前的收税法,好让百姓们过一个不被压榨的春天。
  “半月,此次回平城,记着让谷阳去找傅岐,就说‘诸事已备,只欠东风’。”
  李沉壁连夜让半月和槐月出了城,然后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跟着去庄子上上工的农户们一块去了黑水庄。
  黑水庄在城郊十余里地之外,庄子上以种植麦子为主。
  以内仝城每年的麦税,全都算在了黑水庄的头上。
  李沉壁也是到了黑水庄才知道,原来这个占着仝城十分之九小麦地的黑水庄,竟然是常家的庄子。
  不知怎的,李沉壁双脚踩在黑水庄之上时,心底总有一种隐约不安的预感。
  此躺,只怕他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
  傅岐:快马加鞭赶来路上!
 
 
第67章
  大厅内坐满了乌泱泱的人
  主位上坐着一名穿着灰色直缀的男子, 一撮发白的胡须,双眸略微有些浑浊。
  眯着眼,听着围坐在边上的一圈人叽叽喳喳。
  半晌, 就见他吸了口水烟,用力拍了一下案桌。
  目光环绕过大厅, 遂又低头沉默。
  站在他边上的年轻人神色着急, 他喊了一声‘爹’,中年男子不肯搭理他,他又大声喊了一句:“爹!”
  “急什么,毛毛躁躁!不成气候。”
  喧闹的大厅因为这一句话逐渐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海浪冲刷过沙面, 只剩下窸窸窣窣细碎的动静。
  人影晃动, 屏风上透着这些身影, 就像是一条又一条细长的鬼影在屋内游荡。
  “爹,我手底下的人可都打探清楚了, 这阵子总是有人在咱们庄子上闲荡,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地把庄子上的护卫都撤掉了一半, 就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可结果呢?爹,那北凉王府的手都伸到咱们仝城来了, 您怎么还坐得住啊!”
  常霁神情发狠, 他的双拳紧握,气得面色通红。
  “爹,这些年仝城这边可都太平无事,怎么难道他傅岐上位, 就想要变天不成么?”
  底下的人附和着常霁的话。
  “是啊, 二公子这话说得对, 那小王爷年轻气盛,常老,您是咱们北凉这边的老人了,也该和小王爷讲讲规矩才是,免得年轻人少不经事,日后还要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呢!”
  常霁双手抱胸,得意得很,“爹,此事你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保管将平城来的那人理得服服帖帖,让他不敢在咱们仝城惹半分事!”
  一片喧闹中,常申公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瞪了一眼小儿子,砸吧着水烟,“行了,你这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哪儿也别去,待我与你大哥通了信再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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