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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再加上还有一个梁崇替他们瞒着所作所为,一个余大现根本不足为惧。
  余大现被彻底冷落在了黑水庄。
  过了正午,高屏带着梁崇一行人去各个庄子上收税,余大现这个阊都来的给事中则直接被护卫关在了小院中。
  哪里都去不了。
  秦望和唐拱分头行动。
  秦望还惦记着椿娘的话,那个救了她的公子还在黑水庄中,他就哄着唐拱去跟梁崇一行人,他继续盯着黑水庄。
  因为收税,黑水庄内人员进进出出。
  秦望混在抬着麦子的农夫中,径直去了椿娘口中的后院。
  可没等到秦望找到李沉壁,前院就出事了。
  秦望顺着闹哄哄的人流赶过去,就看到了椿娘跪在看守着余大现的院子前大喊大闹。
  哭得三里地外的人都能听到。
  秦望看得眼皮直跳。
  椿娘不是被他留在了唐府吗,这是怎么到黑水庄上来的啊!
  “大人,大人,奴是黑双庄里的农妇,大人,奴要状告常家贪污赋税鱼肉百姓!大人,您要替仝城的百姓做主啊!”
  椿娘跪在院子前,声嘶力竭,她伸着脖子,纤细的身躯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院门紧闭。
  椿娘以为没有人理会她,她心一横,咚咚咚,直接开始磕头。
  院内的余大现,根本坐不住。
  他在屋子中来回踱步,神情焦急。
  可他一打开屋门,就被站在廊下的护卫堵了回去。
  长刀横在余大现的脖子上。
  余大现怒目而视,“本官乃朝廷官员,尔等怎敢造次!”
  常家的护卫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各个神情麻木,全然不将余大现放在眼里。
  他们只是板着脸,一字一句道:“余大人,我家主人的吩咐,在他没回来前,您哪里也不能去!”
  “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我滚开!”
  余大现一介书生,在护卫的威胁下气得面色通红。
  他伸手抱住距他最近的那个护卫,打算大力撞开他!
  “拉住他,别让他跑了!”
  一声惊呼在小院中响起。
  原本在院子中喝酒的护卫猛地放下手中酒壶。
  就见李沉壁正在费力地推开窗子,手脚并用想从窗子中爬出来。
  常霁绑住他的麻绳是被他用碎杯盏的瓷片硬生生割断的。
  掌心已经被瓷片划破了,鲜血不断往外冒。
  剧烈的摩擦让痛感模糊了,李沉壁手抓着窗棂,咚的一声,从窗子上摔了出来。
  身后的护卫对他紧追不舍。
  李沉壁狼狈地往外跑。
  今日总要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推上高/潮。
  黑水庄之下的污烂总要一个人出来撕烂。
  李沉壁让椿娘去给秦望传话,秦望如果够聪明,一定会把唐拱带来。
  唐拱在户部待了半辈子,李沉壁知道,他被贬北凉绝对不是像外界所言的那样就此郁郁不得志,他只是选择了沉寂。
  如果有一件事能够让唐拱爆发,他一定会像山火般让整个大周都为之颤动。
  两个护卫拖住了李沉壁。
  李沉壁就像是一尾被扔在岸上的鱼,被护卫拦腰抱住。
  他眼前一阵昏花。
  突然,李沉壁孤注一掷地从护卫手中□□刀,横在身前,神情冷冽:“谁敢过来!”
  他拖着刀,费力地往院子外走去。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卫被激怒了,完全忘记了常霁的吩咐,不准伤到李沉壁。
  他抬脚就将李沉壁踹到了地上,扑过去想要夺走李沉壁手中的刀。
  李沉壁用尽全力掐住了护卫的脖子。
  他的上半身拼命往外面爬。
  不知是谁的手先碰到了刀刃。
  哗啦——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常霁派过来看守李沉壁的护卫也不过是常家的家仆,平日里跟着常霁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在后面狐假虎威。
  真见血了,谁都害怕。
  特别是鲜血如注,从李沉壁的手臂中一股一股地往外涌,一时间紧紧拖着李沉壁的护卫眼神都直了。
  李沉壁心一狠,又将胳膊往刀刃上送。
  趁着护卫发愣的功夫,他踉跄地往院外跑去。
  李沉壁本想找到常家人,将椿娘的事情一力捅到常家人和仝城太守眼前。
  可他没有想到,他才跑到黑水庄的前院,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声音无比熟悉。
  李沉壁心头一跳,他拨开人群,顺着哭喊声跑去。
  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的心。
  李沉壁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大人,您是阊都来的父母官,大周难道连这点公道都没有了吗!大人,您是阊都来的父母官啊!大周百姓皆是陛下子民,大人,奴家求您替仝城百姓做主啊!”
  椿娘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抬头,她的脑袋上早已血肉模糊。
  泪水与鲜血混在了一块。
  为了怕她闹事,已经有护卫要过来将她拖走。
  可椿娘的神态决绝,她紧紧抱着院门上挂着的铜锁,神情发狠:“谁要碰我!”
  妇人豁出一切,迸发出来的怒意谁也不敢招惹。
  护卫们面面相觑。
  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敢拉他。
  院门依旧紧闭。
  椿娘的神态凄楚。
  没有人帮得了她。
  昨夜助他离开的公子哥是个好人。
  可椿娘跟着知州大人的马车一路来到了黑水庄,她在黑水庄等了许久,但却只等来了常家和太守欺上瞒下。
  昨夜送她离开的公子哥也不见了踪影。
  椿娘的心逐渐变得寒凉。
  她想起了她惨死的夫婿。
  她到如今都没有找到她男人的尸骨,她的男人到如今都还是荒郊野岭的一抹孤魂。
  这大周,这世道,没有人能够给他们这些生来便是蝼蚁的人公道!
  椿娘猛地站了起来,她回头望着那些麻木地看着热闹的农夫,望着那些带刀将院子紧紧围着的护卫,突然放声大笑了出来。
  “大人,仝城乡绅上下欺瞒欺压百姓,去岁我夫就因质疑常家收税数额,被常家人活生生打死了!大人,今日我站在这里,上敢对君父起誓,下无愧于脚下土地,我以命状告常家、状告仝城太守贪污受贿!”
  “大人,求您替仝城百姓做主啊!”
  椿娘喊得决绝。
  李沉壁心中猛地一跳,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原本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椿娘突然平静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
  砰!
  一声巨响在整个院子中响起。
  朝院门撞过去的椿娘睁着双眼,软趴趴地从门上滑了下来。
  她的额头血肉模糊,就像是天边最璨烂的烟霞,染红了所有人的眼,染红了所有人的心。
  在最后一刻,她的嘴中还在呢喃着‘公道’二字。
 
 
第72章
  天道不公。
  大周早已没有公道可言。
  李沉壁几乎在瞬间就冲了出去。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侍卫拔刀相向, 就在寒凉的刀刃即将横到李沉壁脖颈上的那一刻!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怒吼——
  “北凉王在此,尔等怎敢造次!”
  喧闹的人群在顷刻间静了下来。
  人潮被开出了一条道。
  穿着黑色盔甲的傅岐面色阴沉,腰上挂着血迹干涸的水鬼刀, 右胳膊上架着头盔,他的断眉桀骜, 眉眼阴翳, 大步跨过人群。
  身后一千精兵开道,高大的将士顿时将小院堵住了。
  静的连呼吸声都没了。
  李沉壁此时正蹲在地上,想将椿娘扶起来。
  但他的右胳膊伤了,疼得不住发颤, 手握着椿娘的胳膊都只觉得无力。
  身后一片阴影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犹如烈阳般灼热的气息席卷了李沉壁的鼻腔。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哽咽。
  不敢看来人。
  李沉壁将胳膊藏在宽大的衣袖当中, 藏住眼底因为疼痛而止不住的颤栗, 缓缓站了起来。
  傅岐挡在他的身前,嗓音低沉:“别看了。”
  “来人, 将这农妇抬到前院。”
  “是!”
  傅岐一出现,黑水庄中听凭常家吩咐的护卫顿时腿都软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一个个面面相觑, 全都打着哆嗦。
  傅岐没心思处理这些小人物,他只是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一个常家人。
  “谷雨, 去把常申公和高屏叫回来!”
  才下战场的傅岐一身寒凉之气。
  沉着脸站在那, 犹如罗剎修罗。
  高大的身形喷薄着勃勃杀意。
  让人止不住腿脚发软。
  “谷阳,将在场的农户全部叫去正厅,等常申公和高屏回来了,就说本王在正厅等他们!”
  傅岐头一回在人前端出了北凉王的架子。
  横眉扫过,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垂下了头颅。
  胆小的农户甚至已经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哆哆嗦嗦地喊着‘草民拜见北凉王’!
  一声起, 众声应。
  此起彼伏的‘北凉王’在小院前响起。
  傅岐眸光暗淡, 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看见站在他边上的李沉壁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他神情大变,一把抓起李沉壁的手臂,只见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宽大的袖口不住地往下滴落。
  “你……”
  “王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正厅吧。”
  谷阳生怕傅岐在人前冲动,连忙走上前来喊住了傅岐。
  “王爷,”原本在人群中观望的秦望也站了出来,他也没想到椿娘竟然会如此决绝,竟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撞门,他收起心底的震荡,朝李沉壁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示意一行人往院内走去,“还请开门。”
  傅岐到场,常家的护卫根本不敢造次。
  在傅岐威压的气场之下,常家护卫全都成了纸糊的老虎。
  “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出庄!今日在场的人,全都要问过话、画过押,一个人都不能漏!”
  傅岐吩咐完,看了眼李沉壁,就见李沉壁朝他招了招手。
  傅岐侧身,微微将脑袋搁在李沉壁耳边。
  “让唐大人过来,他是户部出来的,税收里头的猫腻,没人比他清楚。”
  李沉壁胳膊疼,说话声微弱蚊蝇。
  这声音傅岐听着就心疼。
  但碍于一众人都在,他只好收起被李沉壁吓出来的手忙脚乱,做一个在人前稳重威风的北凉王。
  “还有,”李沉壁掐着手臂上的伤口,好让自己能够从容地站在人前,“秦望,你……你可记得我先前同你说的话。”
  “老师那里,你去说。”
  “改革一事,就在今日,就在此时,再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了。”
  这是李沉壁在昭狱学到的法子。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变得理智。
  昭狱里折磨人的法子有千万种,李沉壁身陷囹圄,身体受尽苦难,但他不能让自己成为被痛苦支配的傀儡。
  所以他反复抠着身上的伤口。
  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决绝地感受着伤口被重新撕烂的剧痛。
  只有这样深入骨髓的痛楚,才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他还活着,他还能思考。
  他尽管身处昭狱,却还是个人。
  秦望眉头紧皱,他能看到李沉壁逐渐泛白的双唇。
  “沉壁,此事容后再议。”
  “不能容后!”
  李沉壁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他紧紧抓着秦望的手腕,“彦之,我在仝城待了这么久,怎么能容后!你去找唐老彻查税收,你去找老师,让他助你商定出改革具体细则!”
  秦望不肯。
  因为他知道,有关改革的一切,都是殊平这一个月来的心血。
  如今殊平将事情都托付他,也就相当于将所有的功劳全给了秦望。
  秦望咬牙,“不可能,有关改革条例,我一个字也不会和张老说!”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殊平,我要你自己堂堂正正地站到老师面前,说你的想法和抱负,殊平,你没有愧对任何人,你为什么不敢见老师!”
  李沉壁面色苍白。
  消瘦的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傅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在了怀中。
  好瘦。
  傅岐盯着李沉壁越发分明的一张脸,那张脸上的美艳与从容早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形销骨立的虚弱。
  抱在怀中轻飘飘一把。
  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傅岐眸光深沉。
  在得知李沉壁偷偷从王府离开后他又气又怒。
  在唐伯在平城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李沉壁下落后,他只剩下心焦。
  如今在仝城见到他,人是找到了,但却被折腾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傅岐连心疼都没了。
  他一张口,思念和无可奈何全成了无法宣之于口的苦涩。
  傅岐终于承认,他对李沉壁毫无办法。
  他的沉壁有自己的抱负,他是在断头台上都能说出‘今我死,举朝之士皆妇人也’的英豪。
  他的沉壁一把君子骨顶天立地。
  无惧生死。
  无论他换了多少皮囊,眼底的坚毅和身下的坚韧,永不会变。
  情爱困不住李沉壁。
  他从生死走过,此后眼底便再无生死,只剩天地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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