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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唇轻启,“长辈们觉得亲上加亲再好不过,至于你我意愿——谁在乎?”
突然前倾身子,“陪我演三个月恋爱戏,等合作敲定就分手。你私下爱玩什么我都不管,怎么样?”
“你……”江余难以置信,“这可是拿你的名声开玩笑。”
“名声?”宋雪兰嗤笑一声,“只有没实力的人才在乎这些虚的。”
她眼神陡然锐利,“给个准话,演不演?要是拒绝,接下来江伯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江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单。他当然明白母亲为他相亲的用意——既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又要为日后争夺家产铺路。
毕竟江岐善的到来,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时降停的事,实在无暇应付这些尔虞我诈。
“好……”他刚要松口。
“少爷。”秦择突然出声,声音沉稳低沉,“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思量好了再决定。”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让江余即将出口的承诺又咽了回去。
“不是,你谁啊?”
宋雪兰眼神陡然不耐烦,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择面前,裸色的指甲狠狠戳向他的胸口:
“我忍你很久了。”她声音里淬着冰,“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下人,没资格插手主人的决定,OK?”
秦择缓缓抬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却始终不发一言。
宋雪兰转身回望江余,“江余,合不合作?你一句话的事,不合作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秦择的目光无声地落在江余身上。
病房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思索良久。
“成交。”江余终于开口,“但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私生活。”
宋雪兰瞬间笑靥如花:“这才对嘛~”她变脸似的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
“手机坏了。”江余无奈摊手。
“早说啊~”宋雪兰从包里抽出一支烈焰红色口红,不由分说拉过江余的手臂。口红尖落下时,秦择的指节在身后猛地收紧。
“记住我的号码哦,亲爱的~”她最后一笔勾出个完美的心形,顺手揉了揉江余的头发,像在逗弄宠物。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
“啧。”
第72章 居然在精神病院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来陪护了,跟江伯母汇报时别说漏嘴咯。”宋雪兰“咔嗒”一声合上口红盖,拎起几乎没动过的食盒,突然挑眉问道:“这外卖是不是很难吃?”
江余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坦荡,连装都懒得装了。
“挺……好吃的。”
“喜欢就好~”宋雪兰晃了晃食盒,“这汤是从城西××饭馆买的,想喝随时去。”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出院那天我来接你,记得在伯母面前好好表现~”
房门关上后,江余瞳孔微缩。
城西……饭馆?
秦择带的饭菜明明也出自那里,为何味道天差地别?
见秦择也要离开,江余突然叫住他:“去哪?”
“想来少爷已经不饿了,便不需要我带来的晚餐了,那这些饭菜不如送给需要的人。”
江余摸了摸确实不饿的肚子,点头应允,便不再理会他要去哪里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秦择再次回到病房时,房间昏暗,窗外已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滴敲在隔音玻璃上,只余沉闷的轻响。
江余却突然浑身紧绷,整个人蜷缩在床头:“开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啪”的一声,刺目的灯光瞬间驱散病房里的阴影。秦择清楚地看见江余蜷缩在病床上,手指死死揪着被单,目光不断飘向漆黑的窗户——仿佛那里随时会爬出什么可怖的东西。
“需要叫医生吗?”秦择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不用。”江余用力揉着太阳穴,指腹在皮肤上压出红痕,“王伍德……查得怎么样了?”他仓促地转移话题,接过水杯时洒了大半,呛得眼尾泛红。
秦择划开手机屏幕:“找到了。”他将屏幕转向江余,“就在这里。”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江余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是……精神病院?”
江余盯着屏幕上阴森的建筑物照片,第一反应是:“他改行开精神病院了?”
“不。”秦择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他是那里的病人。”
江余夺过手机,指尖在“一级监护”的红色标注上停顿。屏幕上那个眼窝深陷、神情癫狂的老人,与记忆中威严的孤儿院长判若两人。
【王伍德,56岁】
【诊断:谵妄症、被害妄想、幻听幻觉……】
【特殊备注:患者持续声称“那些孩子回来索命了”】
江余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下滑,突然停在一个日期上——十年前。
他死死盯着这个数字,心脏剧烈跳动:这正是他被江家领养后的第一个月。当时王伍德明明刚获得大笔投资,声称要扩建孤儿院,怎么会突然……
“哈哈哈……”江余突然笑出声,眼眶却泛着红,“真是报应不爽。”
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明天就办出院!”
“恕难从命。”秦择纹丝不动。
“我已经好了!”江余撑着床沿要起身,“多吃点就能恢复——”
话音未落,秦择突然伸手轻轻一推。
江余猝不及防跌回床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个管家竟敢对他动手?
秦择俯身撑在病床两侧,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危险的弧度:“少爷现在连我都推不开……”他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要是出门晕倒了,夫人会心疼的。”
江余躺在床上急促喘息,这才惊觉自己竟虚弱到如此地步。
而秦择逆光而立的身影,莫名与记忆中的某个轮廓重叠……
那股压迫感转瞬即逝。秦择已然恢复成恭顺的管家姿态,仿佛方才的逾矩从未发生。
江余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老刀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时降停不可能离开那座山庄。
他反复默念着,直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再住几天也行……”江余睡意朦胧,哑着嗓子,“但调查的事……”
“我会守口如瓶。”秦择的声音像一捧雪,干净又冰冷。
病房重归寂静。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恍惚间江余又回到那个雨夜——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他看见时降停站在枯树下,苍白的皮肤被电光照得透明。
这个画面在梦中循环播放,每一次雷光闪过,那道身影就淡去一分……
就像是预警,时降停迟早会被这道雷彻底劈散。
睡梦中,江余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看不见的是,床边的黑影正缓缓俯身,指尖悬停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方,久久未动。
第二天,清晨。
江余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清醒——七八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房间里无声地忙碌着,手里拿着玻璃胶和测量工具。
他们不是在修窗户,而是在……换窗户?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过后的晨光中,原本的玻璃窗已经变成一地碎片,只剩下尖锐的边框张牙舞爪地立在那里。
“江少爷醒啦?”工头赔着笑脸解释,“昨晚雷雨太大,闪电正好劈在您这扇窗户上。没吓着您吧?”
“雷?”江余声音都变了调。他昨晚睡得死沉,哪来的雷能劈碎窗户还不惊醒他?
难不成自己睡成了死人吗!半点都没听到!?
正疑惑间,秦择带着护士推门而入,似乎要换吊瓶。
“少爷醒了。”他微笑着递来温水,白皙的手一尘不染,很是赏心悦目。
江余接过水杯,目光在秦择和破损的窗户间来回扫视:“具体几点的事?”
秦择是陪护,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在身边。
“嗯……凌晨一点……零七分吧。”秦择顿了顿,突然精确到分钟,“当时您睡得很熟。”
这个回答让江余心头一颤——正常人谁会记得这种细节?
除非……他整晚都没睡。
第73章 要撞车了
工人们动作利落地换好新窗,带着玻璃碎片迅速撤离。病房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护士换药时器械碰撞的轻响。突然,秦择的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将手机递给江余。
“怎么会有雷劈我儿子的窗户?!”电话那头江母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余儿受伤没有?”
江余忙把手机拿远些:“妈,我没事,昨晚睡得很沉……”
电话里江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拍板:“今天就回家!我让人把全屋窗户都换成防弹玻璃!再装一百个避雷针!”
虽然觉得夸张,但江余心里还是涌起暖意:“好,都听您的。”
阴差阳错间,出院手续竟当天就办妥了。
秦择推着轮椅来到电梯间,却发现每部电梯都挤满了人——正值中午就诊高峰,连轮椅都难挤进去。
“少爷赶时间吗?”秦择低头询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不急,等下一趟……”
“我背您下去吧。”秦择突然提议,“十八楼而已。”
江余震惊地抬头——这人疯了吗?谁放着电梯不坐要爬十八层?
“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护士的喊声:“电梯故障!为了安全,请所有人立即离开电梯!修好需要等待下午……”
江余无奈仰头问:“你能行吗?”
“可以。”
秦择半蹲在轮椅前,背脊线条在西装下绷出优雅的弧度。江余盯着这个陌生的后背,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自从山庄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被人这般背过了。
“少爷?”秦择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恍惚。
江余缓缓伸出双臂,虚虚环住对方的脖颈。秦择起身时肌肉骤然绷紧,却稳稳托住了他的腿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秦择有在刻意的避开与他皮肤接触。
“您太轻了。”秦择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质感,却让江余莫名想起那个总说他“瘦得硌手”的死鬼。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秦择的步伐稳得惊人,仿佛背上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片羽毛。
江余突然嗅到一丝雪松混着冷泉的气息——这个管家居然真换了他随口说的清淡香水。
意识到自己正贴着对方颈侧深呼吸,江余猛地僵住。十八层楼梯才下到一半,他耳尖却已经烧了起来。
有病吗?对一个陌生男人的香水感兴趣?
秦择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夫人安排了心理医师在家候诊。”
“啧。”江余立刻烦躁起来,“我没疯。”
“只是常规疏导。”
“我现在好得很!……”话音戛然而止——好?哪里好?连时降停的幻影都能看见的人,算什么好?
下到三楼时,江余无意间贴紧秦择的后背。这个管家的心跳平稳得可怕,不喘不急,不累不流汗。
下到一楼,推门而出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江余抬手遮挡,指缝间漏下的金光却让他眼眶发热。
曾经厌恶的城市喧嚣,此刻竟显得如此鲜活可贵。
秦择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前方。就在他准备将江余放进副驾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撕裂空气——
“吱!”一辆明黄色敞篷跑车甩尾停驻,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
“哥!你谋杀啊!”宋雪兰抓着安全带从副驾探出头,精心打理的卷发被风吹成乱糟糟一团。
驾驶座上的青年摘下墨镜,朝着江余,用欠嗖嗖的语气说:“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夫吗?”
“嗯?”江余闻声转过头,瞧见来人,顿时一阵无语。
眼前这人正是宋雪兰的亲哥哥宋铮阳,长相倒是英俊,平日里也爱赶时髦,头发挑染了几缕黄桃色,下嘴唇还打了个唇钉,活脱脱一副小混混的痞子样。
他在这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爷,听说还是个gay?
此刻脖子上却挂着桃木做的附身符,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感。
江余对他没什么好感,语气冷淡地问道:“什么事儿?”
宋铮阳嘴角一勾,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劲儿,说道:“听说你忽然出院,我这当哥的来接接妹夫,来,坐哥的车走啊?”说着,下巴一扬,示意这辆张扬的敞篷车。
还没等江余回应,秦择迅速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宋铮阳的视线,恭敬又不失疏离道:“宋少爷,我家少爷刚出院,身体还虚弱,怕是坐不了您的跑车。夫人着急盼着少爷回家,就不劳烦宋少爷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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