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怨骨疯缠(近代现代)——绝世一根葱a

时间:2025-08-20 09:33:54  作者:绝世一根葱a
  “我们连地狱……都去不了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江余终于来到他面前。染血的手握住时降停冰冷的手腕,牵引着探向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膛。
  “我们都是赌徒……赌最后一线生机。”
  “降停,把手伸进来……取出我的心脏……”
  “我要你亲手来取。”
  正如当年降停说“我要你亲手挖出我的骸骨”,如今江余也要求他,亲手剜出自己的心脏。
  透过剖开的胸腔,那颗鲜红的心脏在剧烈搏动,而更深处——一颗漆黑的鬼心正与之重叠,随着靠近时降停,鼓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血肉的束缚。
  那是结在命脉上的恶果,早已熟透,亟待采撷。
  若不及时摘下,它便会在宿主体内腐烂,将最后一丝生机蚕食殆尽。
  江余的生命,注定要在今日终结。
  时降停当然可以赌上这一把——夺取心脏,在万劫不复中博取一线生机。他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狠劲。
  因为他本就无路可走。
  可江余赌不起。
  若他失败,便是魂飞魄散,连带着江余也要永世湮灭。但若就此停手,不挖此心,江余死后尚能重入轮回。
  江余的手指抖得厉害,虚弱地拉扯着,却怎么也拽不动对方。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你怎么又犹豫了……没有退路了……快动手啊……时降停!”
  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天空骤然劈下两道惊雷!
  天罚突然加倍降临!
  残余的引雷树接连被劈断,雷霆威力不断攀升,三倍、四倍的巨雷撕裂天空,分叉的电光将世界映照得惨白。
  震耳欲聋的雷声让万物失声。
  “轰隆隆——!!”
  一棵、两棵、三棵、四棵……
  转眼间,只剩最后三棵树还在苦苦支撑。
  没有厉鬼能逃过天罚。就像人们总妄想逆天改命,可天地法则从不容情。
  时降停的复活之路,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法阵边缘的巨树在雷光中摇摇欲坠,狂风裹挟着电流肆虐,将多数降鬼师逼退至安全区域。
  唯有老刀和江母仍顶着电闪雷鸣,在风暴边缘焦灼徘徊——那刺目的雷光织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时降停的指尖缓缓生出漆黑利爪,向着那颗跳动的心脏逼近。
  江余见状扬起染血的微笑,竟主动撕开伤口,任鲜血喷涌而出。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老刀与江母的呼喊已变得模糊不清。
  当鬼爪触及温热血浆时,时降停突然改手——
  猛地扣住江余的后脑,狠狠吻上那苍白的唇。
  这个吻裹挟着铁锈味,时降停近乎暴戾地碾磨着对方的唇瓣,仿佛要将两人的血液都揉进这个吻里。
  江余在剧痛中瞪大双眼,正看见一道天雷劈开苍穹直坠而下,将最后一棵大树劈裂。
  天雷仿佛在发出高兴的笑声,终于等到阵法溃散的这一刻——它迫不及待要惩戒这个胆大妄为的恶鬼!又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苍穹,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
  短暂的亲吻后,染血的手掌再度覆上江余的心口。
  ——他究竟要夺取心脏?
  ——还是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他共赴湮灭?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江余整个人便轻如落叶般倒飞出去,划破雨幕朝着雷暴圈外坠去。
  那一瞬仿佛被拉长成永恒,滂沱大雨在闪电中凝成水晶珠帘,将那道被雷光吞没的身影牢牢定格。
  惊雷炸响的刹那,江余看见紫白电蟒重重劈在时降停的脊背上,击碎他强撑着的体面,跪在了地上。
  灵体如同摔碎的琉璃盏,迸溅出万千光点。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像剔骨刀般一寸寸剐散他的形体。
  老刀他们说的办法根本就是谎言。引怒如此程度的天雷,时降停今日注定难逃一灭。
  江余心如刀绞,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被狠狠甩出雷暴圈,在泥地上翻滚数圈,最终陷在淤泥中。
  他挣扎着想要看清中心的情况,突然爆发的藤蔓狂潮已筑起通天高墙。带刺的茎叶交织成囚笼,将最后的雷光与悲鸣统统隔绝。
  这是时降停最后的尊严——既不让外人目睹自己的末路,也不愿江余看见他最后的惨状。
  ——更是时降停最后的骄傲。
  高墙之内,天雷接连不断地劈落。
  将所有声响都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
  闷雷在藤墙内翻滚,每一次轰击都震得大地战栗。
  当最后那道赤雷劈落时,所有人都目睹了漫天灵光四散飞舞的景象。
  如星河倾泻,带着未冷的体温掠过江余颤抖的指尖。
  那光芒如同阴雨中的萤火,在灰暗的天空下织就最后一幅凄美的画卷。
  这漫天灵光只说明一件事:
  “时降停……魂飞魄散了。”
  老道士的胡须因静电而根根竖起。他先是被天雷吓得心惊胆跳,继而对这个强大厉鬼终究难逃天罚而扼腕叹息。
  毕竟,谁不渴望重生?特别是那些将死之人,谁不想死后复生,继续享受未尽的荣华富贵?
  世人皆有执念,未必比时降停的浅。但古往今来,从未有厉鬼能在天罚下渡劫成功,得以复生。
  这,或许就是天理公道。
  时降停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放手。
  他主动解开了对江余的束缚,给了他自由。
  江余仰面倒在泥泞中,胸口的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在泥地上洇开一片猩红的图腾。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怜悯同情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老刀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各种救命的符咒,一股脑地往他嘴里塞;江母紧紧攥着他的手,泪水不断滴落在他脸上。
  但江余的视线只追随着那些升腾而起的灵光,看着它们蜿蜒着飞向天际,在阴沉的雨幕中划出最后的光痕。
  这画面美得令人心碎。
  而他的耳畔,始终回荡着时降停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我爱你。”
  
 
第180章 江余死亡?
  “我……爱……你?”
  江余忽然闷闷地笑了出来。随着身体的颤抖,心口的鲜血仍在不断涌出。他艰难地抬起手遮住眼眶,却挡不住决堤而下的泪水。
  时降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生怕江余下辈子忘了他,偏要在最后一刻吐出这三个字。
  江余不想听。
  不愿听。
  不能听。
  在生死两隔的界限听到这三个字,未免太过残忍。
  “我恨你”——这才是他们之间最甜蜜的情话。
  或许,对时降停而言,这三个字压抑了太久。他早该说出口的,可他的执念不容动摇。直到最后一刻,在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终于放任自己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可是时降停……他真的魂飞魄散了……
  现在连追到地狱去骂他都做不到了。
  江余的眼帘越来越沉。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涣散。
  在濒死的混沌中,他隐约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暴雨中,老刀和江母正在激烈争执。江母坚持要送医抢救,老刀却执意要带他回山找祖师爷。
  争执不过数秒,老刀一把抱起昏迷的江余,朝着山下狂奔。
  “该不会是我干扰了因果造成了现在局面……”老刀在心里暗骂。
  当所有人都惊慌逃散时,没人注意到身后的藤蔓墙正在消散。失去主人的束缚,那些黑色藤蔓化作飞灰飘散,露出中央早已消散殆尽的灵光。
  时降停彻底失败了。
  灰飞烟灭。
  不留痕迹。
  不过,在结界边缘,一颗黑色晶石悄然吞噬了一缕逸散的黑气。锁魂阵的阵纹泛起幽暗流光,那颗晶石距离偏出结界范围,只差毫厘。
  若非命运垂怜,连这一线生机都不会施舍。
  ……
  引擎的轰鸣在耳畔忽远忽近。江余模糊地意识到自己被符纸包裹着,像具活尸般伏在老刀背上。山风呼啸,老刀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他拼了自己的老命,在最短的时间内登山。
  当竹木床熟悉的触感传来时,江余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随后,一只苍老的手覆上江余的额头,令他神智顿时安宁。
  这安宁堪比麻醉。下一秒,“嘶啦!”一声,他勉强闭合的胸膛被重新撕开。
  “这真的能行吗……好!我来按住他!”
  尽管部分神智得到安抚,但剧烈的疼痛仍让江余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呼吸急促颤抖,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冰冷的刀刃再次划开他的心脏。
  这场折磨缓慢得令人窒息。为求精准,每一刀都格外谨慎。
  不知煎熬了多久,鲜活的恶果终于被取出。
  那一刻,江余浑身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时降停终于松开了那个执念的拥抱。
  ……
  不知昏迷了多久,“滴滴”的仪器声将江余拉回现实。推床轮子滚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还有——
  “让一让!紧急病人!”
  躺在救护架上的江余艰难地睁开眼。旋转的天花板间,母亲瞬间苍老十岁的面容深深烙进他的瞳孔。心绪剧烈波动,引得监护仪尖锐作响。
  妈……妈……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鲜血从胸口不断涌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随着他被送进天堂的审判之门。
  在这里,他将接受生前所有罪孽的审判。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生,还是死。
  全都由这道门来决定。
  江母跪坐在手术室门前,向苍天祈祷,向上帝哀求:“宽恕我儿的罪过吧。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只求别带走我的孩子……”
  神明似乎垂听了。
  却又在最后收回了慈悲。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江母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她仍然挤出一个笑容,卑微地弓着身子问道:“余儿……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医生们交换着眼神。
  所有人都清楚:病人胸腔被打开,心脏遭受重创,又延误了送医时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而奇迹从不慷慨施舍第二次
  江余的死亡已成定局。
  江母却仍不死心,眼眶干涩通红,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需要心脏移植吗?用我的!看看我的心脏……它还年轻,还能用……它没有老……”
  医生沉重地摇头:“很遗憾……现在已经不是换心的问题了……”
  “您的儿子……我们没能从死神手里救回来。”
  刹那间,这位身心俱瘁的母亲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后退,狼狈地跌坐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江父和江岐善匆匆赶到。
  江父看见妻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引来旁人侧目,顿觉颜面尽失:“江以荞!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快起来!”
  江岐善见状,便心头一紧,已经猜到了。
  江父上前拽起妻子,却发现她只是捂着脸无声哭泣。江岐善颤抖着抓住父亲的手臂,指向手术室:“哥……没出来。”
  江父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
  听完医生的解释,江父心情复杂至极。虽说他并不看重江余,但十年的父子之情终究难以割舍。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命运未免太过残忍。
  江岐善同样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尽管从小就和江余不和,长大后更是处处作对,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些幼稚的敌对,永无休止的刁难,突然都变成了再无法投递的恶意。
  他们三个人都站在门外,长久没有出声。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推出遗体时——
  “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跳出一丝微弱的波动。
  医生猛地回头,那抹波动却已消逝在直线之中。
  推车继续向前移动。
  “滴、滴。”
  这次是连续两声。所有医护人员同时停下动作,震惊地望向监护仪——以及推车上本该已经死去的江余。
  “滴、滴、滴。”
  电子音越来越密集,原本平直的线条开始剧烈起伏。数字从0开始攀升:10……20……30……
  可江余……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啊!
  尽管这个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医生们还是立即尽职尽责地展开抢救。
  “40……50……60……”护士颤抖着报数,“病人心跳……恢复正常了。”
  
 
第181章 精神囚笼
  一个月后。
  入秋了。
  一场微凉的细雨刚刚停歇,枯黄的树叶从干瘦的枝头垂落,飘进积水的路面,被过往的车辆碾碎。
  高枝之上,它们曾生机勃勃,向上生长;可当生命流逝,便只能坠落尘土,无人问津。
  毕竟,它只是一片叶子。
  而全世界的秋天,亿万片叶子都在凋零。
  谁会在意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