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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骨疯缠(近代现代)——绝世一根葱a

时间:2025-08-20 09:33:54  作者:绝世一根葱a
  一枚小小的叶子,而非参天大树。
  医院的病房里,护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瓶新配好的药水。病床上,男人倚靠窗边,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冷风渗入,护士走过去,轻声问:“主治医生说您现在不能受凉,我帮您关上吧?”
  男人没有回答,仍旧呆滞地望向窗外,任由她合上窗户。
  换完药,他的视线仍未移开。
  护士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他从未开口说过话。她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低语:
  “窗外……时降停……在看我。”
  护士一惊,立刻回头看向窗户——有人窥视?可这里是十楼,怎么可能?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窗外视野开阔,没有高楼,也没有可疑的人影。或许只是病人的幻觉吧?她松了口气,正想安慰他。
  然而,病床上的江余仍死死盯着窗户,眼神空洞,喃喃道:“你们……都看不见他吗?”
  护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明白了。
  窗户上,阳光映出一道模糊的倒影——那是江余自己的脸。
  可他却把那道影子,当成了另一个人。
  江余的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导线蜿蜒如蛇,监测屏上的波纹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痴痴地望着窗户,盯着倒影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艰难地抬起手——仪器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猛地将手掌按在玻璃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阻隔,抚摸侧影轮廓。
  “时降停……他还在……你看,他在看着我……”
  护士惊慌地冲出去喊医生。
  江余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是精神病人。
  当精神科主任匆匆赶到时,江余已经将额头抵在窗户上,沉沉昏睡过去。
  “创伤过大,导致身份识别障碍。”主任深深叹了口气,“热恋中的一方突然离世,幸存者有时会无法接受现实,甚至将自己的倒影错认为逝者……这是一种极端的心理防御。”
  他们决定采取保守治疗——让时间慢慢冲刷记忆,直到江余能自己认清:时降停已经消失了,而倒影里的,只是他自己。
  ……
  这段日子里,很少有人来探望江余。
  医生建议减少外界刺激,尤其是那些会让他想起“那一天”的人——比如江母,比如老刀。
  因为他们,正是导致时降停灰飞烟灭的“帮凶”。
  只要见到他们,江余就会想起——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
  这一天,江余依旧靠在窗边,目光涣散地凝视着玻璃上的倒影,仿佛那里真的藏着一个灵魂。
  突然,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却无法唤醒他混沌的神智。他仍旧盯着窗户,好似时降停正透过那双空洞的眼睛,回望着他。
  电话一遍遍响起,最终,江余迟缓地动了动手指,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您好,是江余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嗓音。
  江余的嘴唇颤了颤,眼神迷茫,像在努力辨认一个遥远的名字。
  “……不是。”他最终回答。
  对面显然愣住了,嘀咕着:“奇怪,明明是这个联系方式啊……”
  又确认了几遍,江余依旧固执地否认。
  电话挂断了。
  病房重归寂静。
  只有窗户上的倒影,沉默地注视着他。
  电话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接听后,对方礼貌而歉疚地开口:
  “您好,那请问您认识江余先生吗?他在本店定制了一套高级西装,工期延误至今才完成,实在抱歉。能否帮忙联系他,确认是到店试穿,还是我们安排专人送货上门?”
  西装……?
  江余的瞳孔微微收缩。
  啊,是了。
  那套西装——是他亲自为时降停订的。
  原本承诺一个月完工,却拖延至今。
  拖延到……那个人已经灰飞烟灭。
  拖延到,再也没有一起取走它的可能。
  不,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可能。
  “啪嗒!”
  手机重重砸在地上,通话戛然而止。
  江余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汹涌而来的痛楚。死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剧烈抽搐,现实如尖刀般再次捅入——
  疯狂灌输一个认知:
  时降停已经不在了。
  “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惊动了门外医护。当他们冲进来时,江余正疯狂捶打自己的太阳穴,身体痉挛,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迅速按住他,束缚带勒进皮肤,镇定剂推入静脉。
  在意识彻底涣散前,江余死死攥住医生的手腕,眼角流下一行泪,痛苦着问:
  “我……能不能……下去陪陪他……”
  黑暗吞噬了他。
  ……
  再醒来时,世界已然不同。
  苍白的天花板,铁栅栏的阴影投在墙上。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
  江余的心脏早已在“非自然力量”的影响下痊愈,本可出院。但他的精神……彻底垮了。
  于是,他被转移到了这里。
  讽刺的是——
  这里,正是曾经关押王伍德、老师等人的那家医院。
  因果循环,他终究也成了笼中人。
  也是命运戏耍的人。
  
 
第182章 等他
  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肤,江余仰躺在病床上,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织物的气味,沉闷而窒息。
  突然——
  一张漆黑的脸猛地闯入视线,彻底遮蔽了苍白的天花板。
  那人用黑布蒙住整颗头,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个透气的鼻孔,和一张正不断调整发声的嘴——活像个来精神病院打劫的蹩脚劫匪。
  见江余醒了却毫无反应,黑衣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咳——”他粗着嗓子试音,又觉得不对,捏着喉咙调整,“咳咳——”直到调出一个尖细陌生的假声。
  刚要开口——
  “刀叔。”江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是你。”
  “啥?!”黑衣人——老刀瞬间破功,粗犷的本音炸了出来,“你咋认出来的?!”
  江余没回答。
  老刀讪讪地扯下头套,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本担心江余会因那天的阻拦而恨他,甚至刺激病情复发,但此刻的江余平静得近乎麻木,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江余身上的束缚带,老刀眉头一皱,大手一扯,直接崩开了固定扣,“来,坐起来透口气!”
  江余在他的搀扶下靠上床头,偏头看向窗外。
  “能开窗吗?”他轻声问。
  老刀心里一紧——该不会想跳楼吧?可窗外有护栏,况且……
  “我就是想通通风。”江余补了一句。
  “成。”老刀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微凉的风瞬间涌入,卷走了病房里沉积的浊气。江余的脊背微微放松,像是沉入一泓静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老刀抓了抓后脑勺,指节搓得发红。他想问江余是否怨恨自己,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叔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有!当然有!”老刀猛地一拍大腿,手忙脚乱地在兜里翻找,“我怕你小子哪天想不开,先告诉你一个念想!”
  他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江余目光微动:“……给我的?”
  “拿错了!”老刀继续翻找——棒槌、螺丝刀、小匕首、符纸……叮叮当当掉了一床,活像个移动的作案工具包。
  终于,他摸出一个黑绒盒子。
  “打开看看。”
  江余抬起手。曾经修长的手指如今瘦得骨节嶙峋,颤抖得几乎托不住盒子。老刀干脆一把塞进他掌心。
  盒盖缓缓掀开。
  一条黑曜石项链静静躺在丝绒上,光泽幽深。
  江余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正要合上——
  不对。
  他的手指突然僵住。
  一股熟悉到战栗的气息从“黑曜石”中汹涌而来。他猛地抓住它,冰凉的晶体在触到皮肤的瞬间竟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指尖,死死攥住不肯松开。
  “这是……”
  “忘了祖师爷让你从时降停身上取什么了?”老刀压低声音。
  江余的瞳孔剧烈收缩,恍然大悟。
  ——那是他在情动时分,趁时降停意乱神迷时悄悄收集的阴气结晶。
  可如今……
  “天雷劈散他那一刻,”老刀指向晶石,“这东西锁住了最后一缕残魂。”
  黑曜石深处,一丝幽光隐隐浮动。
  “用他本体的精华养他自己的魂,再合适不过。”
  “养、养魂?他、他没有彻底消失?”江余猛地抓住关键,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却又在期待与恐惧中绷紧了神经。他一把拽住老刀的手,声音发颤:“他现在就在这颗石头里,是不是?他还好好的……我还能再见到他,对吗?”
  问题接二连三地抛出来。
  老刀却偏过头,沉吟片刻,只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一定。”
  “时降停确实没有完全消散,但本源已被天罚击碎,”他声音低沉,“现在他的状态极不稳定,神智全无,只是被强行封进这块石头里……勉强续命而已。”
  就像植物人,仅存一线生机,能否苏醒仍是未知。
  江余的眼眸一点点暗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晶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不过……”老刀忽然又开口。
  江余立刻抬头。
  “如果他的执念足够坚定,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老刀顿了顿,“或许真能醒过来。”
  江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抱怨:“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此刻,他的心情明显好转,仿佛一个濒死之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再绝望,而是紧紧追随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的希望,就是时降停。
  江余双手合十,将晶石紧紧握在掌心,低头连亲了好几下,像是要把所有未说的誓言都灌注进去。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挂在脖子上,让冰凉的晶石紧贴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老刀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深深叹了口气。有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个“归期未定”,可能是几个月、半年、一年……也可能是数十年,甚至永远。
  或许时降停永远都醒不过来,最后一丝魂魄也会消散殆尽。
  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的江余有了追逐的希望。
  而这,就足够了。
  江余对此毫不怀疑。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时降停一定会回来。
  他的执念绝不会消散。
  只要自己还活在这世上,哪怕隔着生死界限,哪怕要踏碎千山万险,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回到他身边。
  毕竟,疯缠入骨才像他时降停。
  
 
第183章 两年时间共赏人间
  一个月又过去了。
  江余完美配合着医生的治疗。面对例行询问时,他回答得很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
  “江余。”
  “来自哪里?”
  “首都江氏。”
  “还记得父母吗?”
  “记得。”
  医生突然双手交叠,抛出刺激性问题:“时降停死了。”——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时降停”到底存不存在。
  江余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
  “你接受他的死亡了吗?”
  “接受。”
  “还会想他吗?”
  “想。”
  “打算怎么怀念他?”
  这本该是次完美的评估。只要回答得体,他就能提前出院。可江余偏偏说了句:“我会等他。”
  于是,他又被留院观察了。
  不过江余并不在意。他照常在庭院散步,给花浇水,和其他病友闲聊。除了那个“不存在”的执念,他看起来完全正常。
  没人理解他为什么要等一个“幻想中已故的恋人”。在病历上,他只是个“患有妄想症,执着于虚构人物”的普通患者。
  这天傍晚,江余独自站在庭院老树下。夕阳穿过枯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颈间的黑晶石项链在余晖中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一片枯叶飘落。他伸手接住,轻轻贴在晶石表面。
  “闻到秋天的味道了吗?”他低声说,“世界这么美,你该醒来,陪我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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