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兔子来信(近代现代)——有鸟鸣见

时间:2025-08-20 09:40:47  作者:有鸟鸣见
  “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不要这么重……”秦叔叔眯起眼佯怒地说了一句,看见宁知雨撇撇嘴,他带着笑意转移了话题,看向我们,“依白和明朗这么早就到了啊。”
  我们礼貌地打了招呼。不知为何感觉到他的目光好像在我身上多定了几秒,我低头看了看穿在身上的西装,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尽管有人因天气原因不能赴宴,来的客人还是不少。派对开始后,便是室内社交、用晚餐的时间,大概九点左右,主持开始走下一个流程,宁知雨许愿切完蛋糕,简单说了致辞。到了舞会时间,几乎是同一时刻室内的所有灯光都调暗了不少,只有蜡烛和串灯连点成线般织起冬日里最渴望的温暖。
  复古爵士乐在几乎密闭的空间里见缝插针地挤入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带动着人群随着音符涌动。
  只是灯光对我来说太黑了,我看着眼前几乎没什么能见度的景象,眼皮莫名重重跳了一下,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看了一眼是周途打来的电话。
  我凭着感觉向稍微安静一点的门口走去,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和几位客人,连说了好几句“不好意思”“抱歉”才走到门口。
  没想到宁知雨也在,正在送一些要提前离场的宾客,桌子上的姜茶和热可可也换成了自取的伴手礼。
  “依白,你要走了吗?”她看到我不舍地问。我摇摇头晃着手机示意了一下,走出去之前听见宁知雨在身后对我建议:“外面积雪有些深,要不今晚留宿吧?”
  “姐,我先接个电话再说!”说完我快步去了庭院的亭子接通了电话。
  “回家了吗?”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途稍微有些冷淡的声音,我瑟缩了一下,拿着手机来回踱步,用走动的方式试图消去户外的一部分寒冷。
  “还没结束呢。”我说完关心地问他,“你那边怎么样了?”
  “航班取消了,高铁也大面积停运,今天走不了,刚到航司安排的酒店。”他情绪稳定、轻描淡写地说,而后顿了顿,“时间不早了,你尽快回家。”
  我想起刚刚宁知雨说的话:“哥,雪下得这么大,我想干脆在这儿留宿一晚好了,也比较安全。”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心里惴惴不安起来,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现在派对正在高潮部分,我还想玩会儿。”
  “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眼时间乖乖回答:“十点十四分。”
  “你还想玩多久?”
  感觉他的声音比现在室外的温度更冷,听得出不是在询问,是不满,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想争取到回旋余地,嘟囔着:“住一晚也没什么吧,我跟你保证明天天一亮我就回家。”
  煎熬等待了一会儿,他保持独断专行的风格回答:“我让司机来接你了,到家给我打视频。”
  感觉周途完全没有听我说的话,我闷闷不乐地发泄情绪:“不回去,不打,你今天别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
  他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冰冷又措不及防地砸在我身上:“周依白,我允许你去参加生日宴,结果才几小时不到你就翅膀硬了,一点都不听话,你嫌我管得多了?对我腻烦了?不想看到我?看来是我对你太心软了,以后干脆别出门了。”
  “……没有,”我站在亭子里仿佛已经被寒风冻得麻木,委屈地说,“我明明一直很听话,只是今晚是个例外而已……姐姐过两天就走了,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仿佛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有些模糊的、神经质的低喃:“又是她。”
  “既然只是多待一会儿,就不需要留宿了。”周途冷静又毫不留情地说,“十一点半之前打视频让我看到你在家,晚一秒都有惩罚。”
  电话被他挂断前,我控制不住拉高音量指责他:“你太过分了!”
  却只听到“嘟”的一声,世界恢复了安静。我烦躁地踢了踢雪。
  冒着雪回去的时候,宁知雨已经不在门口了。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她不知道喝了几杯酒,已经在舞池蹦迪了,现场音乐也换成了氛围欢快、节奏感强的歌曲。
  闻明朗在旁边角落坐着看,没有上去跳。我郁闷地坐到他身边,加入观看行列,正想着和姐姐怎么说,没想到她注意到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随意捋了捋头发,海盐般的眼影在眼皮上闪闪发光,她跳得呼吸不太稳:“你们怎么不去玩啊?”
  我们同时摇了摇头,都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宁知雨笑了笑,从正好路过的侍应生端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递过来:“无酒精特调,喝点消消愁,两位小朋友。”
  我抿了一口,放在了一旁的小圆桌上:“姐姐,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我得先回去了。”
  宁知雨感到意外地“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问:“你哥来查岗了啊?”
  我站起来缓慢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给了我一个拥抱:“好吧,你到家了记得和我发个消息。”
  “我没有抱抱吗?”闻明朗不开心地站起来说。
  “你也要走?”
  闻明朗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宁知雨眼含笑意扫了他一眼,去拿了一杯酒:“依白走之前最后一起碰个杯吧。”
  我转身去拿桌上的酒杯,碰杯后喝了一大口,感觉味道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光线不好,我定睛看了看酒杯,也没发现什么不同,随即奇怪地放了回去。
  有客人过来和宁知雨聊天,我坐回椅子上,没过一会儿脑袋突然有些眩晕,是在外面站太久了着凉了?怎么还有些想吐,是酒的问题?
  我站起身看见已经有人先一步朝卫生间方向走了过去,思考了几秒打算去二楼的卫生间。
  从电梯上到二楼安静的走廊,我走了几步感觉魂魄被迫从身体抽离一般,没有力气。很快我扶着墙,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无力地闭上前,隐隐听见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在视线里叠出了重影。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头顶的圆形床冠,以及隐藏于此的一盏暖黄光的射灯,把透明薄纱的床幔镀上一层沙子般的细闪的光,墙头挂着的一副油画里男人拿着一颗燃烧的心。
  这是哪儿?
  四下安静,我眨了眨眼,似乎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谁在里面,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哼着歌。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想坐起身,但只有大脑有反应,身体完全像死了过去,挣扎中才发觉手不知道何时被拉过了头顶,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绑上了,皮革质地的。
  靠,那杯酒被换了,一定是下了药,但为什么要绑我?他要做什么?
  没等我起来,浴室的门开了。那人从浴室里出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他走得不疾不徐,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
  等他从套房的浴室走到卧室里,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我仍感到困惑不解。穿着浴袍的秦文逸走过来,笑起来眼尾炸花,此刻让我莫名很恶心。
  床边陷下一个弧度,他攀了上来,笼罩着我,感觉周边的空气都被他隔绝了,我有些窒息。温热的触感碰上来时,我才发现我身下不着寸缕,他的手俨然化作一条滑潺潺的蛇,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住我脆弱的脉搏,释放致命毒液。
  我瞪大了眼睛,但全身还是使不上力,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他想干嘛,却连咬牙骂他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盯着我,脸上浮现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撕下了伪装,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儒雅可亲,满意地喟叹了一声说道:“真漂亮。”
  “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他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狰狞面目,眼里露出野兽迫不及待想享用猎物的光芒,“我想应该很美味,可惜一直没机会下手……还好,我一直很有耐心。”
  他开始脱我的上衣,忽然被西装里衬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一个很小的像纽扣一样的东西,但是在光线下这枚“纽扣”竟闪着微弱的蓝光。
  秦文逸肉眼可见地全身一僵,下一秒扬手把“纽扣”狠狠甩到了一面墙上,“啪”地一声后,那道蓝光不堪重击地消失了。
  他怒极反笑,声音低哑,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他妈身上竟然带着微型窃听器!好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我窒息地挣扎起来,几不可见地摇着头,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他没有意识到这回事,只顾着被窃听了的事,松开我马上下了床,点了根烟,拿起手机和人发消息。
  我完全没想到自己身上有这个玩意,但现在顾不上思考它怎么来的。趁着他联系别人的功夫,慢慢滚到了床边,虚弱地下了床,刚刚踩到地板上。
  背后蓦地传来阴测测的声音:
  “去哪儿?”
  “以为我会这么放你走?把你窃听的数据给我!”
  我本能地撒腿就跑。
  但毕竟还没完全恢复正常,没跑几步,他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头发往后一拽,把我按在地上,我立刻反应过来手上暗暗想挣脱皮带,但发现很费时间就马上放弃了。
  头皮被拉扯得痛到发麻,我咬着牙提腿向上狠狠顶了他致命的弱点,趁他吃痛松手那一刹又用头槌把他撞倒。
  我立马翻身而起,见他要爬起来,眼睛盯着我,恼怒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可我的手还被皮带束缚着,处于弱势,不易反击,也跑不过他。
  怎么办?
  这时,反锁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出了声响,我们都愣了一下。
  随后我马上回过神来,瞥见旁边的床头柜,来不及多想便用被束缚的双手抓起上面的台灯往他脑袋上使出全力一砸。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听见了“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外面踹开。
  我快要喘不上气,无力地瘫坐在地。
  世界寂静得仿佛快要末日,倏然一道尖锐的爆鸣声在耳边炸响。我全身僵硬,看见鲜红的血从他脑袋上流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刺痛的感觉让我找回了一丝神智。
  秦文逸晕了过去。
  “依白!”是宁知雨的声音。
  刚刚激烈的搏斗把我刚恢复的力气已经耗光了。我站不起来,忽然背后一重,有人把他的大衣披在了我几乎没穿什么的身上。
  我微微回过头,看见了周途,一刹那还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在做梦。他脸上还带着明显紧张的神情,大冬天的额头竟然出了汗。
  他抱紧了我,紧到好像以为要失去我一样。
  虽然没有想到他会来,但我还是好想和他说一句:“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还没说出口,我眼皮一沉,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第37章
  再度醒来,我还是躺在床上,看到白色的床幔,错乱地以为还在那个房间里。我猛地坐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也仿佛在一刹那蓦地转换到了我最熟悉的卧室。
  缓了一会儿,直到心跳慢慢平缓下来,我才重新躺了回去,直愣愣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想起眨眼睛。
  周途呢?
  我没有找到手机,走出了卧室,去敲了敲他的房门,伸出手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被皮带勒出来的红痕,应该涂过药了,凑近能闻见淡淡的膏药味。
  没人开门。
  周途不在卧室。我又转身下了楼,路过窗边的时候往外看了看,雪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依旧压着一层濛濛的雾,融化的雪泥泞地铺在路面上,没有一点生机。
  何叔让我吃早饭,我没有任何胃口,在他担忧的眼神中硬生生吃了一点后才问:“我哥去哪儿了?他去出差了吗?”
  “少爷去疗养院看望先生了。”
  不知道昨天的事最后怎么处理的,我想联系宁知雨,却怎么都找不到我的手机,只好待在家里无聊地看电视。
  最开始调到播情景喜剧的台还能津津有味地看半天,笑了之后又突感没有意思,机械地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按,直到跳到电影频道,紧张悬疑的音乐响起,画面随着主角走动推进转到一张白色大床上,主角抖着手,鼓起勇气掀开被子看到一具男性尸体,暗红的血还正从脑袋上的子弹孔汩汩流出,突出的眼球直直盯着他,尖叫声瞬间穿透我的耳膜。
  我猛地关掉电视,冲进卫生间干呕,仿佛要把刚刚吃下的那点东西都吐出来,但是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无形的异物压在喉管和胃部引起剧烈痛苦的灼烧,似乎有一团用水灭不掉的火存在,只想让人破开喉咙、划开肚子将手伸进去痛快地、不管不顾地扯出来。
  我晃了晃脑袋,打开冷水洗脸,刺骨般的冰冷拉回了我的神智,却又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被拽回了噩梦般的某一刻,鲜血从脑袋上缓慢地、像一股溪流静静淌过。
  “依白,你还好吗?”何叔在门外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恶心反胃。”我嗓子咳得有些哑了,身体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异常沉重的东西偏执地往后拉,摇摇欲坠的感觉让我只能撑着洗漱台,不让自己倒下去。
  最后我惨白着一张脸出去,迎上何叔担心的神情时想宽慰他笑一笑,却怎么都拉扯不出一个笑容。他把提前备好的奥美拉唑和吗丁啉递给了我,顺便关心了两句,我吃了药又坚定地告诉他:“没事的,何叔,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走到卧室门前,我犹豫了一下,抬脚去了周途的房间。走到床边,在他的床头柜上看到了我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拿起来先和周途发了个“什么时候回来?”,再退出来和宁知雨联系。
  但是翻到底也没看到和她的聊天框,再去联系人那里找也没有她,最后翻了通讯录和通话记录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连同和她有关系的闻明朗也通通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我盯着亮着的屏幕,任由它一点点变成了我最熟悉、最不想面对的黑暗,在他的床上躺下后,我慢慢蜷缩起身子,裹着熟悉的味道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脸颊上有一道温热的触感,我条件反射地胡乱伸出手去打,他没有反抗,艰难地抱住了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是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