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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其华(近代现代)——江荷

时间:2025-08-24 08:06:29  作者:江荷
  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早就乱了。
  宋南禺的手指缠绕在胸前的怀表上。
  “我去了事务所却没有见到你。”
  沈西昀听到宋南禺的话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沉默的把手帕包裹住的糕点放在了一旁的簸箕内,又用清水打湿了手帕放在了一旁。
  “嗯,最近有点事情不能常去事务所。”
  明明是正经在回答宋南禺的问题,但是宋南禺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
  沈西昀瞧见宋南禺低了眼眸,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司法所那边让我去跟进几个案子,因此最近有些脱不开身。”
  沈西昀走到旁边把铜壶内装满了水,不一会铜壶就传来了水开的刺耳鸣叫声。
  沈西昀取来一个茶盏,把烧开的热水倒在了宋南禺的面前。
  宋南禺很小心的抿了一口,海棠糕甜腻的很,他现下确实有些渴了,喝的着急,被入口的热茶烫了一大口。
  沈西昀很轻的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笑声,宋南禺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沈西昀注视着他,突然起身又是一种环绕的姿势,宋南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沈西昀的手指在自己的嘴角轻轻的擦过,宋南禺随即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沈西昀那笑盈盈的双眼。
  “宋少爷有的时候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他说着又取出了一块手帕,擦拭着手指,沈西昀的手指上还沾着从宋南禺嘴角衔过的海棠糕。
  还未等宋南禺羞红脸。
  沈西昀继续道:“有的时候我也希望,宋少爷继续保留这份难得的自我。”
  宋南禺微微愣住,沈西昀说希望他保持自我,做自己,这是从未有人跟自己说的话。
  沈西昀挽了挽袖子,继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次去司法所跟进的几个案子倒是十分有趣,比如青帮的几个堂口抢了原先属于虎帮的码头,倒是查出了虎帮在私自销售大烟,这一查,倒是查到了是从荣昌的码头进来的。”
  宋南禺听见沈西昀的话,原本握着茶杯的手一松险些掉落在地。
  沈西昀不咸不淡道:“青帮跟李老板的交情,全金陵都知道,出了这种事,你猜青帮会怎么想你爹呢?”
  青帮就是李明荣的二姨太钱巧的养父在管着的,李明荣断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宋南禺突然想到了李从深在码头上支支吾吾的那几箱来历不明的物件,这么多年了,李从深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子太大。
  沈西昀看着宋南禺一脸凝重的样子。
  “这件事不管如何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沈西昀说的没错,确实是一件让李家闹得天翻地覆的好事。
  宋南禺突然望着沈西昀道:“沈律师,谢谢你,不过你轻易的把这种事告诉我,不会影响你在做的事吗?”
  沈西昀笑的更甚。
  “不会,更何况我在做的事情,也是想帮宋少爷你更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宋南禺觉得兴许是海棠糕太甜了,不然他怎么觉得胸腔内甚至整个身体内都像是被海棠糕浸染了,甜腻蔓延开来。
  宋南禺想了想还是找到了刘子岚,他不知道刘子岚跟沈从深之间发生了多少事情,但是至少在现在刘子岚是包庇李从深的那个人。
  刘子岚正在进行一月一度的例行盘点,宋南禺看着他,突然想到小的时候,他跟刘子岚一起上学,夫子总说刘子岚是读书的好苗子,刘子岚不过旁听一些古词诗句都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不像宋南禺经常因为背不出来而被夫子责罚。
  刘子岚也是察觉到了宋南禺注视自己的视线,放下手中的事务,走到宋南禺的面前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宋南禺的院子里坐了下来,回金陵后,宋南禺倒是难得有机会跟刘子岚这么坐着。
  “你跟李从深?”宋南禺问的隐晦,或者他觉得刘子岚并不想说。
  “大概一年前吧,他受了伤,我去他的府邸看他,二少爷喝醉了,稀里糊涂的可能把我当哪个姑娘了,我们这种奴才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运,不过只是寻得什么新鲜玩意儿罢了,过些日子便也倦了腻了。”
  刘子岚虽然是这么说,宋南禺却看到了刘子岚难得的露出的悲伤的神色。
  宋南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口道:“二哥码头那几个箱子,我想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告诉父亲。”
  刘子岚没想到宋南禺不过到了码头几日,竟然已经发现了。
  “他求我的,求我别说。”
  刘子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
  宋南禺叹了一口气,说的是不在意,在他看来刘子岚已经陷进去了,情这个东西,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青帮已经察觉到这批货,不管是你还是二哥,都得小心,按照爹的脾气,没有人能逃的掉。”
  刘子岚震惊的望着宋南禺。
  突然从前厅传来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走火了,走火了,码头走火了。”
 
 
第24章 不要不爱惜自己
  等到宋南禺跟刘子岚道到码头的时候,只听到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火花在闷雷般的轰响中窜起,把天空晕染成猩红的一片。
  江水被炙烤得蒸腾起白雾,混着桐油刺鼻的气味。
  有几个工人捂着口鼻,从那火花中逃离了出来,不见沈从深的身影。
  刘子岚抓住一个工人的衣领就问:“二少爷呢?李从深他人呢?”
  那工人摇摇头。
  “二当家看到起火就冲进去救火了,现在还没出来。”
  刘子岚直直的愣在那里。
  宋南禺是第一次见这个平时冷静自若的刘管家如此失态的样子。
  现在却不能安慰些什么。
  货轮的桐油桶接二连三爆裂,蒸腾的雾气里只闻得到烧焦的味道。
  宋南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刘子岚不顾一切往火场里冲。
  宋南禺立刻拉住了他。
  “火这么大,你不要命了?”
  刘子岚掰开宋南禺捏住他肘腕的手。
  “就这一次,让我跟着我的心走,他不能有事。”
  宋南禺知道他拦不住刘子岚。
  只能看着刘子岚冲进了火海内。
  在李明荣来之前,一定要把火控制住,且一定不能让李明荣发现那放在一边额外箱子,这是宋南禺的第一反应。
  码头的货仓有两个入口,火起来的是左边,右边还没有蔓延开来,且那些个箱子放在右边入口边上。
  宋南禺拦住了两个端水冲进去的工人。
  “不要从左边进,从右边进。”
  那两个工人见宋南禺这么说三个人一起去了右边的入口。
  刘子岚的灰绸长衫被烫焦,他踹开变形的货舱门闯了进去。
  李从深正蜷在浸水的帆布下,李从深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西装口袋,西装口袋露出的翡翠袖扣闪着幽光,那是去年生辰刘子岚亲手挑选送给他的礼物。
  刘子岚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向前。
  “你不要命了?”李从深瘫坐在地上,似乎用尽了力气,刘子岚上前扯开他已经烧焦的领带,指尖触到颈侧跳动的脉搏才松了气。
  还没等刘子岚再次开口。
  李从深突然起身一个卧住将他护在身下,半截燃烧的横梁砸在脚跟三寸处,火星溅进他挽起的袖口,烫出一个洞来。
  沈从深又再次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刘子岚倾身向前。
  “你受伤了没有。”
  说着四处查看起沈从深的伤势来,李从深的手臂上明显渗出了血。
  “你出血了。”刘子岚按着李从深的出血口。
  李从深笑了一声。
  “你关心我。”
  火还在烧着,刘子岚握住李从深的手顿住。
  “你还能走吗,我扶着你出去。”
  刘子岚刻意没有回到李从深的话,他拉着李从深起来,却被李从深一个用力拉住,刘子岚整个人扑在了沈从深的身上。
  仓库里的火花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刘子岚的后脑勺被托住,随即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物体覆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浅尝辄止的一个吻,难得的刘子岚并没有推开他,他在火光中闭上了眼睛。
  “刘子岚如果今天死在这儿我也是值了。”
  宋南禺浸湿了长衫从右边的入口进来,即使火这么大那放在入口的箱子却完好无损,他远远的就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刘子岚跟李从深,左边的火势明显比右边大多了。
  宋南禺让一个工人把端进来的水往左边李从深的那边送过去,又指挥另一个工人去门口喊人都从右边的入口送水进来。
  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很多人,见火光渐弱,刘子岚也明显看到了在右边入口处的宋南禺,拖着李从深就往右边的入口去。
  宋南禺望着他们两个,从自己的身上撕开一块布料来,浸染在地上渗出的铜油里,铜油引着火在布料上蔓延开来。
  在刘子岚跟沈从深的注视里,宋南禺把燃火的布料覆盖在李从深视如珍宝的那几个箱子上,火焰瞬时蔓延开来,箱子适时的滚落在地,即使有所避让,宋南禺还是被箱子尖锐的边角滑到,手臂渗出血来,火焰也适时顺着宋南禺的脚腕爬了上来,宋南禺感受着火焰的灼烧。
  他蹲下用另一边打湿的衣服裹住了脚踝,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怀表,用怀表链绞紧渗血的左臂。
  表链勒进皮肉,血渍在鎏金链条上凝成暗褐色的痕迹。
  刘子岚跟李从深已经来到了右边的出口处,李从深瞪着他又看向被火燃烧的箱子。
  “二哥如果不想等火后让父亲查出箱子里是什么就试着拯救这些着火的箱子吧,不让人知道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销毁。”
  工人们都往左边的入口去,等待宋南禺三人出去,右边的入口处已经燃起了熊熊焰火,那些工人这才着急忙慌的扑灭,但是已经只有焦黑一片看不出什么样子。
  李明荣是随后来到码头的,随行的还有李芩柏。
  李明荣看到沈从深不顾他身上的伤,随手就给了李从深一个巴掌。
  “这么点事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出息。”
  李从深捂着受伤的手没有说话。
  李明荣经过宋南禺旁边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往货仓那边走去。
  怀表链裹不住渗透伤痕的伤口,宋南禺的额头忍不住出了汗珠。
  正当宋南禺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臂弯拖住了自己。
  熟悉的龙涎香飘进鼻腔,不知道怎么的,宋南禺竟然觉得卸下了力气,就这样瘫软在沈西昀的怀里。
  沈西昀的龙涎香裹着药味压下来时,宋南禺正盯着床帐上颤动的流苏,他才发现自己躺在春晖园的床上。
  药碗磕在床沿的声响惊得宋南禺睫毛一抖,侧身就看到沈西昀单膝跪在榻边,长衫下摆还沾着码头带着的血泥。
  “喝了。”话语里是宋南禺从未听过的冰冷。
  手腕被温热掌心托住,宋南禺的嘴边被送入了熬好的中药,药汁入喉的苦涩中,沈西昀死死盯着宋南禺手臂已经绑了绷带的伤口。
  还未等宋南禺反应过来,沈西昀已经侧身解开了宋南禺本已经绑好的绷带。
  绷带散落的瞬间,沈西昀的呼吸滞了滞,那道狰狞伤口从肘骨蜿蜒开来。
  “宋南禺,”沈西昀的拇指狠狠碾过伤疤边缘,声音却轻得发飘,“你总这么不爱惜自己。”
  剧痛让宋南禺弓起身,下一秒却僵在原地,沈西昀俯身咬上了那个伤口,本身就吃痛的伤口更痛了。
  沈西昀又拿出新的绑带轻轻的咬断重新把宋南禺的伤口绑好。
  “痛吗?宋少爷如果你以后再让自己受伤,我会再次惩罚你。”
  沈西昀用指尖微微擦拭了一下嘴角,嘴边还有咬噬时带出来的血迹。
  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宋南禺滚烫的耳垂。
  “宋南禺,不要不爱惜自己。”
 
 
第25章 明月寄情思
  终究是腿受了伤,行走不是那么方便,宋南禺被困在这个春晖园里,哪里都不能去,倒是沈西昀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宋南禺看着外面已经盛开茂盛的花朵,惊奇的发现自己不在春晖园甚至在园子里的下人都撤回主宅的日子里,这个地方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西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拐杖,宋南禺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兢兢业业的沈律师变成了普通花匠沈西昀。
  宋南禺看着沈西昀拿着剪刀在修剪花草。
  宋南禺倚着拐杖靠在门框上望着沈西昀。
  “沈律师你已经待在这里三天三夜了。”
  宋南禺能够感受到自从自己在码头受了伤,沈西昀似乎到了一种偏执的境地,要宋南禺时时刻刻在他的保护中。
  宋南禺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只是想告诉沈西昀码头是个例外,他太紧张了。
  沈西昀的剪刀尖挑断枯枝,海棠花瓣簌簌落进竹篓。
  那些粉红的花苞被精心移植到青瓷盆里,挨着宋南禺卧房的支摘窗。
  “在你恢复之前在这里待着,我会一直守着你,而你哪里也先别想着去。”
  以前的宋南禺总是一个人撑着,一个人去做事,现在的宋南禺感受到了难得的被保护的味道。
  春晖园倒是不请自来了客人,刘子岚坐在大厅椅子上的时候,沈西昀正在把那碗远远就闻到苦味的药送到宋南禺的嘴边。
  即使喝了几天,宋南禺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味道。
  宋南禺抬头就迎上沈西昀有些凝重的眉头,不知道怎的想起那日,沈西昀咬在自己的伤口,还有那句再次惩罚你,脸竟然微微开始发烫。
  宋南禺从沈西昀的手里接过碗,一饮而尽。
  碗沿的唇印未干,沈西昀已将海棠糕抵上他齿间。
  饴糖裹着黄连的味道在舌尖厮杀,宋南禺的喉结滚动声适时响起,终究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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