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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之一愣,猛的来到宋南禺的面前,眼睛瞪得猩红。
“为什么?”祁远之委屈的模样倒是跟三年前一样。
“因为你离不开,离不开祁家这个头衔,更脱不开继承发扬家族的命运,祁家现在很好,至少说明你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可是我不是,我痛恨礼法家族带给我的枷锁负担,你凭心而论,你真的可以面对所有的小道报纸所带来的祁家少爷热爱男子这样的小道八卦吗?”
宋南禺说完从袖口取出那支钢笔。
“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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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之同学还有部分回忆就结束了~马上开始跟沈大律师甜甜甜!!!
第19章 风险对冲
上交所的人很多,祁远之站在那里却没有接过那只万宝龙的钢笔。
“送出去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不要就扔了吧。”
主台的牌子开始翻动,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新一轮的开股,英华来到了五百五,祁氏六百五,资本的游戏,祁式早就控好了一切,供需平衡之下,英华不输,祁氏才是赢家。
祁远之很快被人群淹没,巴结的奉承的把他围绕成一圈,宋南禺跟他隔开了一道人墙。
沈西昀的手自然的搭在宋南禺的肩膀上,那只万宝龙的钢笔还被宋南禺捏在手里。
沈西昀把那只钢笔从宋南禺手上夺了过来。
“宋少爷如果下定了决心,确实不该留着旧物,但是如果有一天宋少爷后悔,怕是没了这个旧物更会惹的伤心伤身,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帮你留着,如果有一天宋少爷后悔了。。。”
沈西昀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南禺就夺过沈西昀手里的钢笔。
“不必了。”
随即找到了站在一边的李子初,把那只钢笔塞给了他。
“替我转交给祁远之。”
李子初一愣,但是还是老实的收好了钢笔。
李子初似乎是有些心虚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宋南禺却先开口,“作为朋友我并不怪你,找你也是看中你的能力仅此而已。”
李子初低下了头,宋南禺环视着这个上交所,所有的人皆因为牌子上那个数字或喜或悲,这就是人性与悲凉。
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他跟祁远之永远不会是一路人,祁远之即使在日本犯下大错,祁家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摆平了一切,祁远之回到上海,还是那个祁家大少爷,继承家族,继承祁家从以前到现在都在拥有并延续的繁华,而他被抛弃在日本,皆为命运。
宋南禺又望向了李子初。
“来上海找你,就是因为我怕我的散股过早暴露,而打乱我后续进程,现在想来这个担忧确实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我的股票你帮我全部抛售,后面全部转入地下钱庄,集中投资。”
李子初微微一愣,沈西昀却抢先打断了宋南禺。
“不可,你这样做更加冒险。”
宋南禺望着那个主台已经定格数字的牌子。
“沈律师,我已经没有后路了。”
沈西昀见宋南禺这么说便不再说什么,而是转向李子初。
“这个投资还是算的沈西昀律师事务所,而不是他宋南禺个人。”
李子初望着这两个人又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祁远之,终究是懂了些什么。
回南京的火车票,宋南禺买在了第二天,那只钢笔李子初有没有给到祁远之,宋南禺无从知晓,不过也不必知晓了。
宋南禺跟沈西昀并排走在黄浦江边上,晚上的风并没有太大,吹在身上已经不冷了,宋南禺这才意识到已经快到初夏了。
墨色的江水吞没最后一缕夕照,宋南禺的长衫被江风掀起下摆,露出胸口别着的怀表,正是沈西昀送他的那块。
“地下钱庄的账目走完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想你计划的事情很快便会有结果。”
沈西昀随手解开了板正的西装扣子,半依靠在江边的护栏上。
宋南禺望着江边停靠的船只,旁边是万家灯火,但是它们却孤零零的躺在江面上。
宋南禺望向江面,平静道:“曾经有人跟我说过,经济学的第二节课除了供需关系外,还有沉没成本,沉没成本不计投入,不求回报,可是我却无法不求未来,因为我孤注一掷。”
沈西昀望着他,突然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
丝绸质地的领带被沈西昀缠绕在手里。
“虽然我不懂经济学,我知道不管输赢,无愧于心,这跟司法的本质是相同的。”
沈西昀突然把缠绕在手里的领带松开,他微微俯身,把丝绸布料覆盖在宋南禺的双眼上。
宋南禺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黑暗里看不清人事物,只能听到江水的声音,还有身边人传来的呼吸声。
沈西昀突然拉着他的手,一个踉跄,宋南禺一只手下意识的扶住江边围栏,一只手紧紧拉住沈西昀。
江风卷着咸涩水汽掠过宋南禺的鬓角,黑暗里怀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宋南禺能清晰感受到沈西昀的拇指正摩挲在自己的腕间。
“抬脚。”宋南禺感觉到沈西昀的吐息拂过后颈。
“前面有青苔。”“宋南禺迟疑着迈步,鞋底触到湿滑石阶。
江水漫过鞋面时,他恍惚回到十五岁那年被推进祠堂罚跪的雨夜,也是这般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不同的是,此刻有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他发凉的指尖。
“左转七步。”沈西昀的声音里混杂着潮汐声。
水面忽然翻起浪花,他踉跄着撞进对方胸膛。
沈西昀的呼吸骤然粗重,喉结擦过他耳际:“怕吗?”
宋南禺在黑暗中摇头。
“不怕。”
说完宋南禺感觉到一股劲力拉着自己往前走,黑暗里感官无限放大,他感觉到沈西昀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沈西昀放开了他的手。
宋南禺感觉到似乎是水打在自己的脚上,看不清位置,宋南禺不敢再动,良久宋南禺感受到水已经到了他的脚踝。
“沈西昀。”
宋南禺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宋南禺感受不到旁边人的呼吸声,猛的拉开了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领带。
一张俊秀的面容直映在宋南禺的眼中,宋南禺看到沈西昀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骤现的月光里,沈西昀的镜片泛着江面粼粼波光,江边突然飞过几只白鸥,宋南禺感受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要跳了出来。
他听到沈西昀说:“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一人承担风险对冲。”
上海之行,终究是结束了,上交所以后,祁远之并没有再出现,宋南禺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想着故人旧事就让他结束在这里吧。
远处的黑色轿车,看着火车行驶远了,才慢慢的让司机返程,那只万宝龙钢笔终究又是回到了他本来的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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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师os不绿茶一下怎么铲除情敌
第20章 一片春心付海棠
金陵的花开的灿烂,宋南禺倚靠在律师事务所的窗边,看着宋家商行旁边的盛开的海棠花,海棠多离愁,宋南禺想着明日就是母亲的冥诞了。
沈西昀推门就看到宋南禺盯着那颗海棠树发呆。他平静的走到窗边,关上打开的半扇窗户。
“你给我的那根大黄鱼,我给了慈幼院翻修,院长说已经翻修的差不多了,你要跟我去看看吗?他们都很想见你。”
宋南禺听到沈西昀的话一愣,上次的慈幼院之行就好像窥探了沈西昀的隐秘心事。
默契的宋南禺在沈西昀面前并没有过多的提前那个地方,即使时间流逝,有些事情跟伤痛无法治愈,这一点宋南禺比谁都清楚。
宋南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很乐意。”
春晖园距离慈幼院不过步行的距离,宋南禺想着或许也是自己太久没有来春晖园了,不然怎么连慈幼院变了一个样子都没看到。
那些小萝卜头比第一次沈西昀见到她们的时候要生动的多,那个最高的女孩子宋南禺还记得她。
沈西昀见宋南禺盯着那个女孩子看,开口道:“她叫郑慈,出生就在这里了。”
郑慈扎着两条辫子跑着来到宋南禺的身边。
“漂亮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律师哥哥说我们想你的时候自然会见到你的,律师哥哥果然没有骗我,我非常想你。”
宋南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俯身低头刮了刮面前的小萝卜头的鼻子。
“谁教你说这些的。”
郑慈朝着宋南禺做了个鬼脸并没有回答宋南禺的这个问题。
不一会儿上次那个妇人走了出来,她朝着宋南禺点了点头。
“陆院长,是这里所有人的母亲。”
沈西昀似乎是在弥补上一次没有来得及的介绍。
宋南禺看着陆婉却泛起淡淡的悲伤,也许是母亲两个字的触动,他想着如若母亲在世应该也是陆婉差不多的年纪吧。
“你父亲的祭日,替我好好的祭拜他。”陆婉微微拉住沈西昀的手,沈西昀却侧目望了一眼宋南禺。
见宋南禺没有什么情绪才道:“嗯,我知道。”
宋南禺有些喜欢慈幼院这个地方了,年少的生命代表着无限的希望,在这些孩子身上至少充满着未知美好的未来。
宋南禺坐在慈幼院门口的椅子上,沈西昀静静的站在他的一边,小萝卜头们围绕在他们身边,蓬勃的生机,宛如一副画卷。
宋南禺望向不远处的春晖园。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上普通的生活,平凡的活着,幼时总羡慕这些孩子,他们的喜怒写在脸上,我的罪孽却刻在血脉里。”
他摩挲着挂在胸前的怀表链,金属链条缠绕在宋南禺指间。
他低眸。
“如果我做的事情真的有悖伦理纲常,需要我剜出这身毒血,我愿日日跪在阴阳渡口,求摆渡人载我去无间地狱。”
沈西昀的手轻轻放在宋南禺坐着的椅子上。
“小的时候我刚到这里,正好是最冷的寒冬,我们几十个孩子挤成一团,睡在一起,因为寒冬粮食稀缺更别说我们这个地方,院长从外面带了一块馒头,我记得那个时候为了这块馒头我们扭打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才分到一口馒头,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至少得活下去。”
沈西昀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宋南禺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他挪了挪身体面向沈西昀。
沈西昀的也低眸望向他,依旧还是那个宋南禺认识的沈西昀,但是宋南禺却觉得那个熟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灼热的温情,宋南禺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宋可韵的冥诞总裹着金陵的梅雨,待香烛燃尽三日后,便是她悬梁在祠堂的日子。
说来宋可韵跟那个男人在春晖园被抓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衣冠不整抓奸在床的戏码,只是因为李明荣的再一次缺席宋可韵的生日,宋可韵独自在春晖园买醉。
不被记住的生日却被有心人记得,那个男人捧着一束娇艳的海棠花,即使破碎的心也难免悸动,即使发乎情止于礼,却被推门而入的李明荣看到了交叠在一起的手,百口莫辩,却也无从辩解。
很多年以后,宋南禺想着怎么就这么刚好呢,而事实恐怕都是算计好的事情罢了。
整个宋家主宅平常如初,在这个府里,记住宋可韵诞辰跟祭日的只有宋南禺,或者说在这个家默认,宋可韵是个禁忌。
宋南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在自己的院子里烧着纸钱,燃尽的屑纸随着风吹散,随着梅雨散发出潮湿的草木灰的味道。
晚上的时候,宋南禺难得跟李明荣他们一起坐在一起吃饭。
宋南禺面前的碗内是一碗莲子羹,宋南禺搅动着浮沉的莲子,将苦心一颗颗挑在瓷碟里。
宋南禺在宋可韵的冥诞跟祭日都会坚持吃素。
孙国香看了一眼,随即对旁边站着的丫鬟道:“多给少爷盛两块豆腐,豆腐可是个好东西,去晦气,除霉运。”
宋南禺本夹着筷子的手不动了。
他并不想再跟孙国香起正面冲突,但是或许是宋南禺在就永远提醒着孙国香,她并不是主母,而是外室扶正,孙国香却没有放过宋南禺的意思,就像一开始的那场火,或者起因只是震慑并不想要宋南禺的性命,但是如果宋南禺真的葬身于火海,对于孙国香而言可能只会事后说一句,怪只怪他命不好。
宋南禺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是该去晦气,除霉运,毕竟您进门以后,这个府里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不是吗?”
宋南禺吃完又慢条斯理的搅动那碗莲子羹,宋南禺知道这饭是又吃不成了,干脆端起碗一饮而尽。
孙国香把筷子一摔。
“刘管家,吩咐下去,这两天各个院里严禁明火,万一发生走火的事情,我唯你是问。”
刘子岚上前,扶正了孙国香的筷子。
“夫人说的是。”
李明荣默许着这荒唐的闹剧,置身事外的样子,更让宋南禺觉得恶心透了。
刘子岚果真当晚就收起了所有院子的火折子,待到宋南禺院子的时候,宋南禺看着他把院子的火折子收走。
宋南禺突然道:“刘子岚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也看不懂你。”
刘子岚沉默的把宋南禺院子的东西都收好,又让人退了出去。
刘子岚退出去的时候抬眼望着宋南禺。
“春晖园的人我已经撤回来了,毕竟少爷也非常住,并没有让人完全守在那里的必要,但是在这里,人员复杂,鱼目混珠,有些事少爷还是谨慎为好。”
虽没有明说,宋南禺却知道了刘子岚的意思,李明荣已经开始放松了对宋南禺的监视。
宋南禺还想说什么,但是刘子岚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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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题海棠美人图》
自今意思和谁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第21章 往生莲和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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