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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其华(近代现代)——江荷

时间:2025-08-24 08:06:29  作者:江荷
  “要不是刘子岚非得让我送,你以为我想管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学会什么是明哲保身。”
  说完李从深才离开了这个院子。
  是夜,宋南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也许是因为李从深的话,也许是他也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十分了解沈西昀。
  宋南禺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不多时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刘子岚跟宋南禺并肩站着,此情此景就像被放火的那日。
  “屋外凉,少爷还是早些回屋里去。”
  刘子岚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刘子岚,最近我一直想起我们小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我要出去玩,你陪着我,从后门溜出去玩了一天,外公找不到我大发雷霆,回来以后,我被关了禁闭,而你却被打了二十个鞭子,我记得你见到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少爷我没事,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黑暗里看不到刘子岚的表情,但是宋南禺明显感到身边站着的人微微颤动。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我皆有使命。”
  刘子岚的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真心。
  宋南禺转身似是要回屋里去。
  刘子岚这才挪步也要出院子。
  突然宋南禺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刘子岚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问,外公病危的那封信是不是你寄给我的。”
  刘子岚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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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沈律师在考公(不是)
 
 
第15章 剖析真心
  宋南禺并不是一个喜欢听戏的人,戏曲最后不过黄粱一梦。
  金陵的梨园位于太平南路,繁华地段,熠熠生辉。
  宋南禺找了个二层的包厢坐下,不一会儿便有小二端上了热茶。
  唱的是牡丹亭,游园惊梦,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而现实是生者在生,死者已死。
  宋南禺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梨园的二层虽是独立的包间,但是包间内的人只要抬眼就能看的仔细,比如现在宋南禺抬眼就看到了沈西昀坐在最左的隔间内,隔间内还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达官显贵,沈西昀陪着笑,相谈甚欢,一举一动皆不是宋南禺认识的沈西昀。
  楼下的牡丹亭散了,响起了胡琴声,不一会儿,宋南禺就看到秦晚卿卸了妆走进了那个包厢,她的手正搭在沈西昀臂弯。
  宋南禺的茶盏磕在描金碟沿发出脆响,他这才惊觉掌心被烫得发红,宋南禺起身离去,不小心带翻了包厢内的黄杨木椅发出刺耳的响声。
  梨园门外的牌子,写着今日上映牡丹亭,主演秦晚卿。
  隆丰投入的那支英华的股票已经翻了三倍,英华野心横起,原本很多只跟荣昌签订合约的厂家因此也转头跟英华签约。
  李明荣自然是勃然大怒,上海跟金陵本就是互不干扰,在李明荣看来,这个英华是摆明了跟他作对,扰乱市场,但是在真实的利益之下,又怎么有市场可言呢,只有宋南禺知道这鱼儿快上钩了。
  宋南禺很少在这个家里见到李广岳,李广岳从小就身子弱,钱巧带人砸了宋可韵牌位的那次,是因为在学堂内李广岳失足掉进了池塘,宋南禺本想视而不见,但是想了想还是下水救起了落水的李广岳,李广岳却高烧不退,钱巧认为是宋南禺不祥连累了她的儿子,因此才带人砸了宋可韵的祠堂。
  比起孙国香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宋南禺更不愿意接触钱巧跟她的儿子,但是在这个府内总是避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时逢清明,孙国香带着几个姨太太在祠堂准备祭品,这样的场合本身男丁是不需要参与的,但是外公刚去世,且过几日便是宋可韵的冥诞,宋南禺想了想还是觉得得亲自准备点什么,六年了并没有好好的祭奠过。
  孙国香难得的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宋南禺没有想到跟他一起准备的还有李广岳。
  宋南禺在供桌前摆上母亲最爱的龙须糖时,瞥见李广岳竟单独准备了一份供品放在旁边,是一份南方少见的驴打滚。
  穿灰布长衫的青年垂首整理白菊,镜框滑落鼻梁也浑然不觉,露出眼尾一颗朱砂痣。
  李广岳沉默寡言不与人交际,李广岳并没有在李明荣的荣昌内担任职务,而是在一个报社内担任记者,李明荣这种老派守旧的商人却没有过多的干涉,这一点倒是让宋南禺也十分意外好奇。
  李明荣的清明祭祀办的隆重,原属于宋家的祠堂内只有宋老太爷的牌位,却没有宋可韵的牌位,心照不宣的,宋南禺并没有跟着李明荣一起在祠堂内祭拜,而是自己买了一束花来到了宋可韵的墓碑前。
  “母亲我过的很好,你呢过的好吗?”
  一阵风吹过,夹杂吹过白菊的香味,是一种清新苦涩的味道。
  自梨园之后,宋南禺就没有去过律师事务所,但是隆丰的股票事宜还是要去处理,隆丰通往楼上的事务所不过一个狭小的楼梯,宋南禺被沈西昀堵在楼梯的时候也是愣住。
  沈西昀还是那副在宋南禺面前从容不迫的样子。
  “你在躲我。”
  根本不容宋南禺说话,一种不容置哙的语气。
  宋南禺别过头去,似乎是默认躲是个肯定词。
  “为什么不问我。”
  沈西昀向前一步宋南禺被夹在这个楼梯内无处可逃。
  “上次我在梨园看到了你。”
  沈西昀云清风淡的说起这件事,宋南禺自认为藏的很好的那些事无处遁形。
  楼梯传来脚步声,沈西昀拉着宋南禺的手来到了律所内。
  沈西昀的手还扣在宋南禺腕间,宋南禺微微用力才挣脱开来。
  “秦晚卿跟我交换条件,我还她自由,而她帮我引荐。”
  宋南禺想到了沈从深跟他说的话。
  “司法部的院长?”宋南禺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沈西昀听了他的话却笑了笑。
  “看来宋少爷确实开始对身边的人多了一些警戒之心。”
  沈西昀看了看那块别在宋南禺胸前的怀表。
  “我跟宋少爷一样也有自己在追求的事情,比如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而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沈西昀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宋南禺。
  “司法部的院长是秦晚卿的座上宾,之前的富商案除了我之外也有这个新任院长的推波助澜,才能这么顺利的打完这个官司,很久之前我就在想现如今司法的本质是什么?恃强凌弱?还是作为一种掩盖的武器,说来也是感谢宋少爷,至少你的案子让我知道我所学司法本质还在,但是还是不够,我跟你一样一直在坚持我所认为对的事。”
  这是宋南禺听过的沈西昀对自己说过的最长的话,也是剖析出的真心。
  “宋少爷现在还选择相信我,跟我成为共犯吗?”
  沈西昀的身上还散发着雪松混着龙涎香的气息。
  沈西昀依旧挂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淬了火的匕首直直刺向宋南禺。
  宋南禺忽然想起那日在戏台上看到的牡丹亭,杜丽娘的水袖,也是这样缠绵又危险地掠过柳梦梅的指尖,请他逃无可逃。
  宋南禺避开了沈西昀的视线。
  “我只是讨厌被欺骗。”这句话是宋南禺的真心话。
  难得的沈西昀愣了一下。
  他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
  “每个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秘密,但是宋少爷我希望有些事先问我,至少你问,我对你不会有所隐瞒,而不是藏在心里自我芥蒂,我想这才是你要找寻的共犯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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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巴的人需要引导型恋人
 
 
第16章 上海滩
  英华的股票因为持续上涨,等宋南禺抛售的时候已经赚了近三倍的利润,宋南禺又用全部利润在隆丰大量购入金圆券全数买入英华的股票。
  宋南禺把那股票重新交给沈西昀的时候,沈西昀抬眼望向了宋南禺。
  “宋少爷的投资,未免太过冒险。”
  宋南禺知道沈西昀的意思,英华现如今正在胜头上,像宋南禺这种大量的个人持有股,难免引人怀疑,也难免不被发现。
  宋南禺自然也就早就想到,他摩挲着钢笔,又打开胸前的怀表看了看时间。
  “沈律师,我要亲自去一趟上海。”
  宋南禺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想你陪我去。”
  宋南禺似乎鼓足了勇气。
  沈西昀轻笑一声。
  “虽然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宋少爷开口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是信我。”
  从回来后,在家也好在春晖园也好,李明荣的人多少都盯着宋南禺,所以去上海必然会被李明荣知道,而宋南禺自然也需要找寻一个不被怀疑的理由。
  宋南禺难得跟李明荣心平气和的站在祠堂里,祠堂上悬挂的“克己复礼”的匾额,已经经历岁月布满痕迹。
  李明荣信佛,桌上摆着一本手抄版本的经书,宋南禺突然想佛教讲究因果循环,但他李明荣能够安稳的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报应罢了。
  “过两天就是母亲的冥诞,我想去上海一趟,毕竟母亲的学校在那里,我想母亲也想去看看。”
  宋南禺并不想在李明荣的面前提及宋可韵,只是宋南禺知道,李明荣这个人疑心重,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李明荣必定会起疑。
  李明荣礼佛的手顿了一下,沉思了一番。
  “哦,我倒是不记得了,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去吧。”
  说着又把缠绕在手心的佛珠放在了桌子上,佛珠散发着檀香的气息,虔诚克制,宋南禺被缠绕在这个香里,恨意更旺。
  沈西昀买了两张火车票,俊秀面容,板正西装,提着黑色行李箱惹人注目。
  宋南禺站在他的身边,穿着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放了下来,乖顺的像个学生。
  沈西昀跟宋南禺一前一后进了车厢,车内人员众多,磕碰之间,沈西昀的手揽在宋南禺的腰上,宋南禺避让之间,撞在了沈西昀的胸膛上,听到了沈西昀胸前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纸醉金迷的上海滩,空气中弥漫着洋槐花的气息。
  宋南禺跟沈西昀下榻于国际饭店,距离上海证券交易所步行15分钟的距离。
  宋南禺约了那个股票经纪人第二日见面,今日倒是空闲了下来。
  宋南禺倒是没有欺骗李明荣,他此次来上海确实也是要看看宋可韵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在宋可韵在世的时候,宋可韵经常跟宋南禺提起她在上海女子学堂的时候,那是宋可韵最天真无邪的少女时期,也是宋可韵最想回到的时期,宋南禺知道宋可韵想说的是,如果没有回金陵,就不会遇到李明荣。
  宋南禺叫了辆黄包车,跟沈西昀并排坐在黄包车上,黄包车穿梭在上海的高楼,见证上海的繁华。
  风吹了过来,沈西昀把外套西装脱了下来,盖在了宋南禺的背上。
  宋南禺抬头望向他。
  “沈律师我没有那么脆弱。”
  沈西昀没有说话,他从刚刚就看到了宋南禺眼里透露出的淡淡的哀伤,那种哀伤是很多年前沈西昀见到他的那样,茫然无助空洞的悲伤。
  沈西昀望着旁边的高楼。
  “想来很多第一次的经历都是跟宋少爷一起。”
  第一次这个词听起来难免暧昧,宋南禺微微的愣住。
  “我小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想着怎么去生存下来,因此根本没有见识外面的机会,说来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上海。”
  宋南禺望着他,沈西昀带着笑一副淡然的表情。
  “那应该很辛苦。”宋南禺不知怎的发出这句感慨。
  沈西昀听到这话,有一瞬的走神。
  “是很辛苦,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止我一个辛苦的人,或者说被抛弃的人。”
  宋南禺不再回答,拢了拢盖在身上的外套,似乎觉得是有些冷了。
  上海女子学堂建在租界内,已经放了学,宋南禺跟沈西昀并肩走在外面,学校被围栏拦住,其实并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但是宋南禺却似乎看到了宋可韵的少女时期声频相貌,是那样的生动活泼的,如果宋可韵真的能重回少女时期那该有多好。
  一辆汽车鸣笛声响起,沈西昀拉动宋南禺,一个侧身,宋南禺整个人都埋在了沈西昀的怀里。
  宋南禺不禁想起来时的火车上,卖报的声音,小孩子的吵闹声夹杂在一起,沈西昀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只是宋南禺没有说的是自己的心跳也要爆开,就像现在,宋南禺的心脏不知疲倦的鼓动着,这种失控的不知名的情绪,让宋南禺沉沦无法逃离。
  第二日跟股票经纪人的会见,宋南禺并没有选证券交易所,而是选在了国际饭店旁的一个茶楼。
  上海的茶楼却不是金陵的茶楼,喝的是茶,听的是道。
  碧螺春在窑盏里泛起涟漪,小二端着的长嘴铜壶划出一道银弧,精准的落入宋南禺跟沈西昀面前的茶盏内。
  “英华,a股,500银元。”
  小二穿梭在茶楼间报价,沈西昀注视着斜对角雅座,穿阴丹士林布衫的男子正将雪茄按灭在桌上的报纸上,上海证券报,硕大的版面中心,祁这个字落入沈西昀的眼里。
  “这英华的股票涨得这么厉害,怕是过江龙。”
  (过江龙指携带大量资金的外地投机客)
  宋南禺听到旁边两个人议论。
  宋南禺喝着茶的手稍稍一顿,不一会儿一个人入坐在宋南禺跟沈西昀的座位边上。
  来人捧着一个箱子,黑色西装,精致干练。
  那人见到宋南禺旁边的沈西昀倒是微微一愣。
  “不知道宋兄竟然还有伙伴一起来。”
  宋南禺笑了笑。
  “他是我的合伙人,沈律师。”
  来人这才懂了,沈西昀律师事务所的沈律师。
  那人扶了扶眼镜。
  “我长话短说,英华最近股票涨得厉害,因为你的大量投入,确实在证券市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你全部投入的数量太大了,已经有人在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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