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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噗通。
  我从床上跌下去,酒都吓醒了一半。
  “什么?!”我愕然开口,嗓子还哑着。
  “裕王遣禁军出京,专门护送遗落在外的皇室血脉回京,圣旨上也是这样写的,我也要一并回京,这事不假。但是他们来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晏载专门塞进去的兵,晏将军要他来给你传信,裕王要在回京路上杀了你,制造你奔波劳累,意外病死。”
  我手脚冰凉,半天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我可能是喝酒傻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景钰一定要杀了我,更不明白晏载叫人传信是做什么。我脑子转不动了。
  幸好,我傻着,林承之还清醒着,他直接将我从地上提起来。
  “康王殿下,你不能够跟我们走。那些人已经住了下来,过不几日收拾好就要启程。我命人安排他们住在城西另一头,夜里已经歇下,你往东边出城,碰不上。晏将军和我只能够帮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都得自己走了。”
  半夜,我带着木木,还有王府的管家,另外还有一个仆从,四个人跑了。
  路上,我慢慢回想林承之跟我说过的所有话。
  他说,我回京是死路一条。
  他还说,裕王疑心我,因为我跟我三哥关系好,同时晏载派来的人还传信,说朝中有流言,其实我三哥把裕王放在京中是在害他,虿廉人打进来,他必死无疑,反而我能够活一条生路。
  我三哥真正想要我来继承皇位,我身上有一道密诏,我三哥写的,我回京之后,就要把他从帝位上踢下来,由我来当这个皇帝。
  我说我想不通。
  景钰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当皇帝,为什么觉得我有本事当皇帝。
  为什么觉得有这样荒唐一个密诏。
  林承之说,“流言入疑心。无论有没有这道诏书,都已不再紧要。天下事,人心隔在那里,辩不白的多,康王殿下,多想无益。”
  天下之大,我跟个无头苍蝇,找不到要去哪里。
  我能跑,可我要跑去哪里?
  我带着三个人,今后要怎么活,要做什么营生?
  景钰知道我跑了,会不会找人来抓我?
  我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可能没有几日,他派来的追兵就找到了我。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想不清楚当时那个决定是对是错。
  比跟吴筠羡成婚这件事,还要让我糊涂。
  恐怕这辈子到头,我都得不到答案。
  我一刻不歇往冀州,去找贺栎山。
  
 
第83章
  这辈子我从来都没有跑得这么快,我真是恨,当年我在京中没有认真学骑术,学武艺。
  我乔装打扮成一个书生,木木依然是我的儿子,我王府的管家是我爹,另外那个仆从则是我的书童。本来我想要打扮成一个商贩,但是我王府管家说——
  “康王殿下,你身上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要贩什么呢?就算你是去买货,盘查的人问,你不熟悉这些地方的产物,你答错了,马上就会露馅。”
  我一个王爷,还没有一个没念几年书的老仆聪明。
  我同时也庆幸,当年我在国子监,被我父皇母妃逼着读了几年书,之乎者也的酸腐东西仍然会一点,往来认识的读书人也不少,有样学样,像那么回事。
  其实我知道,路上那么多人,每天进出城门的人那么多,没有人注意到我。
  但是我心虚。
  我怕我开口说错半个字,就让人留下疑心,一路景钰的人找过来,记得我这个人,顺藤摸瓜很快将我捉住。
  其实这一路上很太平,但是我每天晚上都不好觉,如果不是我白天奔波得累,可能我晚上根本连觉都睡不着。每天我一边赶路,就一边计划打算。
  怎么进了冀州城,最快找到贺栎山。
  贺栎山的事其实我也知道一点。据说他有一天要出城,被我三皇兄带兵捉回去,外面有一些流言,说他这个人有不臣之心。
  这个事曾经我听说的时候,觉得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他要跑,他在京城过得好好的,天底下没有比他过得更好的人,他为什么要舍弃临安的荣华富贵,跑到冀州那种偏远的地方——
  当然,冀州也不差。
  我是觉得,天下富庶,最最好玩的地方,莫过临安。
  他那么爱玩,他跑什么?
  但后来,这个流言越来越严重,我有一天想要去找贺栎山,叫他出来喝酒,派出去传信的人回来报给我。说安王府不准外人进去,贺栎山府上管家跟他说,安王现在身体不太好,在家要静养,一概不出门。
  那个管家还说,如果以后有其他人要宴请他,方便的话,也请转告一声,他不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有一天我在花园里面看着满园子的花,觉得我其实不知不觉也受了贺栎山很多恩惠,他生病了,我还是得去看他。我就亲自去了一趟。
  隔着王府大门,那个管家挡着我在外面,说劳我费心,贺栎山说他不想要见客。
  里面有一个兵,我认识,叫曹屿,我从门口看见他,大声叫了他一声。他就走过来,跟我说:“安王得的病恐怕要传人,康王殿下还是不要见了,不好。”
  我往回走,慢慢慢慢,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流言是真。
  贺栎山是被我三哥捉回去的,他没病,他是被软禁。
  走回康王府的时候,我后背满是冷汗。我想要去宫里面找我三哥,我要跟他说,贺栎山他绝对没有反心,他一定是哪里误会了。
  肯定是朝堂之中有奸臣在他耳边进谗言,他明明从前跟贺栎山那么好,怎么怀疑起来贺栎山来了。
  他当了皇帝,身边太多的声音,竟然日复一日地乱说,真的离间了他和贺栎山。
  我把这件事跟吴筠羡说了,吴筠羡叫住了我,“康王,朝夕相处,你看不出当今圣上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觉得你就一定看得透安王呢?”
  我说:“我三哥曾经去吴州,那时候我们错过,几年没见。但贺栎山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没有人比我清楚。他不会反,是朝中有人要害他,我三哥一个人在宫里面,周围那些人想要离间他身边真正跟他好的人,吴筠羡,这一点我比你懂。我娘跟我说过,我父皇这个位置难做,因为他周围所有人都在捧他,互相编排,看起来都一样,所以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些是忠哪些是奸。”
  “那些人想要斩断他身边的手脚。他们想要架空我三皇兄,就要除去我三皇兄身边真正衷心的人,从此之后我三哥就只听见他们的声音,任由他们摆布。”
  吴筠羡甩开我的手,“康王。你有时候也聪明,但是总聪明在笨上,你越聪明,就越笨。你仍然觉得你三皇兄比你笨。”
  她不懂。妇道人家。
  我跑进宫里,本来我要去找我三哥,但是我在宫门外,遇见了柴蟠。
  我知道他,他是听政司的管事那一个,不过好像因为犯了什么错,被抓进牢里面,又听说审了一段时间,把他给放了,安排要去外地做官。
  他不是进宫,也不是出宫,他就是站在这儿,好像在等着什么。我过去问他,我问他在这里干嘛。
  柴蟠说:“下官在这里等着散朝,有几个故人要告别,这里方便,一起都见了。”
  他真是会偷奸耍滑,竟然想出来这样,不用一个个叫人去传信,也不用专门谁都拜访。
  我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就跟他聊了两句,他顺便问我进宫去做什么,我说漏了嘴,我说贺栎山被软禁,我去给他求情。
  柴蟠脸色大变。
  忽然之间,他就不跟我讲话了。
  他连人都不等了,好像全当刚才的事没有说过,从宫门口走了。步子迈得大,越走还越快。
  我摸不着头脑,进了一重宫门,慢慢才觉得这个事情不同寻常。我想起来城里面的人说,听政司是天子耳目,鹰爪,里面全都不是好东西。但其中跟贺栎山有什么关系,我仍然琢磨不透,柴蟠在怕个什么,我也不懂。只是,忽然之间我不敢走了。
  我想起来他下狱,就胡乱地怕起来。
  要不,就这么稀里糊涂吧。
  我跑了。
  我跑回康王府,再没有想过要去帮贺栎山说话的事。
  再后来有一天,我听说贺栎山还是跑了。
  而且我三皇兄还生了重病,我进宫去看他,原来到我耳边的消息是错的,不是他生了重病,是他本来生了病,马上病要好了——这就是明娉的死因。
  贺栎山不在京中,其实我心中很庆幸。
  我想幸好他跑了,不然万一有一天,我三哥身边的奸佞再进谗言,忽悠着真把他砍了怎么办。
  他是万不得已才跑。他一定心里边很难过,我三哥当了皇帝,竟然要对他下手。他丢下在临安的一切,不顾一切都要逃,证明情况已经危及到难以回转的地步,他这样的荒唐纨绔,都受疑至此。
  逃命去冀州的路上,我想到贺栎山,觉得跟他同病相怜,心里面更难受。
  我也更想要见到他,我要跟他诉苦,没有人会比他更懂我。
  不知道为什么,路上,我那时候就是那样自觉贺栎山一定会收留我。
  直到来到冀州地界。
  我开始发慌,我开始想——万一贺栎山不管我怎么办,万一等到景钰的人找到这里,他把我交出去怎么办?
  他会吗?他会认可景钰这个皇帝,还是认可我,当年我们同窗之谊。
  事实上,我跟他之间,反而我欠他的多。
  甚至没有办法叫他还我什么。
  我内心战战兢兢,但表面仍然镇定,带着我王府剩下老小,来到安王府。
  叫我诧异,我原本以为他在冀州过得不好,没想到他这个王府跟皇宫一样,一重又一重的门,宏伟得不像是府邸,外墙高得我垫起来脚,看不到里面一点风吹草动,王府之外重兵把守,各个手拿银枪,威武笔挺地站着。
  我站在最外面的外面,觉得这一切陌生,更害怕,到时候贺栎山从里面出来,将我赶走。
  我看着这些一排又一排的兵,无视他们眼中的审视、说不明白的戾气,尽量挺直背,撑住在那里,我将我的令牌叫给门口那个兵,叫他拿进去给合适的人通报。
  我甚至没有点名贺栎山,我慌着了,但貌似我老神在在,神气得很。
  直到贺栎山从里面走出来。
  我那些故作姿态,我心里面这么长时间的防备,一下子都不在,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看见他,就冲上捉住他。
  “贺栎山,我三哥死了。”
  我就只说出来这个,在他王府门口,我哭得不能自己。他神情如遭雷劈,问我:“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哑着,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快要将我的骨头拧断。
  我心中更痛,人世间,只有他懂我。
  他明白三哥的死。
  我哭得更厉害:“三皇兄,他御驾亲征,战死昙关,尸骨无存。”
  扣住我的手滑下去,他站在原地,人却摇摇欲坠。
  他说了当初我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信。”
  他后退两步,又说:“你骗我。”
  
 
第84章
  皇帝换人做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冀州。
  跟虿廉人的那一仗,昏天黑地,种种情形,更详细的也传出来。我听不得那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已经是冀州,明明已经离京城那么远,仍然城里面那些好事的,嘴不把门的,都要说这一件事,茶馆酒馆,冷不丁就能够听见人在讨论。
  我三皇兄现在叫贤昭帝。
  他真的死了。
  我住在贺栎山府上,我跟他说了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你离京之后,战事吃紧,吴筠羡两个哥哥死了,她去打仗,她说她要报仇,再后来,我三哥也去了……”我恍恍惚惚,说的很多话也是恍惚着。
  他比我厉害,他什么都愿意听。我说得乱糟糟的,有时候说过了,也忘记说过,重复再说,他也当第一次听。
  自他离京之后,所有关于我三哥的事,我身边的动静,他都要听。
  城里边关于那一场仗的消息,他都派人去打听,真的假的,虚的实的,他也要听。
  我说我三哥把林承之放了,让我和他退去令州,朝中是景钰代政,我三哥死了之后,他做了皇帝,他疑心我要回去抢他的皇位,派人过来杀我,有人给我传信,我逃跑了。
  “我三哥算错了他,他比我三哥想的还要狠。连我他都要杀……他假意送我回京,设计让我在半路病死,假装我不是他杀的……”
  这件事,我心里面难受,我跟他多说了两句。
  其实我不该多说,我说得自己身上危险多,可能他就怕招惹我,把我赶走。
  可是我忍不住,只有他,我能够说。
  贺栎山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我就在这里住着,我问他,万一景钰找过来冀州怎么办。他摸着扳指,说:“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当时我没有看懂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懂他脸上的表情。
  直到他跟我说,他要带我回京的时候,我还蒙着。
  他带我去军营里面,带我去见贺初泓,他的叔父,还有几个曾经效忠他父王的部下,他们的子孙,我恍恍惚惚地跟着他见完所有的人,他带我去喝酒,替我说一些话,说完,我还愣愣的,摸不清楚状况。
  喝酒出来,军营外面,他说:“康王,你来找我,找对人了。你来得好。”
  吴筠羡没有说错。
  我是个瞎的。
  我又看错一个人。
  朝廷兵疲,才打完仗,贺栎山手底下雄兵五十万,他一路带着我,杀到临安城外。
  援兵跑过来都没有他杀过去快。
  他说他要清君侧,他说景钰身边奸佞作祟,害得宗室血脉——便是我,遗落在外,差点被害。当年他也是因为奸佞,差点在京中被杀。
  因为我跟他说了景钰怀疑我身上有密诏那一件荒谬事,他竟然放出去消息,说贤昭帝死之前要我做皇帝,我身上真的有这个密诏。
  营帐之中,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说:“没有什么,吓吓你六弟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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