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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当然答应，蹦蹦跳跳地走后，程泽山不知何时又走到了秦桐的身后，似笑非笑：“咱们小秦大夫还挺厉害，让一个小姑娘和她姐姐都念念不忘。”
“嗯，毕竟是俩小姑娘，又经历了这种事情，我能遇到他们也算是缘分了，”秦桐根本没意识到程泽山话里的意思，笑得还挺开心的，叮嘱程泽山说，“那什么，麻烦你跟主任说一声，晚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跟着去年年家里看看他俩。”
程泽山显然还想说点儿什么，抬头看到秦桐灿烂的笑意，又把话都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知道了，你想去就去，拦不住你。”
秦桐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男人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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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秦桐下班时间一到，年年便又小跑着过来，甚至不等秦桐脱掉白大衣，拽着秦桐的手就往家里跑。
“慢点，年年，慢点”秦桐实在是无奈，踉跄着换好外套，拎着刚才去超市里买的饼干和牛奶，一路踉跄着向前，经过一个转角后，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前。
院子的围墙很矮，墙壁也十分斑驳，黑色的砖瓦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院子里的房子也很破旧，是最老式的那种砖瓦房，只有矮矮的一层，还因为年久失修，颇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感觉。
但饶是如此，院子里却被打扫得很干净，不仅没有一点儿杂草，角落里还种上了瓜果和蔬菜，蓬勃的绿色映入眼帘，给人一种鲜活的生机。
听到脚步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从门帘后走了出来，看到秦桐的时候，露出一个稍显腼腆的笑容，说：“秦桐哥，你来啦！”
这是年年的姐姐，名叫沈宁，她的五官和年年长得很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却比年年要安静很多。
“好久不见啊小宁。”秦桐牵着年年的手，同样向她展现出一个笑意，说，“我听年年说你现在放暑假了？我来这里没有打扰到你吧？”
比起对年年的怜爱，面对沈宁的时候，秦桐自然而然地便多了几分心疼的意味，或许是因为秦桐自己也是哥哥，他总觉得和沈宁有几分同命相连。
感受到秦桐的目光，沈宁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点点的微红，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秦桐哥，我和年年都很开心能见到你。”
到底还是几年没见，两人之间的氛围稍有些尴尬，秦桐摇头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牛奶和饼干递了出去，说：“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路上随便买的，你们别嫌弃。”
沈宁的表情明显更局促了，摆着手说不用，旁边儿的年年却忽然皱起了眉，有些不满地说道：“姐姐你怎么回事儿啊，之前医生哥哥没来的时候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怎么哥哥一来，你连话都不敢说了？”
沈宁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求饶似的看着年年，小声道：“别说了，年年……”
第19章 饶了我
沈宁一副尴尬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秦桐也觉得挺尴尬的，他今年都三十岁了，比沈宁大了七八岁，在他看来沈宁和年年一样都是他妹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不过秦桐也没有把年年的话当真，只当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说辞，童言无忌，他有些无奈地摇头笑笑，又很认真地看向年年，说，“年年，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尤其是你姐姐还是女孩儿，这样对她不好，你明白吗？”
年年的眼睛眨巴着，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有没有把秦桐的话听进去，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多少，小姑娘抿着嘴唇，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旁边儿的沈宁又立刻开了口，说：“那、那什么，秦桐哥快进来吧，饭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
秦桐点头说好，跟着沈宁一起进了屋里，心底又有一抹奇怪的感觉划过。
沈宁的反应太奇怪了，让秦桐不得不想得更多。
作为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秦桐能理解她被人开玩笑时的尴尬，可她的反应又明显不只是尴尬，她的眼睛飘忽着，根本不敢往秦桐这边儿看。
后来的一顿饭，秦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还几次看到她偷偷朝自己这边儿看过来，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迅速把目光移开。
沈宁的手艺很好，虽然桌上多是些素菜，但都各有各的滋味，可饶是如此，秦桐还是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宁的这种情绪。
午饭过后，年年从凳子上跳下来，兴致冲冲地要去刷碗，秦桐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碗，笑着说道：“年年休息一会儿吧，让哥哥来就行。”
小姑娘当然开心，欢欢喜喜地跑了，旁边儿坐着的沈宁却微微拧眉。
“年年……”沈宁刚想说点儿什么，秦桐又抬头看她，说：“沈宁你来帮我吧，可以吗？”
秦桐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却定定地注视着沈宁，原本温柔的目光染上了几分严肃。
“啊……我……”沈宁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乖乖地点了点头，说：“好的秦桐哥，我这就来。”
年年当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说不用洗碗，乐颠颠地点了点头，跑到屋檐下去看地上的小蜗牛和小蚂蚁去了。
秦桐与沈宁端着盘子和碗走到水池前，是沈宁先开的口，她问秦桐：“秦桐哥，你是有话想和我说吗？”
秦桐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直入话题，而是问她：“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难事儿吧？”
“没有没有，”沈宁赶忙摇头，解释道，“年年做完手术后情况稳定多了，复查了好几次都恢复的不错，村里的人也都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很照顾我和年年。”
“学校里呢？我听年年说你读大学了，感觉怎么样？学习能跟得上吗？打工的钱够用吗？”秦桐顿了一下，又问她，“在学校里有没有碰到什么合适的男生？”
一连串的问题把沈宁问得有点儿发蒙，听到最后一句时，沈宁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秦桐哥，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你的重点吧？”
沈宁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很轻易地就猜到了秦桐的心思，不等秦桐开口，她便又说道：“对不起啊秦桐哥，是不是年年说得那些话让你为难了，我一会儿一定好好地说说她，不会让她再乱说话了。”
“别，没必要，童言无忌嘛，”秦桐摇了摇头，赶忙阻止她道，他偏头看着沈宁，意有所指道，“我这边儿倒是没什么，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好，我比你大了快十岁了，都是老男人了，不该就这么占你的便宜。”
“谁说你老了，你还年轻着呢，”沈宁像是被戳到了痛点，猛然睁大了眼睛，十分认真地反驳秦桐道，“而且秦桐哥你就比我大了九岁，我们的年龄差也没那么大吧？”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秦桐实在是没办法，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沈宁啊，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咱们俩之间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如果可以的话，秦桐并不想这么直白，他不想做那个“恶人”，可有时候“不拒绝”反而是一种更严重的伤害，秦桐不想吊着沈宁。
“秦桐哥，我……”
沈宁抿着嘴唇，还想说点儿什么，秦桐又露出了一点儿笑意，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这人有点儿自恋，要是冒犯你了，我先跟你道个歉。”
“不要道歉，秦桐哥，你没想多什么。”却没想到沈宁一下便激动了起来，她的脸颊再一次泛起绯红，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眼眸，很认真地看着秦桐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秦桐哥，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秦桐一时有些语塞，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不是没遇到过跟他表白的女生，但大多委婉含蓄，像沈宁这样被他拒绝后还要坚持的着实不多。
不等秦桐开口，沈宁便又说道：“秦桐哥，我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我高考报志愿的时候选了临床专业，虽然学校不如A大那么好……但我是真的想和你站在一起的！”
小姑娘的语气满是认真，原本文静而温柔的表情中增添了几分笃定，让人由衷地钦佩起她的勇气。
“……谢谢你的喜欢，”秦桐同样温柔地注视着她，眼眸微微弯着，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但是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小姑娘还不甘心，梗着脖子问秦桐，“我前段时间带年年去复查的时候刚问了护士姐姐，姐姐说了你没有女朋友的！”
“呦，小姑娘挺厉害，还有线人啊。”秦桐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又很快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宁，说，“我确实没有女朋友，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孤注一掷的勇气确实值得嘉奖，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秦桐回应不了沈宁的这份感情，
更何况秦桐早就有了心许之人，他也对着某个人抱有一腔热情，虽然……他和那个人绝无可能，虽然，那个人甚至想要报复自己。
想起程泽山的时候，秦桐脸上的表情明显生动了起来，虽然他没跟程泽山在一起，但对于拿程泽山当挡箭牌这件事儿没有丝毫心理压力，他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对沈宁说道：“你秦桐哥表面上人模狗样，私底下也还挺痴情的，喜欢人好久了，非他不可呢。”
沈宁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秦桐，许久，终于忍不住移开了目光，很小声地说道：“……就这么喜欢吗，连给我个机会都不可以？”
秦桐点了点头，说：“嗯。”
“我知道了秦桐哥……”沈宁抿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语气还有点儿委屈，说，“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我……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
“行了，小姑娘，往前看吧。”秦桐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奈何手里还端着碗，只能歪头朝着她笑笑，说，“你现在才二十来岁，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总能遇到那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
“谢谢你，秦桐哥。”沈宁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片刻，又很小声地补充道，“也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秦桐微微怔了一下，又很快笑起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啊……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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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沈宁再也没有在秦桐的面前出现过，大概是因为刚被喜欢的人拒绝，小姑娘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
与沈宁不同，年年倒是有事没事儿就往秦桐身边儿跑，一会儿给秦桐送点儿自己家种的小青菜，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给秦桐看她捉住的小蜗牛。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年年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什么“喜欢”啊，“爱”啊的，其实心里并不懂大人的那些情绪，她只知道自家姐姐最近心情有点儿不好，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这天中午，众人吃饭的时光，年年又颠颠地跑来找秦桐，说是给秦桐送院子里新长出来的西红柿。
两颗红彤彤的大番茄塞进秦桐的手心里，小姑娘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秦桐的耳边，很小声地问他：“医生哥哥，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了呀？”
秦桐一时有些语塞，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年年便又开口道：“这几天见不到你，姐姐都不开心了！”
小姑娘的话音落下，旁边儿另一道揶揄的声音便响起了，说：“年年啊，你姐姐跟咱们秦大夫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见不到秦大夫就难受？”
说话的人是孙启明，隔壁影像科的，和秦桐算是旧识，孙启明哪哪儿都好，就是爱八卦，爱到真个仁安医院都知道他的名字。
当初程泽山刚入职那会儿，孙启明不知从哪里知道秦桐和他是校友的事情，还来找秦桐八卦过程泽山的事儿，这会儿听到年年的话，孙启明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秦桐可不想等着被他八卦，不等年年开口便转头看着年年，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年年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吃点儿。”
“我吃过啦，谢谢医生哥哥。”年年显然没明白秦桐的意思，一板一眼地回答了秦桐的问题，又继续回答孙启明的上一个问题，说，“姐姐喜欢医生哥哥，是那种爸爸对爸爸的喜欢喔！”
这下不只是孙启明了，整个诊疗队的人都抬起头，朝着秦桐这边儿看过来，一个胆大的护士玩笑似的开口道：“没想到咱们秦医生看着挺单纯的，私底下还玩儿挺花的，怎么在这儿也能留情啊？”
秦桐还算能说会道，但也招架不住一群人围着他打趣，脸颊一下子就涨红了，硬着头皮解释道：“那、那什么……小姑娘不懂事，开玩笑乱说的，你们别当真啊。”
如此蹩脚的理由显然不能让人信服，刚才的护士撇了撇嘴，转头问大家：“不是，你们有人信秦医生说的话吗？”
众人配合道：“不——信——”
“哥哥姐姐们饶了我吧，”秦桐一副无奈地样子，陪着笑脸向众人说道，“我跟小姑娘姐姐真没什么事儿，我都单身好多年了，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一片笑闹之中，程泽山同样抬头看向秦桐，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
片刻。
程泽山别开目光。
冷笑了一声。
第20章 不是好人
秦桐并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程泽山，他只觉得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实并没有地缝，周围还有一双双眼睛盯着，秦桐也只能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尖。
恋爱向来是八卦的中心话题，学生时代是这样，工作了也还是同样，尤其是秦桐自身条件还算不错，却一直没恋爱也没结婚，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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