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近代现代)——似川

时间:2025-08-26 09:32:37  作者:似川
  “对、对不起。”秦桐心里一酸,十分慌乱地道歉道,“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不合适,你……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的……”
  “六年前你就拿这个理由来敷衍我,现在六年过去,你连措辞都不变一下的吗?”程泽山大概是有点儿生气了,有些自嘲地冷笑一声,说,“如果我们真的不合适的话,那你追我的那三年、我们在一起的五年又算什么?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对不起、对不起……”秦桐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低着头,无措地重复着,“我们真的不合适……不可以的……程泽山……”
  两人在一起那会儿,秦桐委屈的时候总会念程泽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刻在身体里的反应。
  程泽山的眉心紧紧地拧着,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又看到秦桐那无措而又迷茫的表情,仿佛并不是他在拒绝程泽山,而是程泽山狠狠地伤害了他似的。
  沉默了许久,程泽山最终还是把把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说道:“……算了,是我不该强求,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吧。”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脚步孤傲而又落寞。
  秦桐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有那么一瞬间,秦桐是想开口叫住他的。
  但最终秦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了,又很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
  之后的一整天,秦桐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他坐在科室角落的位置,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大半晌,那些字好像变成了一个个小蝌蚪,在秦桐眼前拼命地游,却始终进不了他的脑子。
  好在这段时间秦桐的工作还算顺利,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时间,秦桐迅速收拾好东西,逃似的出了科室。
  太乱了。
  脑袋乱得像是浆糊,秦桐虚浮着脚步回到家里,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重重地砸在床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又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浴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么打开了花洒,任由冷水从头顶洒下。
  冰凉的水流像是锋利的剑,刺在秦桐的皮肤上,让秦桐一片混沌的脑子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
  上午天台上的事情还在眼前,秦桐又想起了一些更遥远的事情。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秦桐对程泽山的印象除了“这个人很好”以外,就是“这个人特别特别忙”。
  在秦桐还在为到了一个新环境而感到不适应,惴惴不安地害怕解剖挂科的时候,程泽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学完了本科的所有知识,在跟着老师搞科研了。
  那时候的秦桐只觉得程泽山厉害,等到俩人在一起以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程泽山太拼了,甚至是以牺牲健康为代价的。
  俩人同居以后,秦桐经常半夜睡醒了,看到程泽山屋里的还亮着,透过虚掩的门,看到程泽山还坐在电脑前看文献、查资料。
  秦桐当然不赞成程泽山这种做法,俩人还因此吵过好几次架,程泽山却依然屡教不改。
  后来有次秦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拽着把他摁在了床上,跨坐在他的身上,气呼呼道:“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那些破文献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废寝忘食地去读?”
  程泽山大概也意识到秦桐是真的生气了,就躺在床上,任由秦桐摁着自己,语气平静,却又有几分无奈,说:“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读文献,我甚至……不喜欢医学这门学科。”
  在那个寂静的夜晚里,秦桐安安静静地躺在程泽山身边,第一次听到属于程泽山的那段故事。
  程泽山的故事非常狗血,他的父母都出身于豪门,也是圈子里非常典型的商业联姻,只可惜母亲在生程泽山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程世昌便理所应当地吞下了两个家族的全部势力。
  作为交换条件,父亲不能再娶,程泽山成为了程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从小就被当做是两家唯一的希望,赋予了非常严苛的学习计划,不仅不学完习不许吃饭和睡觉,体罚也是家常便饭。
  程世昌总说这是为了程泽山好,可很小的时候的程泽山就意识到了,比起“儿子”这种充满爱意的角色,程世昌似乎更像是把他当成了一种寄托自己期望的“容器”。因为他程世昌什么都是最好的,所以儿子也要是最好的。
  后来高考完后,程泽山瞒着家里报了医学专业,原因只有一个,这个专业看起来与程世昌喜欢的商科最不相关,他也不想回去当那劳什子继承人。
  那年夏天,程泽山被惩罚在书房里跪了三天,程世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皮带抽在程泽山的背上,留下了许多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后来还是在长辈们的劝说下,程世昌才勉强同意,如果他能当上专业第一的话,可以允许他暂时不转专业,但也只是暂时的,毕业之后程泽山到底能去哪里,还得由他来定夺。
  第一次在秦桐面前提起这件事,程泽山脸上的表情平平静静的,甚至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事情,眼底的墨色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情绪:“我不会随他所愿的,我不会向他认输和妥协。”
  秦桐的眼睛眨了又眨,拼命克制着,才没有让眼泪滴落在程泽山的身上。
  他微微俯下身,亲了亲程泽山的唇角,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那我许愿,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那天晚上,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几乎聊了一整个通宵,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俩人顶着四个黑眼圈,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笑意。
  而从那天起,秦桐再没拦着程泽山看文献、做实验了,他依然心疼程泽山的身体,但他知道,这是程泽山自己的选择,作为恋人,秦桐希望程泽山可以实现他的一切愿望。
  甚至有时候秦桐会想,要是程泽山可以变成一只小猫就好了,这样他走到哪里就可以把程泽山带到哪里,程泽山也就不会再被那么冷漠的当做“完美机器”来对待了。
  是以后来的后来,程世昌找上门来,说要单独跟秦桐聊一聊的时候,秦桐明知不会有什么好事,却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店里,秦桐一早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等了许久,程世昌终于姗姗来迟。
  从前秦桐没见过程世昌,却在抬眼的瞬间就认出了他,他的五官和程泽山有七分相似,身材保持得很好,气质也像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但仔细看来,眉眼间又比程泽山更多了几分冷意。
  男人穿着一件非常得体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矜贵,坐在秦桐面前的时候,却说出了那句只有最狗血的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台词:“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那时候的秦桐多傲啊,听到程泽山爸爸的话,秦桐一句话没说,抬腿就要走,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说:“等等,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秦桐不相信他会真的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但出于礼貌,还是站在了原地,回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程世昌。
  他那时候是真的想嘲笑程世昌不自量力来着。
  “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好,也知道你不在乎钱,”男人淡淡地抬起眼眸,毫不遮掩地打量着秦桐,说,“如果我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从此以后不再干涉程泽山学医呢?”
  程世昌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而又锐利,似乎能把秦桐看透。
  秦桐依旧站在原地,他自上而下睨着程世昌,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寸寸地变冷,变凉,心脏一突一突地跳着,他却开始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是他曾经在课本上学到过的,心脏供血不足的表现。
  后来偶尔回想起来这天的时候,秦桐觉得还挺好笑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程世昌那么笃定他对程泽山用情至深,笃定他那么有自我牺牲精神,可以为了程泽山的未来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他不伟大,也不清高,他应该站起来就走的,可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似的,让他继续站在程世昌的面前,一丝一毫都不能移动。
  于是也就是这天,在环境幽静的咖啡厅里,黑色的真皮沙发前,秦桐绷紧了身体站在那里,看着一脸平静的程世昌,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字:“……好。”
  秦桐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多清高。
  只是他想起了那晚聊起过往时,程泽山那痛苦而又挣扎的眼神。
 
 
第22章 在做梦吗
  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的,秦桐站在冷水下淋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脱掉湿哒哒的衣服,又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秦桐以为自己会失眠的,但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也或许是因为想要逃避,他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晚秦桐睡得并不安稳,朦胧之中,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了许多记忆中的片段,但梦里的东西太乱了,像是从眼前划过的流星,秦桐伸出手来去抓,却一个都没有抓住。
  “嗡嗡——”
  “嗡嗡——”
  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把秦桐从那混沌的旧影中拽了出来,秦桐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不情不愿地下了床,走到窗边儿,才发现竟然下雨了。
  本该晴朗的天空染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密集的雨丝之下,地面也因为雨水而变得肮脏而泥泞。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秦桐拎着一把被暴雨摧残过的雨伞,浑身湿哒哒的,准时出现在了心外科的医生办公室。
  虽然秦桐已经不上临床了,可科里的规矩他依然要遵守,没办法,这就是医院,劳动法的法外之地。
  刚下夜班的小师弟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秦哥,你这是——”
  “没事儿没事儿,淋了点儿小雨,”秦桐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休息室里有我衣服,我去换一件。”
  秦桐不是那矫情的人,淋个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往走廊尽头的小门那儿走。
  “等等,秦哥——”师弟愣了一下,还想说点儿什么,秦桐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休息室,推开了虚掩的门。
  不大的休息室里,程泽山正半裸着上身,他背对着门的方向,于是秦桐看到了他挺拔的脊背以及饱满的背部肌肉。
  ……
  秦桐的眼神微敛,很自然地被勾起了一些遥远的记忆。
  程泽山表面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一副禁欲的模样,和他在一起之后,秦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淡。
  秦桐自诩性格热情主动,但在某些事情上,反倒是程泽山的需求更大一些,他的坏心眼似乎都用到了这处,他喜欢让秦桐笑,也喜欢让秦桐哭,喜欢秦桐的所有情绪都因他而起。
  后来很多次早上起床,程泽山正坐在床边儿换衣服,几乎是与现在同样的视角,只不过那时程泽山背上总有秦桐的抓痕。
  时隔多年,程泽山背上的那些红痕早就痊愈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秦桐却觉得心潮澎湃,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掀起一片涟漪。
  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秦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太自然地别开眼睛,问程泽山:“你怎么在这儿?”
  不能让程泽山看出自己的尴尬,秦桐决定先发制人。
  程泽山很自然地转过了头,看到秦桐以后,他的目光明显暗了一下,却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从旁边儿的衣柜里拿了件白色衬衣,从容不迫地穿在身上,慢条斯理地扣弄胸前的扣子。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系好全部的扣子以后,程泽山终于开了口,他再次抬眸瞥了眼秦桐,语气淡淡的,说,“我来的路上淋了雨,来休息室里换件衣服,你怎么就推门进来了?”
  不知是不是秦桐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程泽山似乎比平时要更冷淡一些,就连说话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不是错觉。
  只消片刻,秦桐的便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缘由,自己昨天刚刚拒绝了程泽山,程泽山自然会看自己不顺眼。
  了然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秦桐忽又觉得心尖有些发酸,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避开程泽山的视线,说:“……我也是淋了雨,想来值班室里换件衣服,没注意你在里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秦桐不想再和程泽山说话了,可两人俩人总归是同事,秦桐又必须要面对程泽山。
  甚至他觉得有点儿恼怒,程泽山为什么要回国,又为什么要来追求自己……如果不是程泽山非得来吃回头草的话,秦桐根本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痛苦。
  毕竟已经六年了,那些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秦桐都已经安安分分地压在大脑的最深处了。
  程泽山的目光依旧打量着秦桐,看得秦桐有些心里发毛,哪怕秦桐低着头,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程医生换好衣服了吗?”秦桐抿了下嘴唇,又问,“如果换好了的话,可以出去了吗?”
  程泽山轻嗤一声,说不清楚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知道了。”他抬腿往门外走去,冷淡的声音落在秦桐耳边,说,“不用赶我走,我自己会离开的。”
  秦桐的鼻子猛地一酸,知道程泽山是话里有话,知道自己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把程泽山推远。
  可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程泽山离去的背影,秦桐却没有勇气张口叫住他,只能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
  又是周一。
  在休息室换了备用的衣服以后,秦桐的身上总算干爽了一些,他从休息室的大箱子里翻出刚刚送洗回来的白大衣,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办公室。
  周一的事情总是很多,要开每周一次的例会,开周末做不了的检查单子,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今天的心外科尤其如此,不知怎的,今天入院的患者一个接着一个,跟约好了一起来看病似的。
  周一的手术也排的多,科里的医生们陆陆续续上手术去了,秦桐很自觉地担任起了帮他们收病人的任务,虽然他现在不在临床上了,问个基本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