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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近代现代)——似川

时间:2025-08-26 09:32:37  作者:似川
  秦桐的呼吸一窒。
  “所以我并没有猜错,对吗?”程泽山显然没打算要他的回答,只是用单手托住了秦桐的侧脸,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强势的意味:“六年前你要和我分手,是因为程世昌去找过你吧?他是威胁你了?还是应允给你了什么好处?”
  “……”秦桐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他是找我了,但没有威胁我,只是跟我说,如果我同意分手的话,以后可以不再干涉你学医。”
  程泽山太聪明了,既然已经猜到了这里,发现真相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就算秦桐强撑着不说,他也必然能通过蛛丝马迹查到,秦桐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瞒着他了。
  “……果然是这样。”程泽山的表情毫不意外,甚至像是松了口气,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秦桐,目光一寸一寸,几乎要把秦桐侵吞,“所以……你当年分手是为了我,你还喜欢着我,对吗?”
  “我……我才没那么喜欢你呢。”程泽山的目光太热烈了,让秦桐非常无所适从,他怒了怒嘴,别别扭扭地说道:“我当年提分手也不全是为了你,毕竟你家那么有权有势的,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爸爸也不会那么轻易妥协,那我还不如早点服软……”
  “但你也没要程世昌给你的钱。”程泽山十分冷静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再走,程世昌开出的价格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的。”
  “我……”秦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但还是嘴硬,梗着脖子说道,“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怪不得当年程世昌那么容易就同意我出国留学,我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程泽山没接秦桐的话茬,苦笑一声,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说,“你之前总夸我聪明,我看我还是太傻了,明明事实已经那么明显了,我竟然完全没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没、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秦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局促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了他一个兄弟似的拥抱,说,“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了。”
  “怎么没有意义!”程泽山的眉心蓦然拧紧了,他推开了秦桐环抱着自己的手,双手摁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我就说过了,我没同意分手,你凭什么从我身边离开?”
  “这就没意思了程泽山。”秦桐的表情平静下来,他定定地看着程泽山,或许是因为生病,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脸色和唇色显现出一种稍有的冷感,“我们已经分手六年,不,带上重逢的这一年,已经是第七年了。”
 
 
第24章 高岭之花
  头很晕,很痛,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
  生病让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沉沉的,秦桐恨不得下一秒就栽倒在地上,可此时此刻,他又觉得万分的清醒。
  秦桐的语气是平静的,但并不代表他不难过,两个感情深厚的人被迫分开,任谁都不会觉得好过,更何况秦桐还是先动心的那个。
  在程泽山的不断追问、步步紧逼之下,秦桐好像又体验了一遍当年分手时的那份苦楚、酸涩,那份打断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的委屈,如果不是程泽山还在眼前的话,秦桐大概会忍不住大哭一场,但这会儿程泽山就站在他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也只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故意跟程泽山开起了玩笑。
  一晃六七年过去了,秦桐以为过去的那些记忆早就模糊在岁月里了,直到今天两人再次提起,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曾经的那些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甚至因为时间的不断加持而变得更加历久弥新。
  可饶是如此,秦桐依然坚信自己当年的选择,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百次、一千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两个人的感情固然重要,但感情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全部,甚至秦桐很坚定地认为,总有一天,程泽山一定会理解自己的选择,也许到那时候,程泽山还会感谢自己当初对他的成全,会庆幸他没有继续和自己纠缠不清。
  秦桐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情绪,抬起眼眸,向程泽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么多年过去,秦桐笑起来的时候依然是意气风发的,很有当初那个追在程泽山身后的少年人模样。
  “好,你说分了就分了。”程泽山没跟他纠结这事儿,只是低下头,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继续追求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是,你,你图什么啊?”秦桐一时有些语塞,又有些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地对程泽山说道:“你就非得跟我在一起吗?我到底有哪儿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那可太多了,长得好,性格好,能力强,对我好。”程泽山不甚介意地耸了耸肩膀,表情又很快严肃起来,语气认真道,“而且你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你是我遇到的唯一能让我心动的人,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你,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
  秦桐别开眼睛,语气压得低低的,说:“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程泽山立刻便回答道,“他们同不同意和我没关系,他们没有权利决定我的人生。”
  秦桐张了张嘴,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程泽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反倒是先笑了起来,说:“而且秦桐,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嗯?”
  秦桐十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受他们的控制?”程泽山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着,带有几分只有真正的天之骄子才会有的傲气,说,“是,我承认,他们程家确实有权有势,但我也不是当初那个乖乖任他们摆布的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我一直是在往前走的,总有一天能跟他们抗衡。”
  他问秦桐:“你相信我吗?”
  秦桐几乎立刻就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的。”
  他当然相信程泽山,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都知道程泽山是个极其优秀的人,他相信他一定有一天能摆脱程世昌的控制。
  只是,他不相信自己。
  秦桐并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执拗地追了程泽山三年,可日复一日的生活逐渐磨平了秦桐的棱角,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到不可一世的少年。
  如果程泽山在两人刚分手时就跟他说这些话,他大概会欣喜若狂,跳着扑入程泽山的怀抱,他一定会坚定地与程泽山走下去,无论多少艰难与苦楚。
  可他现在没法坦荡地接受这一切了。
  他伤了右手。
  程泽山总说秦桐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勇敢,在他的描述里秦桐仿佛无坚不摧,但只有秦桐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痛恨自己这双拿不起手术刀的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桐曾无数次拿剪刀对准自己手腕处的动脉,后来又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妹妹,只能把拳头捶在墙上。
  当然,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秦桐觉得最可怕的是自己没有曾经那股心劲儿了,因为拿不起手术刀了,所以干什么他都觉得没意思,他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甚至秦桐觉得,程泽山之所以还会喜欢自己,只是被曾经的那些记忆所蒙蔽,他喜欢的是当年那个热情又灿烂的自己,可曾经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秦桐自己都找不到他了。
  所以就不要破坏程泽山对自己的好印象了。
  秦桐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程泽山只会对自己失望。
  两人就这么对面站着,秦桐眼底全是不甘与痛苦,程泽山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他的情绪,问他:“那你到底是怕什么呢?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去解决,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迟缓,他缓慢地低下头,给了秦桐足够拒绝的时间,唇瓣快要触碰到秦桐鼻尖的时候,秦桐猛然推开了他,说:“不要。”
  程泽山的眉心倏然一拧,再次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桐,问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秦桐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告诉程泽山,也像是在告诫自己,说,“别再喜欢我了,程泽山,我们不合适的。”
  说罢,秦桐推门就走了,只留给程泽山一个仓促的背影。
  程泽山下意识地往前两步,想要伸手拽他,手指擦过他的白大衣,却最终还是没有抓住。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秦桐离去的方向,过了很久,才终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
  之后的一整天,秦桐都过得浑浑噩噩,他原本就发了烧,又跟程泽山闹了这么一场,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偏头痛。
  手上的大病历还剩下很多东西没写,但秦桐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他强撑着撑开眼睛,却觉得电脑上的那些小黑字都变成了一个个游动的小蝌蚪。
  好不容易捱到有个师弟回办公室,秦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抓住了他,把手里没写完的大病历交给了他,然后跟主任请了假,晕晕乎乎地回了家。
  在家昏天黑地躺了好几天,秦桐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戴着厚厚的口罩,秦桐重新回到了科里。
  几天没来上班,科里的同事们都挺关心秦桐的,轮流过来慰问他,替他写大病历的那个小师弟还特意给了塞了俩洗好的大红苹果。
  秦桐还有点儿蔫蔫儿的,但还是很感激同事们的惦记,不管是谁过来慰问,秦桐都打起精神,笑着回应他们,再和他们插科打诨几句。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外面的天就黑了,秦桐身边儿也空了起来,科里的同事们都来找过他一遍儿了。
  秦桐不敢摘口罩,一边儿对着电脑看文献,一边儿把小师弟给的苹果拿在手里把玩着,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泽山好像没来找他。
  早上进门的时候,秦桐分明看见了程泽山,可在他来了办公室以后,程泽山很快就走了,也不知道是有事儿要忙,还是故意想要躲着他。
  大概两者都有吧。
  秦桐想。
  那天他已经和程泽山说得很清楚了,而这也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不知为什么,秦桐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大块似的。
  大概只是还没习惯吧。
  转眼程泽山已经回国快一年了,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现在闹成这样子,秦桐会觉得别扭也是自然。
  再等一等。
  秦桐告诉自己,再等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至于“过段时间”到底是多久,秦桐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从当年分手那天起,秦桐的心里就开始下雨,直到现在依然是泥泞与潮湿,秦桐等不到雨水的停息。
  -
  这场病耗了秦桐整整一周,直到第二周上班的时间,秦桐才终于慢慢找回了状态,又开始回到平时的工作节奏。
  而秦桐与程泽山的关系则就这么冷了下去,并没有因为秦桐的康复而有任何的回温。
  他们还在一个办公室里,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看到彼此时都会默契地视而不见。
  秦桐还是没能适应这个变化。
  好在他并没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件事。
  秦桐前段时间投的一篇文章拿了“大修”,每天都忙着补实验,改文章,他根本没时间来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他算是能理解程泽山当年的心情了: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满,就没精力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这天晚上,秦桐又是忙到半夜,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呦,这不是咱们秦大医生吗,还忙着呢?这么辛苦啊!”
  秦桐回头去看,孙启明正笑吟吟地朝这边走来。
  义诊回来以后,秦桐有段时间没见到孙启明了,这会儿看到他过来,秦桐还挺意外的,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主要是文章得大修,不然我才不加这个破班儿呢。”
  “嗯?卡哪儿了?”孙启明挑了下眉,很自然地走到秦桐身边儿,收敛起懒洋洋的笑意,整个人都变得正经起来,“需要帮忙不?我帮你看看?”
  “好啊!孙哥你快帮我看看!”秦桐当即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脸期待地看着孙启明,甚至都改了称呼。
  其实秦桐和孙启明不是一个研究方向的,但还是病急乱投医,从前秦桐总会去问程泽山意见,可现在俩人都闹成这样了,秦桐当然不好意思再问他。
  “……我靠,你这做的啥玩意儿啊。”孙启明拽了个凳子坐在秦桐身边儿,一脸严肃地看了好久,最终十分痛苦地摇了摇头,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说,“不行,真不行,我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给你提意见了。”
  孙启明的眼底满是歉意,说:“不好意思啊秦哥,咱俩的方向差太远了,我真没什么意见给你提。”
  “没事儿没事儿,”秦桐不甚介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跟他说道,“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再想想就行。”
  “行了行了,也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嘛,”孙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又重新展现出了笑意,说,“该休息还是得好好休息,养足精力才能更好地写文章嘛。”
  秦桐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孙启明的想法,刚好手头的这段也写得差不多了,他准备着收拾东西,旁边儿的孙启明又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小秦,我刚才还想问你呢,这周我组织了个联谊会,有你们心外科,我们影像科,还有隔壁护理部的,你去不去?”
  “我……我就不回去了吧。”秦桐没怎么犹豫就摇了摇头,笑着对孙启明道,“你们玩的开心。”
  秦桐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成年人的联谊会那都是单身小青年奔着谈恋爱去的,但秦桐不喜欢女生也不喜欢男生,自始自中,他心动过的人就那一个。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孙启明早知道秦桐的脾气了,但并没有就此罢休,反倒是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其他时候你都可以不来,就这次你一定得来,这次可是有超超超豪华阵容——听说咱们科程博士也要一起去呢。”
  “程博士?”秦桐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跳出一个名字,他顿了好几秒钟,这才试探着问道,“该不会是……程泽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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