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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说着楚丛月又转身进了旅店,傅时朗紧随其上,而楚丛月也没有赶他,一直到房门前了,楚丛月才快速只身一人进了门,并毫不客气的将人关在了门外。
“虫虫……”傅时朗拍了两下门,“我还有话要说。”
“我说了你有事明天再说!”门背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傅时朗又拍了几下门,但是都没有再得到回应,他掌心和额头都贴到几近腐烂的木门上,声音里终于还是止不住发抖颤栗:“好……”
同样发抖的还有楚丛月的肩膀,他背靠在门板上,起伏剧烈的胸口一口一口往喉管上催着粗气,楚丛月的背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去,他最终跌坐在地板上,强绷着的所有气力神经瞬间瘫痪了一样不能再支撑起他所有的要强,只有泪腺还在状态的大量往外挤着温液。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也有两个小时这样吧,楚丛月坐在地上泪流游神有点胸闷了,他才从裤兜里摸出那块刚刚赎回来的小方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怀着赌一把的心态打开了一点门缝,还好,傅时朗已经走了。
楚丛月心里那是说不上的轻松,他出去到公共澡房洗了把脸,又回到房里急匆匆收拾起东西,楚行睿被他的动静吵醒后,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话,就听到哥哥说:“起床穿衣服,我们回家了。”
听到要回家了,楚行睿什么啰嗦话也没有就爬了起来,两兄弟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后就下楼退了房间。
楚丛月牵着弟弟赶到了马路外,他在车流中只招了一分钟手就有辆三轮车过来了。
“跟他说我们去火车站。”楚丛月把弟弟抱上车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楚行睿上的国际小学,泰语说得还行,他跟前面司机说完目的地后,车子就启动往前面的左转车道走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SUV与他们所走的左车道错开,几分钟掉头到两兄弟刚刚上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傅时朗问前面的杨树说。
“车子不能进去,前面是非机动车道了。”
“……”
傅时朗探头出车窗看了一眼,泰兰这复杂的交通构造确实有点麻烦,“你找个地方先停车吧,然后马上过来帮我接人。”
“是。”
傅时朗先下了车,他一路跑回那家小旅舍,但是接连拍了几下门都没人回应,倒是把老板给惊来了。
老板看着自己这小破店一下子涌入七八个来势汹汹的大男人,蹩脚的中文憋出一句:“泥猛做什莫?”
傅时朗给身边人丢了个眼神,这人立马就用泰语跟老板交涉了一番。
“他说什么。”傅时朗急问。
“他说……”这打手有点不好开口似的,“他说住在里面的人十分钟前就走了,退房了。”
…
“跟他说我们要两张去曼城的车票,要最近一趟。”
楚行睿趴在哥哥背上才能跟售票窗口齐平,他将脸凑到窗口那儿吧啦吧啦说了几句,又把他们的证件递了进去。
拿到车票后,他们在候车厅里坐了一会儿,距离火车到站还有半小时。
上车后,两兄弟找到对应的车厢,他们买了一张卧铺和硬座,因为连买两张卧铺太贵,所以买一张卧铺两个人一起睡就可以了,他们买的车次速度比较慢,从春蓬府去曼城最少要8个小时,因为整个旅途几乎都是在白天度过,所以楚丛月不得不选择卧铺用睡觉来度过这段时间。
把行李打点好后,两兄弟就爬上了床,楚行睿左看右看的,也没看到想找的人,便问:“哥哥,二叔在哪里?”
楚丛月脸色大变,“你找他干什么!”
“!”楚行睿吓了一跳,“我们不回家吗,二叔说接我们回家!…”
“回哪个家?你爸爸的家?”
楚行睿想点头但是又不敢,“二叔说……”
“他说什么你就信!你是他的小孩吗!”楚丛月一股大火上脑,“要不是他你爸爸会被关起来吗!你是不是想跟他回去住他的大房子!那你去找他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楚行睿立马就急哭了,他抱住哥哥的脖子,“我跟哥哥在一起……”
听到对方细碎的哭声,楚丛月稍稍冷静了一点,他调整了一下抱姿,又给对方抹了抹眼泪,“好了,不哭了,没说你了,这点小事也哭,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不哭。”
“……嗯。”楚行睿哼唧了两声,就懂事的把哭声收了起来。
两兄弟在车铺上分了个面包吃,吃完就双双睡去了。
但是睡下没多久楚行睿就醒了,因为天亮了,这不是他的作息点,再加上车厢里来来往往的旅客,他也睡不着了。
“不睡了?”楚丛月迷迷糊糊的问说。
“哥哥我去尿尿。”
“要哥哥陪你去吗。”
“现在天亮了,我自己可以去。”
“那去吧,去了赶紧回来。”
“二叔!…”
楚丛月眉头一皱,有点困气:“再提这个人我就揍你!”
“……哦。”楚行睿窸窸窣窣的下了床把鞋穿好,然后由着一个男人牵去了厕所。
几分钟后,听到那脚步声又回来了,楚丛月总算是松了心,他背对着床外说:“上来躺,别乱跑。”
楚行睿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又问:“哥哥,我可以去外面吃东西吗。”
楚丛月在裤兜里摸了摸,然后拿出几张票子,“去买回来吃,不许在外面的车厢吃。”
“谢谢哥哥。”
手中的钱被抽走后,那蹦哒的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楚丛月刚刚回到睡河里没一会儿,就感觉又有人爬上了床,他困乎问:“这么快吃完了?”
但是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弟弟那小身板整不出这么大动静时,楚丛月整个人已经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宽厚胸怀笼罩住了。
尽管他看不了身后那张脸长什么样,但他一点也不难猜出这个紧到令人胸闷的拥抱来自谁。
“松开!”楚丛月暴躁道。
傅时朗往床里挤了挤,把自己也挪进了这窄小的床铺里,他整张脸都埋进对方颈窝里,有力的手臂恨不得在楚丛月腰上绕个三五圈再打个死结才满意。
“我让你放开!”楚丛月想要强掰对方的臂弯,却没什么效果。
傅时朗贪婪无比卷着对方耳廓亲了亲,又疲惫的在对方耳边呼了口粗气,“不放。”
第51章 :亲如父子
“不要动,不要让我伤心。”傅时朗将这好像命令又好像祈求的声音送进对方耳朵里,“不要再骗我了。”
“我骗你什么了!”楚丛月简直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
“不是说等你睡醒就和我好好谈谈。”傅时朗也有点怒火,不过他克制住了,“怎么跑到这里睡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你吗?”
“我没心情知道!”
“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说话太客气了以至于你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叔叔这是什么逻辑?”楚丛月嗤笑,他又试图挣脱了一下,但是却要被裹挟得更紧实了,他甚至有点胸腔发痛,“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跟你有任何关系吗,你是不是老得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我老了?”傅时朗短暂的睁了一下眼睛,又在对方的颈窝里合上眼,他有点伤心,“虫虫嫌弃叔叔了?”
这话单看字面还真是有点恶心,不过傅时朗也是怪自信的,一口一个叔叔把自己说得多亲切他们多熟一样。
“不嫌弃难道应该把你供起来吗?”楚丛月气得发笑,“你以为你很招人喜欢吗?”
傅时朗只记得楚丛月以前很乖,他已经有点忘记他们以前吵架是不是也这样的尖锐刺耳了,“外面的饭是不是更硬一点,吃了几年嘴巴都变锋利了。”
“硬不硬不知道,但是更好吃是肯定的。”楚丛月这会儿还能想到以前跟傅时朗吃过的'苦',傅时朗在厨艺上还是有点成就的,至少可以让他终身难忘。
“那我真的老了吗?”傅时朗执着道,“有多老?”
“你身份证上有写,自己去看!”
楚丛月折起腿就想把人踹下去,但对方反应迅速的就将他的双腿剪在了自己腿心中,像是上了个夹子一样死死扣着他。
傅时朗也借此争取到了更多和楚丛月贴近的空间,他扣着肩膀把人稳稳锁在臂弯里,大胆而放肆的在怀中人鬓角上亲了几口。
在此之前,楚丛月从来没有在连傅时朗的脸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就能感觉到对方有如此之强的饥渴感过。
回望他们过去的数次亲近,无论是他作贱时自己贴上去的也好,亦或是傅时朗后来性情大变对他的身体有所需求,楚丛月都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过那种发自心底对他的渴望,简直就是每一口呼吸都在捕捉他的气息。
傅时朗用了死劲儿一样黏着他,缱绻的、痴迷的、陶醉的、忘乎所有的想亲近他,慢慢的用嘴亲他的耳朵,用脸蹭他的颈根耳背,用他的一切气息在楚丛月身上软磨硬泡。
只是仅仅这样抱着粘着,楚丛月就感觉天旋地转的,他一点也不能否认自己起初对这个男人有多浓重程度的迷恋。
尽管这种迷恋已经随着经年分别和重重矛盾有所减淡,楚丛月甚至一度认为这种迷恋已经因为不复相见和各种芥蒂消失了,但两人的气息只是重新以最表面的程度重逢时,他仍然能感觉到自己那一文不值的生理性悸动在暗暗叫嚣着满足,而这种满足背后又隐隐透着他难以忽视的空虚和煎熬。
这种煎熬可能是落差极大的生活磨难,也可能是对眼下无力反击的无奈,这些都说不准,总而言之,那是一种抽象而不具体的痛苦,但唯独空虚是清楚明了的、难以否认的。
在二人紧紧交织的距离离,他听到了傅时朗那一口又一口比自己还要空虚干渴的呼吸。
不过他不会嘲笑傅时朗也会空虚,人能承认自己的空虚一点也丢人,楚丛月暗暗的认为,但如果他是对傅时朗空虚,那确实滑之大稽!
“你是打算在火车车厢里猥亵我吗!”楚丛月冷静但控制不住恼怒问。
“这就算猥亵了?”傅时朗按紧了对方的胳膊,又用大腿将对方双腿固定住,“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要喊救命吗?”
“你觉得我不敢喊?”
“敢吧。”傅时朗就差把自己镶进对方身体里了,“不过有没有人敢来打扰我们叔侄叙旧就是另一回事了。”
楚丛月正气得有点不分南北,又突然身子一僵,他不禁冷嘲道:“叙旧还需要吃药来吗?”
“没吃。”傅时朗看到怀中人颈根和耳廓都红了,他心里一阵荡漾,故而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是精虫上脑的淫言难止:“它看到你就*了。”
楚丛月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恼火,“傅叔叔说话可真够粗俗的。”
“我也不是第一天粗俗的。”傅时朗谨慎的抽了只手出来将这并不整洁的火车公用凉被盖住两人紧紧交缠的身体,“如果你觉得是第一次听到,只能说明你忘了而已。”
“有本事你就在火车上qj我。”楚丛月感觉被窝里热得不行,这火车里的制冷本来也就那样,两个人抱着还盖被子,简直是丢进了桑拿房里。
“欢迎话不是这样说的。”傅时朗同样觉得热,他觉得那是心热,火热,是死气沉沉的身体重新得到滋润的激情迸发,“但如果这是一种新玩法的话,叔叔乐意至极。”
“新玩法?难道你没玩过吗?”楚丛月真是想翻白眼,虽然不用翻他也能做到。
“如果虫虫觉得算,那就是。”
傅时朗感觉挺难得,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新鲜,如果是以前,楚丛月这时候不是开始无理无闹大哭大闹就是各种闷不做声,但现在的楚丛月不一样了,他知道冷静待事了,人和人只要还有交流的机会,那就不算毫无余地。
而且楚丛月的每一句话都耐人寻味,到底是挑衅还是讽刺,或者是试探、勾引,这些都不能一听即明,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傅时朗觉得无比的刺激和满足。
“把你的死鸟从我屁股上拿开!”楚丛月忍无可忍了,“吃药泡大的东西装什么威风…”
“没吃。”
傅时朗真想把对方翻过来好好看看这张臭得上天的乖脸,不过就对方的身手,可能会给他带来一点麻烦,他得学会知足,就这样抱着也很好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回到以前那样形影不离的生活,到时候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吃没吃自己心里有数。”楚丛月真是恨自己说不出更多高明的嘲讽话,“不过到底有没有治好,还真是难说,毕竟,盲目自信其实也是一种病。”
傅时朗忍不住轻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楚丛月的离开完全让他一直活在低谷里,或许他以前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可在失去这个人后,他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心里那份最激烈而绝对的情感,他一点也不想再让他和楚丛月的关系像以前那样只能在夜里窃窃私语见不得光。
他想要彻底的、正大光明的和这个人永远交融在一起,并且是不再以监护、抚养的名义,而是像起初楚丛月苦苦向他索取的恋人身份那样,他不想再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叔侄不像叔侄,父子不像父子的狼狈模糊。
“治没治好,由你来判断。”傅时朗闭上眼在对方后颈上嗅了一口,肺里都要止不住的颤栗叫爽。
“我还没有好心到这种程度。”楚丛月一直在等对方松力的间隙,可傅时朗几乎全程在线,完全没有懈怠的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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