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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衣服被撩高,手掌顺着腰肢摸上来烫得他狠狠瑟缩了一下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猛地生出了退却的心思。
可那已经晚了。
胸前嫩红的乳尖被狠狠揪住,吃痛的呻吟完全没机会说出口便已经被身后的人吃进了嘴里。
赵冬生一边将人压在玻璃门上重重亲吻着一边报复性地揉弄着简宁扁平的胸膛,那个柔软的小东西被他掐住,几乎连单薄的乳肉一起带着提起来。
带有薄茧子的粗糙指腹夹住,拧捏,揉弄,无力挣脱的简宁痛得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痉挛着高高踮起脚,眼泪瞬间便淌了出来。
他想偏开脑袋,却又被赵冬生空余着的那只手钳住下巴再次重重吻住,舌尖都被吮得发麻,口水含不住,逐渐从嘴角溢出,沾湿了下巴。
赵冬生松开手,被掐的红肿了一圈的乳尖被皮肉拉扯着弹回去,剧痛和快感蓦然反弹,被压在玻璃门上的简宁挺着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瞬间便被赵冬生送上了高潮。
赵冬生眼睫上都还没干透,这会眼睛还红得厉害。他看着面前不过被随便玩弄几下便颤抖着高潮了的人,又忍不住想起那一幕幕刺痛他的场景。
他在他出差时出轨了别的男人,两个人不仅在他们家的地库里面接吻,在他们曾经创造了那么多甜蜜记忆的学校里光明正大地牵手,约会,恩爱得仿佛他们才是情侣,而他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连走上前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恐惧。
他恐惧简宁的变心,恐惧看到简宁看向他的眼神,更恐惧如果将要面临抉择,在两个人中,自己或许会成为那个被丢下的人。
凭什么?
他收紧了手臂,目光钉在简宁脸上,愤怒,怨恨,痛苦,种种情绪纠缠在眼底,几乎死死扼住了赵冬生的理智。
他悲哀地低下头,重重一口咬在简宁肩上,在他的痛苦哀叫声里痛苦不已地战栗颤抖起来:我这么爱你,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做?!
简宁整个人被他死死勒住,痛得不停发抖。
他猛地一挣,手掌本能地扬起,巴掌几乎是毫无预兆地落到了赵冬生脸上。
空气凝滞了一瞬。
简宁看着被打得偏过了了脑袋,顿在原地维持着原样许久没有动的人,肩膀上被咬的地方虽然还泛着疼,可心里却已经生出后悔。
他明知道赵冬生为什么会这样,可还是无法忍受男人对自己的粗暴,所以才会蓦然情绪失控,这确实是简宁的失态。
“对不……”
他蜷了蜷手指,刚想要抬手去摸一摸,却被猛地抓住了手腕。
“你打我?”
赵冬生终于缓缓转过了脑袋。
他脸上泛着一点红,那些先前还在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和愤怒仿佛都被简宁的这一巴掌给打散了,只剩下满满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高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他怔怔地看着简宁。那双早已经湿透了的眼睛里被塞满了可怜和委屈。握住简宁手腕的指腹不停摩挲,赵冬生的喉口也跟着哽咽得越来越厉害。
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哭了。
赵冬生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简宁会突然爱上别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他出差前的那天晚上简宁都还在和他说早点回来,可为什么现在他回来了,一切却都变了。
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命运对他开了个极其恶劣的玩笑。他想怨恨,却又觉得毫无意义,因为怨恨并不能帮他留住简宁。
爱情是盔甲,也是软肋,在一个可能不爱他了的简宁面前,赵冬生失去了过往所有的勇气,生平第一次变得卑微谨慎起来。
他以前不理解那些在恋爱中死缠烂打,被男朋友背叛了也总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即便把自己拖入深渊也不愿意放手的人。觉得那种人实在是太软弱,太低贱,太不自爱。
可现在面对这种情况的人成了赵冬生自己。
一边是只要装傻就能粉饰和平,继续和爱的人在一起,维持着表面的恩爱;一边是撕破脸皮后闹得所有人都难堪于是彻底一拍两散,再没可能复合。
他好像突然就理解了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前者——因为我还爱你。
发现被你背叛不是不愤怒,看到你和别人亲吻不是不怨恨,只是回忆太有分量,你又刚好占据了我的整颗心脏,想要杀死你就必须先杀死我自己。
而我又是个懦夫,舍不得动手。
赵冬生咬牙,眼泪终于克制不住地不停往下流。
他不可救药地在心里反复麻痹自己,想:没关系,他可以原谅简宁偶尔犯错,只要他还爱自己,只要他不会抛弃自己,他就可以原谅他。
简宁被赵冬生抱进怀里,又被他用手臂紧紧箍住。头顶男人的呼吸又沉又重,灼热地洒下来,挨到简宁耳廓时烫得他浑身发抖。
在那狂热而又不受控制的战栗中,他终于听见赵冬生的声音。
“不要,不要再去见他了,好吗?”
赵冬生把脑袋埋进他颈窝,讨好地亲吻舔舐着简宁肩头那处刚刚被他咬痛了的那处皮肉。
许久以后,滚烫的眼泪和带着哽咽的话语声终于一起落下来。
“求你了,简宁。”
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简宁仿佛听见咔哒一声。
那是赵冬生的心脏为简宁上的第一道锁。
他闭了闭眼睛,心脏在一瞬间泛起剧痛。
第22章 风雨
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和相互体贴总体现在那些没有明明白白说出口的话里。
就像赵冬生绝口不提赵楠的名字,即便到了最后也只是用一个他来代替。就像简宁假装看不到赵冬生的伤心痛苦,跟着装傻充愣。
但在那之后大半个月,任凭赵楠给他发了多少条消息,简宁既没再回复过他,也没再去过H大。
他和赵冬生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好像。
当简宁第三次发现自己一觉睡醒后一睁眼,赵冬生竟然还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心里的疑问终于再无法压抑。
“你今天也不去公司吗?”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简宁侧着脑袋,很认真地盯着一旁还紧闭着眼睛,仿佛睡得正熟的人看。
赵冬生听到他的声音,本能地收紧手臂。
简宁被他搂住腰,半强迫性地拖进了他怀里。
“困……那个项目已经签了,后面跟进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我最近都可以在家陪你。”
赵冬生把脑袋埋进简宁颈窝,一边含含糊糊地解释一边自然地开始亲吻简宁。
早晨的身体本来就敏感,简宁被他撩高衣服从上到下地胡乱揉弄一通,本能逐渐苏醒,理智被击溃,很快便自然而然地将那一点疑惑抛在了脑后。
“简宁。”
赵冬生变得更爱叫简宁的名字。
“嗯?”
简宁喘息着抬起手去搂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赵冬生身上。
赵冬生弓起脊背,俯身抱住他,两个人便仿佛连体婴儿一般紧密相拥。这样的姿势亲密无间,皮肤相触后泛起的温软更是让赵冬生觉得无比安心。
他属于我,他是我的。
赵冬生在心里反复喃喃,而后将手臂收得更紧。简宁哆嗦着,在他的臂弯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模糊哭声,动静可爱,像某种被人扼住在掌心里的柔软动物。
两个人消磨时间直到中午。
简宁直到洗完澡腿还一阵阵地发软。他慢腾腾地换好衣服出门,赵冬生围着围裙,已经在厨房做饭。
客厅里香味扑鼻,简宁只需要动动鼻子就能猜到男人做了哪些菜。
他踩着拖鞋走到餐桌旁一看,果然三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赵冬生盛出最后一道清炒藕片,转头看见已经在餐桌旁站着的简宁后愣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又很快笑起来。
“洗完了?刚好,可以吃饭了。”
简宁点点头,默契地去拿碗和筷子。
赵冬生虽然从没有什么机会在好友面前露一手,家里也因为两人工作性质不同的原因而大部分时候都是简宁做饭,但其实一些有幸见识过男人手艺的人都知道他做饭很好吃,比如简宁,又比如简宁的父母。
简宁吃了一口男人夹到他碗里的葱烧海参,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一些陈旧泛黄的往事。
赵冬生以前也不会做饭,简宁那会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时候两个人刚刚同居,一天三顿几乎不是靠外卖就是出去吃,厨房干净得能住人。
直到有一回赵冬生出差,简宁自己在家点的外卖不干净,结果食物中毒吐到人都快虚脱,最后不得不叫了个120急诊。
化验,洗胃,挂点滴,简宁一个人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快天亮才终于躺在医院满是消毒水味的狭窄病床上睡着。
他向来讨厌医院,但那次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竟然很快便睡着了。
简宁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时间都已经快下午,而一睁眼,本应在另一个城市出差的赵冬生竟然就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手里还握着简宁的手指。
简宁看着他,轻轻挪了挪有些僵硬的手臂,可手指才一动,赵冬生就醒了。
男人睁开眼,内里满是红血丝,看上去疲累无比。
“你怎么回来了?”
简宁勾了勾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赵冬生的困意被简宁的小动作成功驱赶,人终于清醒了。
他看着简宁苍白憔悴的脸色,心脏一揪一揪地泛起疼,胃也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赵冬生嗯了一声,握住简宁的手亲了亲,然后认真地和他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简宁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想笑:“傻不傻,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冬生没再说话,只是把简宁的手握得更紧。
然后等简宁出院后,他就开始学做菜了。
他特意按着简宁喜欢的口味在专业平台上雇了个做饭阿姨,一边请人负责两个人的日常饮食一边另付一份工资跟着学。
从切菜和最简单的煮粥开始,赵冬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硬生生从一开始打下手都被嫌不够熟练的程度到后来已经会做很多个简宁爱吃的家常小菜。
阿姨正式下岗后,赵冬生便从她手里接过锅铲,成为了新一任的接班人,开始了他上得厅堂,下的得厨房的主夫生活。
直到后来工作越发忙碌,简宁为了不让他为自己分心,便也开始学着做饭,家里灶台的掌控者才慢慢换了人。
想起往事,简宁忍不住莞尔。
“好吃吗?”
鲜嫩多汁的牛肉粒被夹入碗中,赵冬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已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许久的简宁回神,冲他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去。
“好吃就多吃点。”
赵冬生轻轻弯了弯唇,收回筷子。
简宁嗯了一声,低头认真吃饭,却没注意到他低头后那笑容也一点点从赵冬生的脸上消失,只在目光里留下晦涩的,幽深的打量和审视。
简宁刚刚的走神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没有被忽视,赵冬生凝视他片刻,而后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睛。
即将掀翻一切的暴风雨往往潜藏在平静的昏光之后,岁月静好的尾声也或许并不是现世安稳,而是被压抑着的风雨欲来。
夜色浓郁深沉,将一切都晕染成密不透风的暗,只有静音空调在运作的卧室里,简宁早已经熟睡。
床头柜上的充电线另一端空空如也,他的手机不在那里。
而洗手间里,本应该睡在床上的赵冬生此刻却正靠着墙壁,神情冷漠地翻看着那些信息。
密密麻麻,全部都来自同一个人。
第23章 邀约
【哥哥,今天真的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也可以出来见面吗?】
【很忙吗?为什么不回我?】
【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新电影要上映了,你想去看吗?我可以请你】
【是不是我发消息打扰你了?】
【还好吗?学长,为什么一直不回我】
……
【简宁,是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吗?】
简宁还爱他。
赵冬生看了眼第一条无人问津的消息发过来的时间,确定那晚以后简宁就没再回复过。
在两个人中间他选择了赵冬生。
至少他现在还是更爱我的。
赵冬生闭了闭眼睛,悲哀又庆幸地在心里想。
可这种短暂的胜利是无用的,就算简宁的冷漠是参天大树,也总有一天会被这样执着不休,密不透风的纠缠给彻底蛀空。
是的,纠缠。
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摊陈在屏幕上,明晃晃地映在赵冬生眼底,向他昭示着在他顾及不到的角落里,有另一个人曾和简宁关系有多么密切,又对简宁执着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赵冬生垂着眼,忍住心中肆虐的暴戾,表情冷漠地敲击键盘。
【你很想见我吗?】
消息发过去,很快便有了回信。
【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当然想见你了!】
赵冬生于是挪动手指,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那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在这里见面】
以前的消息都已经被清空,赵冬生无法从这只字片语中看出来简宁到底是不是在这段错乱的关系里向赵楠隐瞒了他们的关系和自己的存在。
于是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不要再发消息给我,最近不太方便】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
赵冬生握着手机往外走,拧开门的瞬间屏幕亮了起来。
【是你丈夫出差回来了吗?】
他立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然后没再回复,只是返回去将他们的对话内容全部删除了。
手机被放回原处,床上简宁依旧熟睡着。
赵冬生重新躺进被子里,感知到身边熟悉存在的人立刻遵循着本能,侧身挨了过来。
赵冬生抬手将人紧紧抱住,力道重得仿佛害怕简宁被什么人夺走。
“不怪你。”
赵冬生亲了亲简宁的额头,低声喃喃。
“你都已经告诉过他你结婚了,是他一直在纠缠你,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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