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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是我爹!(穿越重生)——合子南

时间:2025-08-28 07:59:07  作者:合子南
  “江湖人生性浪荡,又何况,聘为妻,奔为妾,她依旧选了你,为何?为何?我不明白,若不是你,阿彩最后又怎会!”
  那“青年”叶裁倒比他平稳得多:
  “姓梅的,是你懦弱,又怎怪得了我?你说从长计议,何来长久?若当时不带着她,你真忍心放她嫁那金家老头?我空口无凭不假,但那日墙头,是我接住了她。”
  半空被风扬起的盖头,一身红衣,天仙似的姑娘,青年头戴箬笠,一接一吻,便算嫁了,酒肆中人念起,也叹是一段佳话。
  那日墙下,书生伏于影中看得真切,了无妒意是假,但更多却是艳羡。
  恨自己无权无势,守不住心宜之人;羡有人心较他更坚,无俗世之扰。
  梅俞陵被他噎急了,那文人修养全然扔到一旁:
  “你放屁!我,我,我若高中,会有机会的……”
  提至心伤,梅俞陵鼻头一酸,泣不成声。
  “青年”叶裁嗤笑:
  “这么多年了,都成老不死的了,骂人还没一点长进,乡试三年一回,更何况乱世之时,四面揭竿而起,战火纷飞之际,她能等到几时?只怕黄花菜都凉过两轮了。”
  “我……我……”
  无言能对。
  半晌,梅俞陵依旧呜咽着,年近六旬,哭相这般凄惨,纵是两人争了快半辈子,叶裁看了也于心不忍:
  “哎呀,好了好了,都老头了,哭这么惨给谁看?锦仙儿又看不着。”
  梅俞陵泪掉得愈加凶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啧,算我好心告诉你吧,东南战火连天,西北可不一样,沙土虽贫瘠,举头三尺亦有星宿满天,雪山千里绵延。”
  “你想她举案齐眉,安稳顺遂;我许她天涯携手,一世一双,不也没差到哪去?”
  梅俞陵掩面而泣,他自知这方面比不上叶裁,嘴也说不过他,好不容易止了哭,才肿着眼问一句:
  “她可开心?”
  “嗯……”
  “……足矣”
  困了半辈子,如今人去如花落,索性放纵一把,两人抄了酒瓶,邀巢泽上那一轮圆月对饮,一手按在墓碑石刻上,便如当年三人一般,一坛浮玉春喝得一滴不剩。
  饮至最后,二人笑对苍天,人事不省,叶裁醉醺醺瘫坐在地上,眯眼对着墓碑傻笑,嘴里含糊不清:
  “钟锦彩,小名叫什么阿彩?不如叫锦仙儿,笑起来赛仙女似的好看。”
  “……油嘴滑舌。”
  那姑娘蹙着眉骂江湖客嘴欠,掩面扭头嘴角却带上三分笑意。
  叶裁仰面倒在地上,那行商相赠的莲灯还放在身侧,灯芯处烛火摇曳。
  四顶山上,圆月分外明晰,巢湖之上花灯几点明灭。
  遥寄相思之物,照就几家团圆。
  白皑看着丢下一片狼藉已醉成一摊的两人,扶额轻叹,倒是叶玄采神情自若,习以为常:
  “年年这般?”
  “嗯。”
  扶起两人,送回梅俞陵家里。
  下山一路无言。
  白皑常听着叶裁与淮念谈天,每提及有关叶玄采他娘,也只匆匆转移话题。
  虽未明示,白皑能猜出后事如何,只言片语足矣。
  钟锦彩有了身孕之后,二人搬至逍遥津,琴瑟和鸣,恩爱有加,直至那日。
  观星台的天师皆乱阵脚,血月轮空,吉星西堕,兵破顺天城,白帝携宫人沉长康江而亡,前朝自此覆灭。
  那时的白皑独坐栖云山巅,得知这个消息,竟松了口气。
  四顶山侧的一间小院内,叶玄采呱呱坠地,钟锦彩与世长辞。
  江湖一段佳话,天人永隔作结。
  “你……入栖云宫前,可有过亲人?”
  ……亲人。
  安置好叶裁后,两人都不大睡得着,便坐在庭前赏月。
  叶玄采冷不丁问这一句,倒让他惊了一下,未曾想过这段往事会被他提起,只点头,又摇头:
  “有过,只是……”
  “同我讲讲。”
  白皑未言语。
  叶玄采蹙眉,作势要起身离去的模样,语气里却带了几分埋怨的意思:
  “我……我都把我底裤扒给你听了,问问又如何……”
  一听这话,白皑不禁笑起来,合着这小子还对那晚失了面子的事念念不忘,到底还是小孩心性:
  “好,礼尚往来,不过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同你说说也无妨。”
  说罢,理了理袖子:
  “我入栖云百年之久,你知我姓白……”
  此姓,乃前朝国姓。
  白皑记事起,他便知自己此生必担大任。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乃锦衣玉带,学的是帝王心术,高自己几个头的老师见了面还得尊称自己一声“殿下”。
  高墙之内,衣食无忧,老师常教导他:
  居高位者,广纳谏言,体察民心,爱民如子,方得景盛之相。
  白皑记在心里。
  那时宫人皆知,大殿下仁民爱物,是个极好的人。
  虽贵为储君,却为陛下所不喜。
  那时正值前朝鼎盛之际,白皑的父皇,年轻时求娶镇国候府小姐林氏为正妻,后得太子之位,而立之年举兵围困顺天城,于金銮殿上剑指先皇,逼宫让贤。
  后铁血治国,手腕严明,国力虽一时而盛,天下人叫苦不堪。
  如此之人,又怎会喜欢白皑这般过分温和的性子。
  而二十余年,除去皇后所出白皑,后宫之人再未添新丁。
  皇室血脉衰微,乃当时朝中大忌。
  立白皑为储君,实属无可奈何。
  忆起往事,白皑心中泛起一丝酸意,过后只是笑笑:
  “当时我十五岁,久居东宫,鲜少能见上母后一面,身边有个贴身侍女,名唤东枝……”
  白皑记得,她是江陵人士,风风火火像父皇所得那只南疆进贡来的鹦鹉,叽叽喳喳地闹得耳边生疼。
  不过白皑也爱听她说起,说起老家的旧事,金秋时分故园的新藕。
  “大殿下,你知不知道,我娘做的桂花糖藕可好吃了,要是你有机会南巡,可得去尝尝……”
  “欸,在我面前便罢了,人前可不准这么说话。”
  笑归笑,放下书,白皑也没忘了敲打她。
  宫规森严,虽入宫时礼仪都学得不错,但白皑这规矩不多,只是怕太顺着她,没大没小惯了,到时候在外头叫人挑毛病。
  他知道宫人间风言多,里头大多是哪个宫里人御前失仪,悄无声息消失在这高墙内哪个偏远院里。
  她是个好姑娘,白皑不想她这样。
  “知道,知道,不会的,大殿下总是这样,年纪不大却跟个小老头似的。真要说起来,我还比殿下大上三岁呢。”
  “……话怎么这么密?今日的活计都做完了?”
  “诶!知道了……这就去。”
  可未想过,这变故,正是从她这开始……
  “后来?她怎么样了?”
  叶玄采故事听得入神,身子不自觉又近了白皑三分。
  “后来……”
  白皑敛了笑意。
  也是夜里,除去接连下了许久的雨,白皑也没觉得与寻常有何不同,照例温习过老师留下的功课,端着烛台回房。
  天将入冬,虽还初雪还未下,日益刺骨的风里已然添了几分料峭寒意。
  路上不经意瞄了一眼耳房,黑灯瞎火看不太真切,他习惯夜里看书,也不喜宫人这时候来伺候,便理所应当想着东枝应早就歇下了。
  推开卧房门,烛台微弱的光映亮门前一小片,借着月光更显得鬼气森森。
  白皑深吸一口气跨进去,熄了烛火,坐在床边。
  还未躺下身,指尖触到腿边锦被窝里鼓鼓囊囊一团,还带着些微温热的气息。
  睡意当下醒了十分,里衣被冷汗浸透。
  这被子,
  竟是裹了个人在里头。
  
 
第17章 帝王侧
  屋里燃着银炭,暖融融的一片,可白皑手心冰凉,腿止不住地发颤。
  十五岁长在深宫里的少年哪见过这怪事,当时便吓得僵了,一动也动不得。
  刺客?
  还是鬼?
  许是感到身边的动静,那被子动了动,一只被月色衬得惨白的手直直朝白皑抓过来,握上他的手腕。
  “啊!!!!”
  一声尖啸划破了东宫寂静的夜,白皑使尽浑身力气,甩开那只手,朝外奔逃。
  “大殿下,等等……”
  那声音……
  有些熟悉。
  不过白皑来不及想这些,那一瞬间,他忘了所有的礼节廉耻,君民道义,只想离开这里,离那“鬼魅”或是刺客远远的。
  只是本能。
  从东宫开始,皇城的灯火依次渐起,宫人们打着灯笼匆匆赶来,与奔逃的白皑撞了满怀:
  “太子殿下?”
  白皑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刺,刺客……不是,鬼,不对,刺客……”
  话音未落,利剑出鞘,即刻间侍卫将门廊团团围住,宫人“扑通”跪了一地。
  “白皑,何事这般惊慌,太傅的教导都到哪去了?”
  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皑抬起头,男人冷毅的脸映在眼里。
  是他许久未见过的父皇。
  “说来惭愧,他虽是我名义上的生父,理应亲近之人,到如今近百年,我竟是连他的脸都要记不清了......”
  白皑轻轻叹气,勾起的嘴角中带了一丝苦涩。
  虽记不清面容,但在自己登上栖云宫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时时于噩梦中惊醒,萦绕在耳畔的,还是“那位父皇”挥之不去的冰冷言语。
  如蛛网一般,挣扎,只会缠得愈紧。
  “……父皇”
  只瞄了一眼,白皑迅速把头埋下去,如腊月被扔在门外被大雪埋了满头的幼犬。
  一双大手按在他的肩头,使力一拧,叫他转过身去,手又按在发顶,拽着头皮迫使他抬起头,嗤笑在头顶炸开。
  “呵,大惊小怪,成何体统。你再好好看看,门内是何人。”
  宫人跪托着灯笼,整个东宫内灯火通明,月光也黯然,白皑抬眼朝门内望去。
  东枝跪坐在榻上,锦被拢在胸前,露出半条光洁的胳膊,显然也被吓得不轻,眼里啜着泪花,被火光映得闪烁。
  “东……东枝?”
  白皑有些难以置信,不曾想榻上那人竟是她。
  可,为何?
  为何是她?
  看那副样子,显然是来投怀送抱的,明眼人一看便知。
  父皇后宫里大部分嫔妃都是这般来的,半推半就成就一场好事便得飞上枝头变凤凰。
  为何是她?
  伴于身边近三年,对白皑来说,除去母后,她便是自己最亲近之人。
  为何?
  三年朝夕共处,便只是为了这一天?
  那是第一回,白皑感到了背叛,他气恼,不解,回忆翻腾在脑海里宛如浆糊一般。
  “白皑,我问问你,是你叫她来的吗?”
  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
  白皑呆滞着,杂乱的混响砸在脑中:
  “儿臣,没有……”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出口的话。
  他听见男人的轻笑,宛如三途河畔船夫敲着的冥铃。
  “好,今日,父皇来教你,别有二心之人,要如何处置。”
  “来人,把这奴婢拖下去。”
  白皑看着侍卫一拥而上,擒住东枝的胳膊把她拖下床,可这不过十八岁的姑娘不知哪来的力气,挣了几个大汉的钳制,一路跪爬着到了“那位”的脚边。
  石地粗粝,蹭破了女子腿上娇嫩的肌肤,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卧房门口起始,停在了廊中。
  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陛下!陛下!江陵水患!你答应我的!说这样便放我回家一趟,我家在湖边啊!这是湖藕收成的季节啊!”
  “为何要骗我!为何要骗我!”
  这一声如惊雷击散了白皑脑中的阴霾,当即不顾石地坚硬,直直跪了下去:
  “儿臣失言,今晚确是儿臣传她来的,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少年到底年轻,身量不敌成年人,被男人一提溜便如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那位”的笑容他始终看不懂:
  “白皑,父皇还有另一课要教与你……”
  “君无戏言。”
  侍卫早恭候多时,一声令下,不顾东枝的号哭将她拖了出去。
  白皑还想追,被宫人拦死了连东宫都不曾踏出一步。
  这都是他的错。
  转眼隔日。
  他知道宫里用刑都在敬房,趁着夜深,揣了件暗色狐裘,翻墙逃出东宫,直奔敬房。
  白皑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明知已经晚了,可还是执着着,还是想再见她一面。
  即便是尸首。
  敬房里,屋里点着灯,宫人们饮酒谈笑:
  “今日送来那宫女,听闻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怎么就到这来了?”
  “嗐,鬼迷心窍了呗,想爬上太子的床,今个行刑时还嚎叫着,什么大殿下,大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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