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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志泽弯腰给它们浇水,水珠顺着叶片滚落,突然想起裴司礼总说他养花像养炸弹——有次错把辣椒种子当花种,最后收获了满盆火红的小辣椒。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祁州发来的消息:
「付哥也被叫走了!说是有大案子,要不要来我这儿蹭饭?」配图是焦黑的煎蛋和冒烟的平底锅。
逄志泽忍不住笑出声,刚要回复,客厅电视突然自动开启,画面里闪过国际维和部队表彰会的片段,裴司礼站在领奖台上,身姿挺拔如松。
逄志泽笑了笑,关上电视,也没什么胃口,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裴司礼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看到逄志泽睡在沙发上,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阿泽,阿泽,老公~”
裴司礼叫不醒逄志泽,摸了摸逄志泽滚烫的额头。
“好烫,发烧了。”
裴司礼迅速将手探进逄志泽颈后,触到一片异常的潮热。
他利落地解开西装外套裹住人,指腹擦过对方干燥起皮的唇角时,心尖猛地一颤。记忆里逄志泽总爱咬着他的耳垂撒娇,此刻却眉头紧蹙,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粗重。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裴司礼攥着化验单的指节泛白。护士抽血时逄志泽无意识地挣扎,他立刻俯身将人搂进怀里,贴着耳畔轻声。 :“阿泽乖,忍一忍,老公在。”直到针头顺利扎进血管,他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急性扁桃体炎引发高热,先输液退烧。”
医生的声音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裴司礼握着逄志泽发烫的手,看着透明药液顺着软管缓缓注入静脉。
凌晨四点的病房格外寂静,只有他规律的呼吸声与窗外呼啸的夜风。
输液过半时逄志泽突然呓语,滚烫的额头蹭着裴司礼的掌心。
“阿礼...别去...”
裴司礼喉间发紧,俯身吻去他睫毛上的冷汗。
“不走,永远都在。”
会议上那个关于苏锦案的绝密消息,此刻被他彻底抛在脑后——在怀里人烧得通红的脸颊前,所有案件都失去了重量。
晨光刺破云层时,逄志泽终于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裴司礼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他领口歪斜的领带——正是昨夜匆忙出门时的模样。
“你...一夜没睡?”沙哑的嗓音惊得裴司礼立刻去倒温水,却在转身时踉跄了一下。
“先喝药。”裴司礼把退烧药碾成粉末溶进温水,“下次不许硬扛,知道吗?”
逄志泽望着他眼下青黑,突然想起樱花国那晚,裴司礼也是这样温柔地替祁州处理伤口。不同的是,此刻这双布满薄茧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托着自己的后脑勺喂药。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是祁州发来的消息:
「付哥说查到点线索,但我更担心你家那位铁人。」
逄志泽转头看向正笨拙地削苹果的裴司礼,刀刃在他掌心划出浅浅红痕也浑然不觉。他突然伸手握住裴司礼的手腕。
“先去睡会儿,我没事了。”
裴司礼固执地摇头,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
“医生说要清淡饮食,等你退烧了,给你做樱花国的茶泡饭。”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承诺。
逄志泽还有些低烧,身体烧的发烫无力,裴司礼扶起他,一边喂逄志泽吃苹果一边道:
“这几天我不在家好好休息,我会让祁州来照顾你。”
“你要去哪。”逄志泽有些不安。
“秘密任务,不能告诉你。”
逄志泽挣扎着起身,似乎是意识到什么。
“是不是和苏锦有关。”
裴司礼沉默了。
逄志泽的指甲深深掐进裴司礼的掌心,输液管随着他颤抖的手腕摇晃。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裴司礼身上未散的硝烟味,在病房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酸涩的不安。
“阿礼,你答应过我......”逄志泽的声音破碎得像深秋的枯叶,“三年前你冲进火场救苏锦,结果自己被爆炸掀飞。这次别再......”
裴司礼突然用苹果堵住他的嘴,指尖却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
“乖,等你病好了,我们去重拍樱花国那张合影。”
这个拙劣的转移话题让逄志泽眼眶更热,记忆突然闪回表彰会上,裴司礼将苏锦的樱花标本放在领奖台时,那抹隐忍的泪光。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付程岩发来的加密文件。裴司礼瞥见缩略图里那把刻着樱花的战术匕首——正是三年前苏锦牺牲现场消失的证物,如今却出现在新的军火走私案监控画面里。他迅速锁屏,却被逄志泽眼尖看到屏幕亮起的瞬间。
“让我帮忙。”逄志泽突然抓住他的领带,滚烫的呼吸扫过裴司礼紧绷的下颌,“我枪法比你准,战术分析......”
“不行!”裴司礼脱口而出的严厉让两人都愣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倾盆而下,打在玻璃上发出闷响。他放软声音,把凉毛巾重新敷在逄志泽额头上。
“还记得你把仙人掌浇死那次吗?现在需要你当我的后勤部长。”
逄志泽气笑了,烧得发红的耳垂却泄露了委屈。
“裴司礼,你就会哄我。”
话音未落,祁州风风火火撞开病房门,怀里抱着保温桶,作战靴还沾着泥点。
“付哥查到走私窝点在废弃码头!”祁州的声音突然压低,“但......线人说现场有苏锦的战术编号。”
他的目光扫过逄志泽攥着裴司礼衣角的手,识趣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我煮了白粥,队长你多吃点!”
深夜,逄志泽在半梦半醒间听见窸窣响动。睁眼正看见裴司礼将樱花袖扣别在衬衫上,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轮廓。
“等我回来。”裴司礼俯身时,逄志泽突然拽住他的领带,滚烫的吻带着退烧药的苦味。
当晨光再次照亮病房,逄志泽在枕边发现素描本。新一页画着戴着氧气面罩熟睡的自己,角落写着:“这次换我守护你”。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给祁州发消息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潮湿的风卷着几片早樱,轻轻落在窗台。
第51章 “火锅我请”成未说完的遗言?滇缅枪声里的生死隔空对话
祁州赶到病房,逄志泽躺在病床上,打着刚换的点滴。
“队长,吃点?”
祁州拎着四个大包子两杯豆浆走进病房。
“没胃口。”
祁州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说实话,你家司令把我家付哥也带走了,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多大的任务。”
逄志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管,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阿礼那性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队里的人。”
窗外的蝉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斑驳的墙皮上。
“付程岩走之前...是不是把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锁上了?”
祁州愣了愣,想起出发前确实瞥见付程岩往抽屉里塞了个黑匣子,他伸手想调整输液架的角度,却被逄志泽突然攥住手腕。缉毒队长的掌心一片冰凉,连带着输液管都跟着微微晃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失联超过72小时...”
“说什么胡话!”祁州甩开他的手,金属药盘被碰得叮当作响,“你家司令上个月还夸付哥拆弹技术进步了,这两人凑一块,阎王见了都得绕道走。”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省厅加密频道跳出条新消息——滇缅边境出现非法军火交易,目击者称看到两辆军用改装车悬挂内陆牌照。
逄志泽盯着祁州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扯掉手上的输液贴就要下床。
“把定位给我。”白色病号服下摆扫过祁州的手背,带起一阵冷汗浸透的凉意,“我这条命是阿礼从毒贩枪口下抢回来的,现在他带着我半个徒弟往火坑里跳,我他妈躺在这里算什么?”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祁州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逐渐冷掉的豆浆表面结起油皮。
随后只听咔嚓一声,逄志泽的左手被手铐铐在床边,被扯开的点滴被护士重新换了一瓶。
“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家司令说了,让我务必紧盯着你,哪都不能去。”
逄志泽剧烈挣扎着,手铐撞击床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脖颈处青筋暴起。
“祁州!你他妈松开!”他眼底布满血丝,像头被困住的困兽。
祁州面无表情地收紧手铐,从口袋里掏出裴司礼临走前塞给他的信封。
泛黄的信纸展开,裴司礼刚劲的字迹跃入眼帘。
“如果老逄闹事,给他看这个。”信的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祁州把信纸怼到逄志泽眼前,对方瞬间僵住——那是三年前他重伤昏迷时,裴司礼替他写的遗书草稿。
“阿礼他...”逄志泽声音发颤,手指颤抖着抚过纸张上洇开的墨迹。
祁州叹了口气,抽出第二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二十条注意事项,从按时吃药到忌口清单一应俱全,最后还潦草地写着 :“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渐渐平缓,逄志泽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祁州把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转身收拾起冷掉的早餐。
“你家司令说了,等任务结束,他要亲手给你拆绷带。”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加密频道弹出裴司礼发来的定位坐标和简短的一句话。
“一切顺利,勿念。”
祁州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却看见逄志泽背过身,肩膀在单薄的病号服下轻轻颤动。
“队长,吃点东西吧。”祁州把温热的豆浆递过去,“等他们回来,咱们还要去烧烤摊庆功呢。”
逄志泽被限制的左手接过豆浆,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小口喝了起来。
看着安分下来的队长,祁州也无可奈何,他家队长的心都跟着裴司礼走了。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祁州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案件卷宗假装翻看,余光却始终盯着逄志泽。对方喝完豆浆后便再没出声,侧脸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突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州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却摸到空荡荡的枪套——为了防止逄志泽冲动,他的配枪早已被收走。推门而入的是支队新来的情报员,怀里抱着一摞文件,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祁哥!卫星监测到目标区域出现电磁干扰,裴队他们的定位信号...”少年喉结滚动,“两分钟前彻底消失了。”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陡然加快,祁州霍然起身按住想要挣扎的逄志泽,手铐与床头碰撞出尖锐声响,逄志泽的瞳孔剧烈收缩,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
“解开!现在就带我去边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挣断桎梏。
祁州攥着情报员递来的卫星云图,指尖几乎要把纸张戳出窟窿。地图上原本闪烁的红点所在区域,此刻被大片刺目的电磁干扰波纹覆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裴司礼临行前意味深长的嘱托。
“如果情况失控,看好老逄,别让他做傻事。”
“队长,你冷静点!”祁州扯开逄志泽试图抓向点滴架的手,“电磁干扰说明他们在主动隐藏行踪,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裴司令那么谨慎的人,肯定留了后手!”这话既是说给逄志泽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逄志泽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音。祁州这才注意到他输液的手背已经青紫一片,是刚才挣扎时针头移位造成的。护士匆匆赶来重新扎针,逄志泽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任由对方摆弄。
夜幕渐沉,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祁州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屏幕突然亮起——是裴司礼的私人号码发来一段加密视频。他心跳加速地点开,画面里付程岩戴着战术头盔,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
“祁哥,替我给小周带句话,等任务结束...”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接着是裴司礼的声音:“老逄,别瞎想,火锅我请。”
视频戛然而止,祁州抬头看向病床,逄志泽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眼神里重新燃起光亮,干涸的嘴唇动了动。
“这狗东西...连个完整的话都不说。”
他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包子,两只手上的手铐突然收紧。
“给我留个,饿了。”
祁州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湿润,把包子递过去时故意板着脸。
“省着点吃,等他们回来,让裴司礼请全支队吃大餐。”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第52章 深夜急电!四人病房里的命悬一线
深夜的病房被应急灯染成幽蓝,祁州的手机突然在寂静中炸响。省厅专线闪烁的界面刺得他瞳孔骤缩,接起瞬间,电流杂音里传来付程岩带着喘息的低吼。
“祁州!裴司礼为掩护我...左肩中弹!我们在废弃糖厂地下室!”
逄志泽如困兽般猛然坐起,手铐在床头撞出惊心动魄的声响。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定位!给我定位!”
沙哑的嘶吼震得祁州耳膜生疼,却见对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祁州死死按住挣扎的逄志泽,拇指飞速在手机上敲击。
“你先稳定裴司礼伤势!支援五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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