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你哭的时候疼。”
说着,又低头吻住那还带着泪痕的眼角,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与后怕,都化作温柔的触碰。
监护仪的滴答声中,祁州和付程岩悄悄挪到床边。祁州的引流管和付程岩的输液管交错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交织的命运。
“等出院了,一定要去吃火锅。”祁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加双倍的辣。”
付程岩虚弱地笑了笑,战术笔在病历单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这次换我买单。
“逄志泽看着身边三个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的人,突然觉得,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吵吵闹闹,就算再经历多少次生死,也都值得了。
窗外的阳光愈发耀眼,穿透监护仪的屏幕,在四人交叠的身影上洒下细碎的光。
第54章 当队长睡着后,三个伤员开启“无声守护”模式
逄志泽突然伸手要去按铃,三人想要阻止他。
“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叫护士来…是给你们…处理伤口…不然要…发炎…”
说完,逄志泽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铃,叫来了护士。
说完,逄志泽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推着换药车冲进来时,正撞见四人慌乱的模样——裴司礼手忙脚乱地遮掩渗血的绷带,祁州把引流管藏到背后,付程岩则攥着战术笔装睡。
逄志泽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指了指裴司礼的肩膀。
“他的伤口需要重新缝合。”
又转向祁州。
“还有他的引流管在渗血。”
最后目光落在付程岩泛红的脸颊上。
“退烧药该加量了。”
逄志泽眼神幽怨,似乎在说不让我好过,你们仨谁也别想逃脱被制裁的命运!
护士掀开裴司礼的绷带,暗红的血痂瞬间被碘伏浸透,伤口狰狞的裂口看得逄志泽眼眶发酸,裴司礼却偏过头直勾勾盯着他,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
“心疼了?”
话音未落,缝合针穿过皮肉的刺痛让他骤然倒抽冷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仍固执地伸手想抓逄志泽的衣角。
祁州被护士拽着扯开浸透血渍的纱布时,嘴里还在嘟囔。
“队长你这是公报私仇!”
引流管里浑浊的血水随着他的挣扎晃出刺耳声响,直到逄志泽沉着脸按住他肩膀。
“再动,下次让付程岩给你拆弹。”
逄志泽就是公报私仇,谁让祁州用手铐把自己铐在病床上的。付程岩闻言猛地一抖,装睡失败,战术笔啪嗒掉在床单上。
“装,继续装。”逄志泽抄起沾着碘伏的棉球,作势要往付程岩嘴里塞,“退烧药不想喝?那我喂你尝尝消毒水的味道?”
烧得脸颊通红的付程岩终于睁开眼,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他,喉结滚动着挤出句。
“别…我喝…”
换药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逄志泽站在床边监督,见裴司礼又要偷偷扯绷带,立刻按住他的手;祁州试图把渗血的引流管藏到枕头下,被他一把拽出来;付程岩趁着护士转身想拔掉点滴,结果被他用棉签敲了敲手背。
“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安心养伤不香吗,出院后吃火锅不香吗。”
裴司礼咬着牙,冷汗浸透了枕巾,却还强撑着露出一抹笑。
“老公…你好凶…”
他染血的手指缠住逄志泽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过...这样被你盯着,倒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祁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水顺着嘴角滑落,却还不忘挤眉弄眼。
“队长,我错了还不行吗?上次用手铐铐你...那不是怕你偷偷跑出去找裴司令嘛!”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等我好了,你用手铐把我铐在火锅店门口,让我给你当迎宾行不行?”
付程岩乖乖喝完退烧药,却把战术笔偷偷藏在枕头底下。逄志泽一转身,他就想伸手去够,结果被眼尖的逄志泽抓个正着。
“付程岩!”逄志泽气呼呼地把战术笔抽出来,“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这支宝贝笔熔了!”
付程岩急得眼眶发红,沙哑着嗓子道。
“别...这是祁州送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祁州打断。
“付哥,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十支!不,一百支!”
换药室里,护士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却还吵吵闹闹的人,无奈地摇头轻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监护仪的屏幕上跳跃闪烁,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逄志泽看着眼前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心里又气又暖。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裴司礼擦去额角的冷汗,又整理好祁州歪斜的引流管,最后把付程岩露在被子外面的输液管小心塞回去。
逄志泽太累了,很快睡着了,看着睡着的逄志泽,三人默契的不再出声,不敢打扰逄志泽休息,因为他为了照顾三人一夜未眠。
裴司礼不敢挪动分毫,任由冷汗将绷带浸得半湿,只敢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梳理逄志泽汗湿的发梢。他望着那张因疲惫而紧绷的面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雨林,逄志泽也是这样守在自己昏迷的床边,七天七夜未曾合眼。
祁州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躺姿,生怕引流管晃动的声响惊醒沉睡的人。
他盯着逄志泽眼下青黑的阴影,喉咙发紧——想起自己出发前的一举一动,自己也是用手铐将人锁在病床,他也是出于无奈,那时逄志泽红着眼眶吼他“你他妈放开我”的模样,此刻与眼前憔悴的睡颜重叠。
付程岩攥着被抽走的战术笔,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他望着逄志泽垂落的手指,突然想起某次拆弹失败后,是这双手颤抖着为他包扎伤口。
此刻那双手安静地搭在床边,他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去,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病房陷入静谧,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裴司礼示意护士将换药车推远,祁州悄悄关掉床头刺眼的白炽灯,付程岩则用战术笔在病历单背面写下:
“小声点,老逄睡着了”,举给两人看。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在逄志泽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裴司礼偷偷将自己的枕头挪过去,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祁州把渗血的引流管藏在被子深处,生怕红色惊扰到他;付程岩则保持着托住他手臂的姿势,直到麻意顺着血管爬满肩膀也不肯放下。
当逄志泽发出一声轻哼,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见他只是无意识地往裴司礼床边蹭了蹭,裴司礼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由爱人的指尖触到自己渗血的绷带。
祁州和付程岩对视一眼,眼里是相同的酸涩与温柔——他们的队长,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
逄志泽突然翻了个身,打着点滴的左手手背变得青紫。
裴司礼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声,未等护士反应便伸手托住那只手,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淤青,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祁州利落地扯下领口的绷带,付程岩已拧开冰袋裹在其中,三人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的拆弹现场。
“别吵醒他。”裴司礼用气音警告,睫毛在逄志泽手背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解下衬衫纽扣,将布料叠成软垫垫在逄志泽腕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未爆的雷管。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逄志泽皱着眉不安地扭动。祁州一个箭步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引流管撞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惊得付程岩立刻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裴司礼贴在逄志泽耳边哼起雨林里常听的军歌,带着硝烟味的沙哑嗓音里,藏着三年前守夜时未说出口的感谢。
“病人的手背得冷敷。”护士轻声提醒,却见三个浑身绷带的男人早已围作一团。
祁州咬着牙扯开自己的绷带,付程岩用战术笔挑开冰袋,裴司礼则将逄志泽的手按在自己锁骨处——那里的绷带还渗着血,却固执地用体温焐热了冰冷的冰袋。
窗外的夕阳将病房染成琥珀色,逄志泽在三人围成的人形屏障里沉沉安睡。
裴司礼的衬衫被冷汗浸透,祁州的引流管又渗出暗红血渍,付程岩发麻的手臂仍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可谁也没有挪动分毫。
逄志泽无意识地攥住裴司礼的手指,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听不清的话语。
“阿礼…不准走…”
“别...别丢下我...”
逄志泽在梦魇中呓语,裴司礼突然吻住他颤抖的唇,咸涩的血与泪在齿间蔓延。
第55章 火锅沸腾时,他们终于把命里的枪林弹雨,过成了人间烟火
一个月后,祁州闻着自由的空气,终于露出了笑容。
“自由的空气,火锅,我来啦!队长你请客!”
说完,拉着付程岩的手奔向火锅店。
逄志泽无奈摇头,果然祁州还是小孩子的性子。
“走吧,我的司令官。”
逄志泽伸出手,握着裴司礼的手,奔向日思夜想的火锅店。
火锅店的门被撞得哐当响,祁州的大嗓门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堂。
老板!来二十盘毛肚!十份鸭血!“
付程岩被拽得踉跄,却也跟着笑弯了眼。逄志泽和裴司礼进门时,正看见祁州站在吧台前拍桌,战术笔敲得台面咚咚响。
“再上两箱啤酒!今天我们队长买单!”
“你倒是会替我做主。”逄志泽抬手弹了下祁州的后脑勺,却在瞥见菜单价格时抽了抽嘴角。
裴司礼不动声色地掏出钱包放在收银台上,指尖擦过逄志泽掌心时轻轻勾了勾,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发烫。
铜锅沸腾的红油香气扑面而来,祁州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锅里下菜,溅起的油花落在他手背也浑然不觉。
“还是这味儿地道!”他捞起裹满辣椒的毛肚,吹了吹就往嘴里塞,辣得直吸气还不忘招呼:“付哥快吃!”
付程岩小口抿着温热的果汁,战术笔在碗边转出圈圈涟漪。他夹起一片鸭血放进逄志泽碗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此刻的安宁。
“队长,这是你最爱吃的。”
裴司礼见状,默默把虾滑推到逄志泽面前,耳尖泛红。
“别光照顾他们。”
酒过三巡,祁州的脸颊泛起红晕,舌头也大了几分。
“说真的...那天在医院,要不是队长硬按铃叫护士,我们几个怕是要把伤口拖废。”他突然站起来,端着啤酒杯摇摇晃晃:“敬我们最靠谱的队长!没有你,就没有今天这顿火锅!”
付程岩跟着起身,输液管垂在桌角。
“敬队长。”
裴司礼则将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逄志泽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敬我们的未来。”
逄志泽眼眶发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窗外的霓虹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将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医院里惊心动魄的日夜,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刻,都在这滚烫的火锅香气里,酿成了最醇厚的甘甜。
祁州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打破了稍显煽情的氛围。
“不行了不行了,再喝该耽误晚上的拆弹训练了!”
付程岩噗嗤笑出声,战术笔点在他眉心。
“你醉了,明天哪有任务。”
“谁说没任务?”祁州眯着眼,突然伸手揽住逄志泽和裴司礼的肩膀,“今晚的任务就是——不醉不归!”
四人吃到凌晨一点才离开火锅店。
凌晨的街道浸在朦胧的月光里,祁州勾着付程岩的肩膀,脚步踉跄地哼着跑调的军歌,每走两步就踢飞一颗石子。付程岩左手攥着没喝完的果汁瓶,右手牵着祁州的手不肯松开。
“慢点走!”逄志泽伸手扶住险些撞上路灯的祁州,却被对方反扣住手腕,温热的酒气扑面而来。
“队长...你知道吗?在医院最盼着醒过来...就能看见你们...”祁州的声音突然发闷,头重重地栽在逄志泽肩头。
裴司礼无声地靠近,替逄志泽托住祁州另一边胳膊。他的手指擦过爱人掌心时,轻轻捏了捏,目光扫过付程岩苍白的脸色,突然开口。
“我叫了车,先送他俩回去。”
于是祁州和付程岩被送回小区,裴司礼逄志泽两人搀扶着喝醉的两人到了家门口。
“钥匙在哪。”
话音刚落,祁州突然掏出家门钥匙,打开了门,两人搀扶着他们进了屋。
“真能喝。”
逄志泽将祁州丢到沙发上时,对方还抱着抱枕嘟囔着要继续划拳。付程岩靠在裴司礼肩头,握着祁州的手紧紧握着,却又松开突然指着茶几上倒扣的战术笔轻笑。
裴司礼蹲下身解开付程岩的鞋带,动作轻得像在拆解定时炸弹。逄志泽蹲在另一头收拾祁州踢落的鞋子,余光瞥见裴司礼衬衫领口露出的绷带,心口突然一紧——那人总说伤口不碍事,此刻却在昏暗的客厅里,连弯腰的动作都带着隐忍的僵硬。
“阿礼,你坐会儿。”逄志泽伸手按住他肩膀,“我来照顾他们。”
裴司礼却反扣住他手腕,别在衣服上的钢笔透着月光。
“一起。”
两人合力替祁州擦去嘴角的油渍,又小心翼翼帮付程岩脱下外套。祁州突然抓住裴司礼的领带往怀里拽,酒气喷在他脸上。
“裴司令...下次...再比酒量...”话音未落,响亮的呼噜声已经响彻客厅。
付程岩迷迷糊糊睁开眼,见逄志泽正往祁州脚边塞毛毯,突然伸手扯住他衣角。
“队长...别...走...”
逄志泽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就像在医院守夜时那样。
“不走,都在。”
他替付程岩掖好被角,指尖擦过对方紧握着祁州的手,忽然想起在里背着高烧的付程岩狂奔的场景,喉咙不禁发紧。
23/59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