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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来又怎样?”
逄志泽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不怎样,就是觉得……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感觉真好。”
裴司礼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软了下来,他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和他一起,推开了家门。
楼道里依旧静悄悄的,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逄志泽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海岛的趣事说到下次休假的计划,裴司礼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句,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到楼下,逄志泽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边绚烂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气。
“阿礼,你看,今天的天好美。”
裴司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云朵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确实很美。
“嗯,很美。”他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逄志泽的侧脸上。
晚霞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底的笑意也像是被染上了暖色,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裴司礼忽然觉得,或许最美的风景,从来都不是天边的晚霞,而是身边这个人。
逄志泽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裴司礼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有花,有光。”
逄志泽眨了眨眼,没明白。
“光?”
裴司礼没再解释,只是牵起他的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走吧,去吃川菜。”
逄志泽被他牵着走,心里却还在琢磨着他刚才的话。直到坐进车里,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捶了裴司礼一下。
“裴司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裴司礼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逄志泽嘴硬道,心里却甜滋滋的。
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汇入傍晚的车流。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车内,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却弥漫着一种名为“安心”的氛围。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没有硝烟、没有任务的时光,或许短暂,或许珍贵,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足够了。
第93章 首长别盯我脖子!边境缉毒行动翻车现场
翌日清晨,裴司礼醒来时,身边的被褥早已没了温度,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温柔地吻了吻额头。
“阿礼,该起床了。”
“不嘛~,再睡会儿。”
说着又翻了个身,摸索着给自己盖好并裹紧了被褥。
“裴政委同志,会议要迟到了。”
“唔,不去,我要睡觉!”
裴司礼不满的皱了皱眉,说着把头蒙在了被褥里,不听不听,阿泽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逄志泽:……老婆叫不醒怎么办,那就人体闹钟呗
一个小时后,裴司礼出现在会议室,脖子上的咬痕根本遮不住。
裴司礼:好痛……
裴司礼坐在会议桌前,尽量挺直背脊,却仍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脖颈间那片灼人的红痕。
中央空调的冷风直吹过来,带着凉意的气流拂过皮肤,反而让那处伤口愈发敏感,提醒着他今早被“人体闹钟”叫醒的“惨烈”过程。
主位上的叶天杨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顿了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开口,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始部署任务。
“边境线近期有可疑动向,祁州和付程岩会带着缉毒队和守卫军配合你们一起行动,他们会带队去勘察地形;裴司礼、逄志泽,负责后方物资调配和通讯保障……”
“首长!”逄志泽突然举手,脸上挂着标准的、毫无破绽的笑容。
“我申请和裴政委一组去前线勘察!物资调配这种小事,让后勤兵来就行!”
裴司礼猛地抬眼,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还嫌他脖子上的“战绩”不够明显吗?
叶天杨看着这两人之间电光火石的眼神交流,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逄志泽,别胡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裴司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裴司礼,管好你的人。”
“是,首长。”
裴司礼起身敬礼,脖颈间的红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甚至能感觉到邻座祁州投来的、带着八卦的视线。
会议一结束,裴司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只手猛地拽进了楼梯间。
逄志泽把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阿礼,生气啦?”
“松开。”裴司礼冷着脸,试图推开他,“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逄志泽低笑一声,低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早上是谁抱着我不肯起床,还说‘阿泽别走’的?”
裴司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带着那片咬痕都显得更加鲜艳。
“那是你……唔!”
他的话被逄志泽的吻堵了回去,不同于早上带着侵略性的索取,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得让裴司礼的心跳又开始失序。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逄志泽松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眼神却依旧带着笑意。
“不过说真的,阿礼,这次任务……”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你留在后方,我去前线,好不好?”
裴司礼一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逄志泽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就是觉得……后方安全点。”
裴司礼看着他略显别扭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轻轻握住逄志泽的手腕,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们是搭档,逄志泽。无论是在海岛还是在战场,我们都该在一起。”
逄志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无奈。
“你啊……”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裴司礼的头发,“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祁州探了个脑袋进来。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楼梯间腻歪了?叶首长叫你们去办公室!”
他说着,还故意挤了挤眼睛,
“尤其是裴哥,脖子上的‘勋章’该遮遮了,不然首长以为我们部队作风有问题呢!”
“祁州!”裴司礼又羞又恼,祁州却大笑着跑开了。
逄志泽看着裴司礼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走吧,老婆大人,去见家长……啊不,去见首长。”
“闭嘴!”裴司礼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楼梯间。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裴司礼看着逄志泽嘴角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却又带着宠溺的笑容,心里的那点别扭和羞赧也渐渐消散了。
或许,脖子上的咬痕确实有些碍眼,但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手牵手走进叶天杨办公室时,空气里还飘着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叶天杨正伏案批改文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地图。
“卫星监测到边境线西侧有三处热源异常,可能是毒枭临时据点。”
裴司礼松开逄志泽的手,快步上前查看地图,脖颈间的红痕随着动作轻晃。逄志泽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抹艳色上,直到叶天杨突然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
“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
“报告首长!”逄志泽立正敬礼,眼底藏着笑意,“建议今晚就展开侦查行动,趁对方立足未稳。”
“我同意。”裴司礼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山脉。
“但山路崎岖,夜间行动容易暴露,不如凌晨三点出发,利用晨雾掩护。”
叶天杨摩挲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搭档负责通讯指挥,必须保证各小队实时联络。另外......”
他突然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个黑色匣子。
“这是最新研发的加密设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启用。”
夜幕降临时,裴司礼正在检查通讯设备,逄志泽突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海边度假好不好?就去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那个海岛。”
裴司礼的手微微一颤,调试仪器的动作顿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座海岛上,他们曾在暴雨中背靠背作战,也曾在星空下分享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好。”他轻声应道,反手握住逄志泽的手,“但你得答应我,这次不许单独涉险。”
凌晨三点,队伍准时出发。裴司礼坐在指挥车里,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心跳随着各小队的推进节奏加快。突然,祁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指挥部,我们在废弃矿洞发现可疑车辆,请求支援!”
逄志泽几乎同时抓起配枪,被裴司礼一把拽住:“你留在车上指挥!”
“不行!”逄志泽甩开他的手,“祁州他们可能有危险!”
“这是命令!”裴司礼抄起另一部对讲机,“二组、三组立刻向祁州靠拢,我亲自带队!”
说罢,他转身冲出指挥车,却没注意到逄志泽紧随其后跳上了备用摩托。
矿洞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裴司礼带领支援小队赶到时,正看见祁州捂着手臂与毒贩对峙。
“放下武器!”他举枪瞄准,目光扫过角落堆积的成箱毒品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心猛地沉到谷底——逄志泽居然违抗命令跟来了!
“阿礼小心!”逄志泽的惊呼声与枪响同时响起。
裴司礼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见逄志泽如离弦之箭般扑来,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石壁上迸出火花。
“你疯了?!”裴司礼又急又怒,却被逄志泽死死护在身后。
混乱中,裴司礼瞥见毒贩头目正举枪瞄准逄志泽的后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穿透对方手腕。
战斗结束时,天边泛起鱼肚白。裴司礼蹲在逄志泽面前,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擦伤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
“下次再敢违抗命令......”
“那你就罚我一辈子给你当人体闹钟。”
逄志泽笑着打断他,伸手擦掉他额角的汗珠。
“不过阿礼,你刚才挡在我身前的样子,真帅。”
裴司礼的脸瞬间红透,刚要开口反驳,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叶天杨的怒吼。
“裴司礼!逄志泽!立刻给我回来写检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晨光中,裴司礼伸手拉住逄志泽的手,十指交握。
“走吧,回家写检讨。”
“回家”二字让逄志泽心头一暖,握紧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远处,朝阳正冲破云层,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第94章 “阿礼,等我回来”后,他消失在边境线的血色雨夜
回到营地后,裴司礼和逄志泽被叶天杨“请”进办公室时,晨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逄志泽盯着裴司礼后颈随着紧张吞咽滚动的喉结,突然伸手扯了扯对方皱巴巴的衣领。
“早说了该换件衣服。”
“还不是因为你!”裴司礼拍开他的手,耳尖泛红,“非要在溪边给我洗伤口,现在衬衫都没干!”
“明明是某人受伤了还逞强。”逄志泽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擦过他耳畔。
“不过……被我公主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抗议?”
“够了!”叶天杨的怒吼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裴司礼,逄志泽,违抗军令、私自行动,按照条例……”
他突然顿住,视线扫过裴司礼肩头渗血的绷带,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这次行动缴获了大量毒品,上头要表彰,但你们俩必须在全团面前做检讨!”
“是!”两人异口同声,却在转身时悄悄勾住了小指。
三天后的表彰大会上,裴司礼站在领奖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战友,握着奖章的手心沁出薄汗。逄志泽突然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
“别紧张,我数到三,我们一起笑。”
“一、二……”裴司礼还没反应过来,逄志泽已经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他慌忙跟上,却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睛。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祁州举着相机挤到前排,坏笑着喊。
“裴政委这表情,像不像被偷了小鱼干的猫?”
散会后,逄志泽拉着裴司礼躲进器材室。月光从气窗斜斜洒落,在逄志泽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了层银边。他伸手轻轻抚过裴司礼肩头的纱布,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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