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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散(近代现代)——夏雪夜

时间:2025-08-31 09:17:17  作者:夏雪夜
  王浔问道:“为什么当时不给王舅呢?”
  “那是因为母亲怕舅舅见物思人,所以不想再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副院回道。
  “那为什么锦囊还要给顾安?”王浔问道。
  闻言副院犹如被什么附身一般突然精神一振,腰板挺得笔直,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母亲给此物的时候交代,这个锦囊要物归原主。把它交给捐赠玉佩的人。而在那人身边的人,是我们的恩人。”
  “所以我是?我算是站在他身边的人?”王浔嘴唇颤抖着问道。虽然早有预感,副院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由副院嘴中证实还是很惊奇,他大致都才出来了,“顾安上辈子是?”
  “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别让那些执念影响你今生的命运。我那个可怜的舅舅后半辈子就是被执念所困。”副院长打断了王浔的话,他的声音又恢复了苍老。
  副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浔说:“你现在要做的,也许是在这一切纠缠中,做出最适合今生的选择。”
  百叶窗的缝隙间,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的相框上。王浔这才看清,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副院长站在一位蓝布衫老妇人身边,身后是帝都大学的校门。
  王浔走出副院长办公室的门时,身子还是很沉重。
  走廊的灯在他眼眸上拖出苍白的轨迹,他下意识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正好能够遮掩住自己脑中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座位的,身体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自动导航、避开人群、绕过拐角,最终停在那个熟悉的工位前。
  看着键盘上的磨损,显示器边缘贴着的便利签已经卷边,已有水垢的养生壶。
  他想也许这拼凑出的日常的具象,曾经如此真实。在此刻,怀疑他是否存在的时刻,却突然变得可疑起来。
  他眼之所及处都像是电影里过分刻意的布景,只等着某个瞬间被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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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浔同学接下来会有一段拉扯和作咯~
  经历过变化,总会有一段心里拉扯
 
 
第19章 N
  王浔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属于这里?那些幻境是不是才是他真实生活的地方呢?
  他按住太阳穴,轻轻地搓揉着。
  那些画面?不,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幻境。并不是真的,至少并不是现在习以为常的。
  二十七年来的人生,怎么就对不上榫卯了呢?
  “我疯了吗?”
  他猛地环顾四周,办公区的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周围的同事在低声交谈,键盘敲击声、打印机运转声、机房的嗡鸣,一切都如此正常,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玻璃罩外,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我想回到原来的生活。”
  既然做出选择,选择了今生。那他应该是可以屏蔽掉这些幻境这些思虑的吧?他缓缓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梳理出一点逻辑,结果前世与今生像是两卷不同的影片被粗暴地剪辑在一起,重叠、交错、互相吞噬。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那些无法解释的幻象继续侵蚀他的现实。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暂时地、笨拙地,把自己拉回原来的轨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前世”这个词像金块一般锁进脑中的保险箱,连带那些蜂鸣的幻听、灼热的既视感、以及所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碎片。
  他睁开眼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光线映在他的脸上。他盯着空白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等待他重新开始。
  那就重新开始吧。
  黑夜将王浔租住的小公寓染成墨黑色。他站在小小的阳台上,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的冷意,他很喜欢这样,可以让他脑子清醒。
  楼下街道上,晚自习放学的孩子们嬉笑着跑过,他们的声音清亮又充满活力,与王浔最近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
  从医院出来已经整整一个月,自从他下定决心要与前世的人事物做切割后,那些前世的记忆和怪事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此刻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王浔皱了皱眉,踉跄拖步走回屋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是顾安。
  铃声固执地响着,他与屏幕对峙两个来回,当第三个的时候他还是心软接了起来,毕竟他的原则里也有事不过三。
  “喂。”他终于接起电话,声音里全是故意透露出的不耐烦。
  “王浔?”顾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然那么低沉,“最近身体怎么样?北市这边最近阴雨连连,你那边呢?”
  窗外突然经过车灯让室内变得刺眼起来,王浔走上前拉上窗帘,房间顿时陷入半明半暗之中。“有什么事吗?”他刻意忽略那些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顾安似乎在看什么文件。“我在宝岛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未来准备把公司重心移回内地。”
  紧接着顾安又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
  “顾安。哦,不对,是顾总”王浔打断他,声音冷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浔能想象顾安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微微挑眉,然后挂上天凉王破的那副嘴脸。
  “玉佩的捐赠已经完成了,理论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王浔继续说着,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微微鼓起。王浔盯着那片晃动的阴影。
  “王浔,我马上就回去了。我们见面谈。”顾安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顾安依然那么平静,仿佛他的质问只是小孩子闹脾气。
  “不必了,我不想见你。”王浔听见自己的话,都感受到了无情。
  “为什么?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这次轮到顾安发问,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困惑。
  朋友?王浔几乎要笑出声。前世不论遭遇过什么,他们俩今生有什么基础吗?合起来算也就接触几天,在顾安口中就轻飘飘地变成了“朋友”?
  王浔一字一顿地说:“顾总。我不想再遭遇那些幻境、那些记忆,我想和那种生活彻底切割,我想要过回自己的生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王浔能听见顾安平稳的呼吸声,想象他此刻可能正站在北市某栋高楼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
  “我明白了,但我会回去的找你的。”良久,顾安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别。”王浔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意思是...就这样吧。别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后,王浔瘫坐在沙发,突然感到一阵虚脱。夜幕的最后一丝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王浔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顾安又发来一条短信:【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回去找你的。北市下雨了,你那记得关窗。】
  王浔盯着那条信息,胸口泛起莫名的酸涩。
  他咬紧牙关,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手机又震动起来,王浔看都没看就按下了静音键。夜风拂过他的发梢,他走上前关上窗。
  此时此刻在宝岛的陶源机场,飞机引擎的轰鸣在顾安耳边低沉地震颤,他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舷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机组人员正做着最后的检查。他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話結束”的字样。
  王浔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
  顾安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至少能维持在“朋友”的界限内。毕竟,他们也算是一起“睡过”的关系,不是吗?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拒绝,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横亘在他们之间。他皱了皱眉,盯着暗下的屏幕看了又看,好像这样做就能触碰到那个遥远又固执的人。
  空乘走过来,轻声提醒他关闭电子设备。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最终脱离地面,驶向云层之上的夜空。失重感让他的思绪微微浮动,记忆里王浔苍白的脸、倔强的眼神一闪而过。
  顾安再次睁开眼,舷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的星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想,都没关系的,既然王浔想逃,那他就亲自去追回来。
  深秋的最后一缕金黄被北风卷走后,博物院广场的银杏树褪成了灰褐色的骨架。王浔裹紧藏青色冲锋衣,他低头避开同事们寒暄的目光,快步穿过安检通道。
  “王老师,三号厅的展板校对完了吗?”不远处实习生抱着资料夹追上来,鼻尖冻得发红,声音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王浔接过文件,视线在“一带一路特展”的布局图上划。这是他亲手设计的动线,从长安城沙盘到波斯银器阵列,每个转角都藏着让观众驻足的巧思。
  近些日子他都是这样过的,一切都回归正轨。他不断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逼自己遗忘这月来发生的一切,他要回归到自己以为的“正常”里。
  暮色在下班时准点漫进员工通道,王浔习惯性摸了摸冲锋衣口袋,想掏出耳机戴上,可想起中午午休时就已经提醒没电。
  他边走边看到玻璃幕墙外渐次亮起的路灯,就想起顾安在路灯下的车中等他。
  啊啊人真的不能太闲了,为什么又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想起他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他被掐灭,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苦涩的余味。
  寒风裹着些许细雪粒子扑在脸上,下了地铁的王浔缩着脖子往出租屋走。鞋子踩过结霜的梧桐叶,碎裂声在寂静的街道清晰可闻。就在即将到达小区时,他看到左侧的早餐亭旁,那个倚在黑色迈巴赫旁的颀长身影。
  顾安驼色大衣的衣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挺括的银灰西装。他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得眉眼愈发深邃,手上的翡翠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顾安似感应到视线般突然抬头,目光穿过雪屑与王浔撞个正着。
  “王浔!!”
  闻言王浔想都没想转身就走,冲锋衣摩擦着发出窸窣的响动。身后传来锁车的响动,而皮鞋踩雪的咯吱声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一心只想摔掉顾安,便故意拐进一楼的便利店里,在货架间绕了十几分钟,再出来时那人仍站在路灯下,犹如雕像般,在肩头积了层薄雪。
  看到还在外面且一言不发的顾安,王浔心里还是叹了口气“这人不会是故意想来玩雪的吧,哪有人这样站着吹风。”可表面还是维持冷漠地往家走。
  出租屋的楼道感应灯早就坏了,王浔已习惯摸着黑踏上台阶,在黑暗与寂静中,他很快就感觉到身后脚步声就停在了单元门口,没跟上来。他还是有点心软,想叫顾安有什么事情上楼来说,但又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思被打破。还是狠了心拿出钥匙串叮叮当当地开门。
  一进房门王浔就冲进厨房拉开窗帘,楼下那点猩红火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目,顾安靠着车头在抽烟,火星明灭间照亮他似乎已被冻红的鼻尖。
  电磁炉上的馄饨汤咕嘟冒泡,热汤腾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等他再站回窗边,雪地里只剩两道深深的车辙。
  他一心觉得,生气了好,生气了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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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总是恐惧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勇气去探寻。
 
 
第20章 N
  第二天清晨,王浔踩着薄雪走进博物院,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了细雾。他刚放下包,就被孔力大声叫住:“小浔啊,院长找你,说有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他随口问道,顺手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公益性质的,还涉及到岸合作呢。”孔力推了推眼镜,“院长点名要你负责。”
  王浔的手指顿了一下。公益项目?他倒是不排斥,但“点名”这个词让他觉得不对劲。他最近只想安稳工作,不想再被卷进任何意外里,而且这个两岸就更玄乎了,不会是那个霸总吧。
  没有等王浔过多犹豫,他就去了院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院长温和的声音:“进来。”
  一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院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对面的沙发上,顾安正端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触碰着杯沿。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顾安抬眸见他进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院长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燥热,老旧的空调正嗡嗡地响着。王浔一进屋的第一想法就是“现在就供暖了?”,正要低头,他与顾安不巧地四眼相对。
  院长笑呵呵地朝王浔招手:“王浔啊,这位是顾安顾总,这次‘回家’项目的发起人之一,相信你和他应该也是很熟了。”
  王浔有点无语,但迎了上去点头:“顾总。”
  顾安放下茶杯,嗓音低沉:“又见面了。”
  院长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妙气氛,继续介绍:“这个项目是两岸联合的公益行动,叫‘回家’。主要针对因历史原因分隔两岸的文物、信件、遗物等进行寻回和整理。红十字会牵头,我们博物院负责物件的鉴定和档案整理,宝岛那边由北市故宫和狮子会协助。”
  王浔皱眉不解地说:“为什么是我?我的主要工作不是文物鉴定。”
  院长笑了笑,和蔼地说:“是顾总推荐的,他说你专业扎实,做事细致,而且前期与我们院的合作也是由你负责。”
  王浔看向顾安,对方神色平静。可王浔内心则是万分不情愿,毕竟他好不容易过上的正常生活真不想又被什么缠上。
  “项目周期多久?大概要多久?”王浔皱着眉问道。
  “初步计划是半年,”院长说,“但要看实际进度。你手头的工作可以交接给李洲,你自己就专心负责这个。”
  王浔沉默片刻道:“院长,我很喜欢公益项目,但是这个项目是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我怕我自己兼顾不了,会给院里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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