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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他的失忆很蹊跷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或许啊我说,可能大概也许,是装的?」
「…」
「天真你,不是,不一定啊,你别多想,我只是说可能。小哥外号影帝你也不是不知道。万一,万一他觉得面对不了你,假装失忆了…诶诶天真你去哪!你别冲动啊!」
我擦你个挨千刀的闷油瓶,你要是敢给我玩这种狗血梗,老子一定把你拖回家就地正法。同时又很悲哀,张起灵你怕什么,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跟随这样的你,你怎么知道我介不介意…
我跑到闷油瓶的单人房,突然发现黑眼镜还在里面,于是收住步子偷听他们讲话。
「你确定要这么做?」
没有回答,或是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好吧好吧,啧哑巴你还真是,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意见。」
黑眼镜出来,看到我,哟了一声「小天真你怎么在这,有话跟哑巴说?」
我黑着脸点了个头就进去了,黑眼镜在我身后嘟囔「两个人是干什么了都没好脸色。我招谁惹谁了。」
「张起灵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的话那我真是看错你了。」
竟找不到一句威胁的话。
「…」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别以为装不记得就可以一了百了。」
「…」
「你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张起灵,有本事你表个态啊!」
「…」
闷油瓶一昧的沉默让我抓狂,要是一般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没反应,我早就动手了,但是他是张起灵,是我的闷油瓶,我舍不得,所以我采取了另一种极端的方式。
我一条腿跨在床上,伸手捏住他的脸,凑得极近。我看着他的眼睛,深到把我淹没。这么美这么美的眼睛,怎么能对我说谎,不是喜欢我么…
「看着我,小哥,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我…」
我轻叹气,不知道怎么责备他。他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他是个坚韧顽强的人,不反抗不埋怨不放弃,但说到底他也是个受尽伤害,不再信任别人的小瓶子。他不相信承诺,也不给出承诺,他不信未来,也不许诺未来。他的缺陷也是我的沦陷。
闷油瓶的脸慢慢放大,嘴唇上柔柔的轻触,我从鼻子里慢慢吐气,享受这个期待已久的吻。他的嘴唇有点干燥,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带给我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虽然两个人刚刚距离很近,哪个人动一下嘴唇都能贴到一起,我确定是他靠上来的。
心跳得好快。身体不能动了。
「吴邪。」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闷油瓶先退后,结束了亲吻。一只手摸上我的脸,我被这熟悉的感觉刺激得心肝儿都颤。
「嗯?」我小心翼翼,不想打破此时空气都静止的暧昧气氛。闷油瓶第一次,主动亲我诶…
「这个感觉,我记得。」
「…」
第72章
我的表情瞬间凝固。这句话几个意思?他记得这个感觉?什么记得,我们以前亲过吗?还有,他是来真的了?
他真的忘了…
闷油瓶端详着我呆滞的面部,放下手,语气很轻道,「我不知道,你很不一样。」
「什么?」
但是闷油瓶没有解释,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完了也不管我听没听懂就闭上了眼。我不知所措地站起来。什么鬼!亲完小爷就装不认识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娘的闷油瓶居然这么不要脸!简直比gay吧里的那些臭男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好歹做完了还客气几句,你丫居然装睡!
不过他亲了我,这个应该才是重点吧…闷油瓶主动亲!了!我!天呐!管他丫的失没失忆靠不靠近我!亲了才是王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看时间该回队里上班,我带着愉悦值爆表的心情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快递员名叫余洋,二十四岁,&市%县人,在*丰快递算是老员工了。事发那天送完白蕾的邮件就失踪了,加大他的犯罪嫌疑。作案动机不明,要找到人才知道。」
「杀完人就跑?对了,白蕾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白蕾一直一个人住,父母在外地。唐红卫只是时不时地过去,对家里并不熟悉,而马斌前段时间与她吵了架,也有几天没去过。况且两人财物分开保管,所以目前尚不明确。」
「吵架是,因为她和唐红卫的关系?」
「对,马斌要她和唐红卫立刻分手,不过白蕾显然是不想的,不过她也不希望马斌离开。」
「嘁,什么人呐。」
「她说她怀了马斌的孩子…对,尸检结果表示白蕾死亡时已怀孕两个月。她怀孕的事唐红卫也知道。」
「唐红卫知道孩子是谁的吗?不,孩子到底是谁的。」
「DNA已经提取了,最快今天以内知道结果。」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个案子怎么这么繁琐,牵扯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两个男人都在说孩子是自己的…人死的时候一个个推卸关系,知道有了孩子倒争先恐后要当爹,真逗。」
「不是两个人犯罪嫌疑都暂时排除了嘛,余洋那边怎么样?」
「沿街摄像头拍到他从员工宿舍出来后直奔长途汽车站,朝老家方向去。已经联系了那边警方,一发现马上把他捉拿归案。」
「好,让他们加快速度,看他都没有很好地隐藏行踪,应该不会很难找到。抓了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分析了半天,听了一堆报告,最后还是要等&市的警方把嫌疑人抓回来,我感觉有点无趣。虽然作案动机是个谜,但是破案似乎势如破竹十分顺利。感谢电梯间的监控录像,让我们如此快地找到凶手。没有嫌疑的唐红卫和马斌已经被释放,他们对孩子属于谁这个结果比凶手什么时候能抓到更期待,显然脚踏两条船的白蕾高估了自己对两个男人的控制力。
这种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不就是吃着青春饭想傍个大款一步登天吗。现在的小女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算有钱人真的看上你,也只是看上你的外表,豪门哪是这么容易进的。那些男人聪明得很,做生意的都是人精,会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玩玩也就罢了,结婚的能有几个?最后结果不是把你拖到人老珠黄抛弃了就是你成了小三,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尤其是白蕾这种,当情人的同时还有个正经男朋友。也是蠢。
我恨铁不成钢地想。还是闷油瓶好,多踏实多靠谱。想起早上的事,又希望他也像白蕾一样给点钱就能骗到手。别那么固执,不要这么沉默,有话就说,没事撒个娇…算了去掉后面那个,太吓人。
也不知道她给唐红卫做情人能拿多少钱,比我工资高那是肯定的,毕竟卖的对象不同,卖的资本也不一样。会不会跟电视剧里一样,不仅每月有‘工资’,时不时还有‘奖金’,家里住的都是红木,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不过这种生活,向往也是正常的,不知道小爷我被包养了能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卖身?卖脸蛋?卖感情?
哪个我都不想,话说得难听点就是下贱,老子还没缺钱到要出卖自己。不过如果闷油瓶能被出售,我一定说什么都要包养他…
不过事实证明,案子远没有我们预测的这般一帆风顺,在我脑洞大开的时候,警方追捕余洋的时候,唐红卫和马斌为当爹争得不可开交的的时候,闷油瓶继续在床上发呆的时候,真相离我们还很远。
第73章
晚上在闷油瓶旁边看书的时候收到胖子的夺命连环call,说马斌出了车祸,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就把电话挂了。我看了一眼看向这边的闷油瓶,简单说了下情况就出门了。
马斌正好被送到这个医院,此时正在手术中,我一下楼就在大厅见到了赶过来的胖子等人。
「怎么回事?」我问他们。
「在地下车库被一辆车撞了,路人发现报了警。」
「怎么会被撞。」
小花看了一眼黑眼镜,神情严肃道,「像是有预谋的,马斌说那辆车是加速冲他开过来,一次没得逞还想撞第二遍,他因为腿已经断了不能移动,本来死路一条,还好有人经过,那辆车见到别人就跑了。」
「有车牌号吗?」
小花摇头「没有,马斌说他没看清,后面来的人也没看到。」
马斌手术期间我们试图查看车库的监控,然而那家车库没有装摄像头(准确的说是摄像头覆盖不全),无法证实马斌所说的话,不过几个当事人,就是报警的路人,证实马斌没有说谎——起码这是起车祸。
巧的是今天下午我们刚确认了,白蕾肚子里的孩子是马斌的,并通知了两个男人。会不会是唐红卫干的。
我把我的疑虑说了出来,有人点头。
「先去把唐红卫弄过来吧。」黑眼镜有气无力地吩咐,最近他操心的事很多,墨镜都挡不住发青的眼圈。「都什么破事,老子不干了,让哑巴赶紧回来。」
他看着我发牢骚。我摊手,怪我咯。你亲戚都搞不掂,还想让我怎么办。
事情从验出DNA开始就一箩筐地来,先是唐红卫在警局发飙,说什么他在家里呆得好好的被我们莫名其妙抓过来,还怀疑他伺机谋杀马斌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们这样三天两头来抓,我的员工怎么看我,我的邻居怎么看我,社会上怎么评论我。一次两次就算了,给我个好一点的理由行不行。我是那种人吗,你说我至于为了这点破事杀他吗!我呸,杀他简直脏了我的手。」
一个男人矫情起来也是让我们招架不住,尤其是他搬出‘让媒体曝光你们这些刑警,坏人没抓到乱怀疑别人’的时候,我们赶紧把他送走了。当然是在证实他今晚确实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情况下。
「一队,再给我好好看着他,不是他亲手做的也有可能是命手下做的。总之不能放松警惕。」
黑眼镜强撑着说完话就哀嚎一声开始撒泼,「花儿啊我要烦死了,烦烦烦,我被哑巴搞死了呜呜呜呜呜…怎么他在的时候没这些事。」
小花也一反常态,还算温柔地拍了拍他,对我说,「小邪啊黑面神那边你再看看,他要是工作能力还在就出院算了,私人情感先放一边。」
旁边一圈人都附和,除了齐羽冷冷站在一边,与我们格格不入。
得,感情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闷油瓶的事了。但是也不是我想让他出就能出的,闷油瓶自己赖着不走我也不能把他像娶媳妇儿似的抬上大轿。就算失忆他的倔脾气也没有改,好像冷漠和执拗是他与生俱来的一样。
接着唐红卫后脚刚走,别区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余洋在老家被抓住,正在送过来的路上。于是我们气都没喘匀,又拉开架势审讯在老家屁股都没坐热的余洋。
令人大跌的眼镜的是,余洋嘴巴很紧,一直在说自己没干坏事。
「没事你跑什么跑,屁股点火箭啊蹿这么快。」
「我我我错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警察同志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家里真的没钱!」
胖子奇怪,「这种事还能不小心?还能饶?钱是什么意思,要贿赂我们?」
「啊?可以贿赂吗?」
「不贿赂提钱干什么!
黑眼镜听不下去这没营养无厘头的对话,怒拍桌子。
「都给我安静点,提钱俗不俗啊,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钱能解决的就不是事儿…」
余洋小声嘀咕,又被小花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出声。
「余洋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用得着这么大架势吗,我还以为只是小事…」
潘子受不了似的摸了下额头,打字的王盟也诡异地看着他,齐羽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了。到现在为止余洋所说的和我们所问的文不对题,而且他胆小浮躁,不是杀了人还能说出这样话的人。
「这都是小事,那你说什么是大事?」
「这肯定不是大事,警察同志你们就说,我要交多少钱,我都交还不行吗!」
「那你先给我们讲讲你这件‘小事’是怎么回事吧。」
黑眼镜似乎也看出来端倪,慢悠悠问。
「你们不都知道吗,不知道抓我干什么呀。真的没那么复杂,白小姐要多少钱,我都给,别卖关子了。」
看到他快哭出来的表情,以及这番话的内容,所有人都察觉到余洋所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白小姐,要你钱?」
「肯定的啊我弄坏了她的货,不仅要赔偿本金,还有保险费,谁不知道她每件货都买了保险啊。本来还想跑的,没想到她居然叫了警察,至于吗!这下婚都结不了了。」
我们面面相觑,似乎弄明白了。
余洋送货的时候搞坏了白蕾的快递,害怕巨额赔偿所以逃跑了,这也解释了他抱着货出电梯又原封不动抱回来的行为。
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余洋被释放了,同时一个更大的疑问升起,所有嫌疑人都解除了嫌疑,那真凶是谁?
第74章
「所以我们就把余洋放了,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第二天来看接好骨的马斌,顺便和闷油瓶‘交流感情’。他说「不应该接近我」后倒是对我的私事再没有回应,不过如果是有关案件的事他还是听得很认真。我发牢骚的同时也是想知道他对这起案子的想法。要是他有思路是再好不过,不仅案子能突破瓶颈,他也能顺利归队。
「线索太少,你们肯定漏了什么。」
听罢闷油瓶撂下这么一句疑似指责我们工作不力的话,我也不服气「目前我就想到这么多,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思考,麻烦张起灵同志你给点建议呗。」
「不知道。」
我眨巴眼睛看他,「不知道?」
「吴邪,当所有线索都断了的时候,只能等。等嫌疑人动作或者等你再发现什么。」
「可是,太被动了啊!」
「那你想怎样。」闷油瓶目视前方冷冷问,「急有用吗。如果真的什么都想到了还没结果,你能怎样。不然就是思考还有漏洞,你自己看着办。我帮不上忙。」
我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接下来的时光都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板凳上低着头,一遍遍回想还有哪里没考虑周到。真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没有线索,没有苗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和白蕾什么关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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