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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泯(古代架空)——半里知途

时间:2025-09-05 08:43:06  作者:半里知途
  不消片刻,就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是于凛冬终于寻找暖炉,把散发着热意的暖炉紧紧抱在怀中,不再松手。
  于是睡得香甜。
  雨丝细密,落在檐角窗棱时仿若温柔的笔触掠过,留下色彩,却无声无息。
  夜很深,也很静谧。
  本该熟睡的殷木槿却于墨色中缓缓睁开了眼,近来诸事缠身,他忙碌劳累却总是睡不沉。
  是以,沈玦刚一翻身,他就醒了。
  他以为沈玦是起夜,或是口渴了寻水喝,不曾想沈玦竟是往他身上挨。
  熟悉久违温度贴上来,转瞬就将他连日来的疲惫驱散一空。
  殷木槿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可他太留恋沾在身上的温度,迟迟下不定决心起身关窗。
  耳边的呼吸均匀安详,沈玦睡得正沉,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这几日的沈玦像是被他那晚的质问吓到了,缩回龟壳里,待他分寸有礼,兢兢业业,挑不出半点错处。
  殷木槿最不想要的,就是做事还要拿捏分寸的沈玦。
  可面对沈玦,他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和沈玦不尴不尬的相处,没有逾矩,没有暧昧,活像对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不,还比不上,朋友相比于他们,还能说笑打闹。
  关系已经僵到如此地步,他差点心灰意冷。
  唯一的安慰就是沈玦始终没有提及要和他分开睡,上了床也还是盖同一张被子,夜深人静熟睡之时,沈玦的身体会循着养了多年的习惯,下意识抱住他。
  殷木槿暗暗叹口气,他瞥了眼被风吹开一个小缝的窗户,观察夜雨没有变大的趋势,放弃关窗。
  他在严丝合缝的拥抱里艰难转了个身,手伸到沈玦颈后,守好被子,顺势下滑,轻轻抚拍两下脊背,也将人抱在怀里。
  沈玦无意识梦呓一声,脑袋往他胸前动了动,拱出个舒服的姿势。
  第二日一早,趁沈玦还睡着,殷木槿就已经起来,没有多么要紧的事去做,只是怕沈玦在他怀里醒来,觉得这不符合朋友身份,要和他分床睡。
  撑着伞步入院中,赏了会儿雨,交代下人给沈玦温好吃食后,就出了门。
  这座宅子离赵书的医馆很近,他到时,已经有人看完病提着药包出来,很快,赵书的咳嗽声也跟着传出来。
  接着便是赵锦仁的埋怨声:“劝过你多少次了,生病了就歇两天,没了你这医馆也倒不了,你偏不听,我倒是想看看,要是你哪天卧床不起了,是不是还躺在床上给人把脉看病啊?”
  老头又狠狠咳嗽两声,色厉内荏:“滚……咳咳,哪有你这样天天咒亲父的。”
  “不想我咒你就乖乖喝药,喝完去睡一觉,医馆有我呢。”
  殷木槿收了伞,掀开布帘看到的便是一脸不情愿的赵书被往房里推,老头扭头看到他,拍开赵锦仁的手,坐回来。
  “殷公子来了啊,可是为了解药之事?”
  殷木槿点头。
  那日他同沈玦争论过后,沈玦一再试探他到底和乌和颂做了什么交易,但都被他含糊过去,拿来的药,沈玦自然也不吃,转头交给赵锦仁了。
  赵锦仁知道自己手里是救命的药,不敢怠慢,回到父亲的医馆,和赵书两人一同钻研这药的配方。
  赵书捋着胡子,说道:“这几日我与我儿翻了不少医书,用到的大多数药材都已经解出,只是有一味,老夫实在不知道是什么。”
  殷木槿很清楚解药不可能只几日就做出来,难免心焦,可他不通药理,束手无策。
  “我知不易,还望赵老先生不要放弃,晚辈这边……”殷木槿顿了顿,“会尽快想办法拿到另半粒药。”
  赵书点头,站在他身后的赵锦仁却是数次欲言又止。
  又聊了几句,赵书被儿子按回床上休息,赵锦仁取了伞,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去。
  离开医馆拐进巷道,四下无人,赵锦仁忍不下去,质问:“你真的决定要替乌和颂做那伤天害理的事了?”
  殷木槿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说:“见我这两日没动作,乌和颂又来催了。”
  赵锦仁死死抓着伞柄,还想说什么,却被殷木槿打断:“我不是君子,没多少良心,在我的称上,黎民百姓重不过沈玦。”
  赵锦仁没了先前的活泼样,眸中哀痛:“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谴责你也理解你,但是……”
  赵锦仁长吸一口气:“我爹这几日病得厉害,我得守着,等他的病况好转些,我就动身去江北,届时我会尽我所能,能救一个是一个。”
  殷木槿点头。
  赵锦仁又是沉默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不死心:“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殷木槿叹了口气:“我会尽我所能,但结局能否如愿,不是我能决定的。”
  赵锦仁听到这,嘴角浮出点笑意,认真点头,往医馆走去。
  他离开这一会儿,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医馆中虽是还有其他医者,但医术比不上他与赵书,赵书病重,那些疑难病症,就得留给他看了。
  殷赵书的医馆名扬千里,有不少人跋涉而来,其中不少贫苦人家,连柄伞都没有,想求条生路,只能任雨淋着。
  殷木槿远远地看了会儿,转身,行至路口时步入岔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殷木槿走后,沈玦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最后实在装不下去,索性睁了眼。
  穿戴洗漱完毕,下人正好将饭食摆上桌,管家转达完殷木槿的话后,说大人一时赶不回来,让他自己用饭。
  沈玦的确有些饿了,咬了口包子,嚼几下伸长脖子咽了,他盯着包子油亮的肉馅,看向管家:“这包子的馅,是不是少放盐了?”
  管家一愣,“想来是厨子太忙疏忽了,公子放心,老夫定不让他们再犯。”
  沈玦摆手,不欲追究,放下包子,喝了口平时很是喜欢的肉沫粥,也是寡淡,他放下碗,一个人出了会儿神,兀自笑了。
  “不必同厨房知会了,”沈玦起身,“今日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万不可让你家少爷知道。”
  “这……”管家犹豫,殷木槿早交代过,有关沈玦无小事,都是要让他知道的。
  沈玦一个恐吓眼神扫过来,管家一激灵,终于想起眼前这个素来爱粘着自家少爷的公子,是京城中人人闻之胆寒的活阎王。
  管家见势不对,立马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向殷木槿提起一个字。
  沈玦终于满意。
  他回屋取了归环,进宫,被告知皇帝不在乾宸殿,而是去了御花园。
  这才刚入春,树木抽新芽,花却没多少开着的,纵使是御花园,也显得有些荒凉。
  御花园已经被清过场,不见宫人走动,沈玦远远看见赏花亭内,皇帝一人在自斟自饮,顺着石板道往前走几步,就看到梁洪一人远远守着皇帝。
  梁洪看见他,交代道:“早些乌和颂来过,两人摒退下人,不知在乾宸殿谈了什么,最后不欢而散,陛下心情不好,就跑到这儿饮酒了。”
  沈玦点头:“你去园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梁洪退下后,沈玦循着小道步入赏花亭,已经半醉的皇帝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他还在腰间的归环,嗤了一声,意味不明道:“还真是宝贝这把剑。”
  自从意识到眼前这位皇帝可能是假的,沈玦就开始努力控制自己几乎喷薄而出的杀意,可真相仍未浮出水面,他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
  他笑了下,说:“难道陛下忘了吗,这柄剑是您赐的,我自然珍惜。”
  皇帝脸上两坨醉红,眼神迷离,盯着归环看了会儿,冷笑:“记得,当然记得!就是不知朕明明赏过你无数珍宝,怎么你就偏偏对它情有独钟!”
  皇帝狠拍石桌,站起来,踉跄着靠近他:“沈玦……你扪心自问,朕对你不好吗?这么多年了……朕,朕嗝,都快把心掏给你了,你为何——”
  眼看皇帝要倒过来,沈玦后撤一步,提醒道:“陛下醉了,臣送你回去吧。”
  “没醉!”皇帝又拿起酒壶斟酒,他醉得太厉害,酒倒不进杯子,全洒在桌面上,“你坐下,同朕说说话。”
  “臣领命。”沈玦坐在桌旁。
  皇帝努力睁大眼睛,翻来覆去地看他,等终于站不住了,才扶着桌面坐回去。
  他凑近酒杯,眼睛使劲盯着杯沿,费尽力气倒了杯酒,推给沈玦:“去岁桃熟的时候,我念着你喜欢吃,可人又不在宫里,就让人摘了去试着酿酒,今天想起来,让人开了一坛,香甜沁脾,你快尝一尝,看喜不喜欢。”
  沈玦盯着杯中清透的酒液,道:“回陛下,臣未觉已失,怕是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
  皇帝神情一滞,伤感地看着他:“这还是你第一次向朕说你中毒之事。”
  沈玦拱手,不应声。
  皇帝却自顾自笑了:“明白,朕都明白,朕也不想的……”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沈玦却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身上的毒是被影族人所下,那这位与影族人有着密切联系的假皇帝也脱不了干系。
  现如今,一想到当初的自己怕皇帝被影族人控制伤害而执意回京相助,只觉得愚蠢得好笑。
  对面的皇帝无措地捏了捏手,满怀爱意,带着希冀问他:“若是哪天你的毒解了,你还会继续留在朕身边吗?”
  
 
第58章 求之不得
  这个问题,不等沈玦回答,皇帝就自顾自揭过:“朕明白,届时你肯定会和殷木槿离开的。”
  他很伤感,真情实意到像是真在他离去那一天,不舍地同他告别。
  沈玦被盯得不耐烦,也不好发作,便捏起杯子,品了口酒。
  奈何尝不出什么味道。
  他更烦躁,皱了皱眉,杯子放回桌上。
  也不知道皇帝是醉到看不清这些,还是看到了也装看见,自顾自对沈玦诉说感动:“朕……我真的,很庆幸遇见你。”
  沈玦不知道这又是在闹哪一样,他抿着唇,作谦卑状:“臣惶恐。”
  皇帝摇头,站起来,拉着沈玦去赏花。
  可花园中的景色实在萧条,仅剩的几种盛开的花里,有一种明黄色的,指甲大小的花,成簇开放,漂亮热烈。
  皇帝掰下一簇,手掌裹住花朵,攥紧,开得正盛的花转瞬就成了残枝,被丢在地上,碾过。
  皇帝踩着花儿,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一个很守旧的村落,他们都很排外,族中青年男女成婚诞下孩子,孩子之间再成婚,一代又一代,就这样延续下来,”皇帝扯了扯嘴角,声音嘲讽,“后来,一位女子和外面的男子有染,生下一个孩子后便撒手人寰,在这个很是排外的村子里,那个孩子受尽欺辱。”
  “他恨死所有人了,每天都在祈祷,祈祷能有一天,这个村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去死,苍天有眼,仇家上门,把整个村落的人杀了精光,只有男孩和几个外出采药的人逃过一劫。”
  是酒后迫切要找人说话吗,还是复仇计划已成,不用再担心,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沈玦不太能想明白,也猜不出皇帝说完这个故事,他会不会留他命在,他面上不动,背在身后的手已然扶上归环。
  “那个孩子可太高兴了,恨不得振臂高呼,可同他一起活下来的人却说要报仇,而所有人里面,只有那孩子一个长着外族人的脸,在世间行走不会被发现,于是小孩摇身一变,成了最关键的人物。”
  皇帝不说了,沈玦就自己将故事续下去。
  这孩子起初并不愿意,可被逼着恭维着,慢慢就答应了,再往后,为了复仇,一群人把那孩子推上高位。
  手握权力的滋味可太好受了,那孩子渐渐忘记自己承受过的欺辱,心安理得享受这份优待。
  直到现在。
  沈玦看向皇帝——他以前毕恭毕敬,只觉陛下神圣不可侵犯,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圣颜。
  如此几乎确定此人是假的,他才仔细打量这位皇帝。
  按故事所讲,这人应该身负影族血脉,影族人出了名的个头矮小头发蜷曲,可这人同他差不多高,头发也不见异常,如此明显的差别,可以想象他儿时受过多少苦。
  至于别的……
  这人的眼神和乌和颂一样,沉且阴鸷,让人琢磨不透。
  皇帝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笑吟吟地问他:“沈玦,若你是那个小孩,你会和他一样吗?”
  自然不会。
  沈玦想,若他心中有恨,就绝不会被外物所动摇;若无恨,便会尽可能脱身,摆脱桎梏,循着心意做事。
  皇帝摇摇头,笑了,说:“这么多年走来,所有人都在变,唯有你还怀着一份赤诚。”
  “可惜赤诚是最无用之物。”
  “未必。”
  皇帝放弃蹂躏悲惨的花儿,再往前走。
  说来也怪,皇帝放荡昏庸的名声在外,本人却很少在后宫走动,是以今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像是一个人憋了太久,有很多话要说,他并不在乎沈玦听不听,只是说出来,心情就好上几分。
  沈玦落后皇帝半步,一遍遍告诫自己现在还不能动手,只得强忍着憎恶,陪着假皇帝闲逛。
  出宫时已是傍晚,他绕道去了张庭提过的一家饭馆,打包了一份桂花糖醋鹅,想起殷木槿不怎么喜欢甜食,便又点了两道招牌菜。
  回到宅子时夜幕已至,却不见殷木槿身影,问过下人才知道人一早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无法,沈玦只好让管家把菜送到厨房,用小火温着,等了两刻钟,却只等来让他先用饭的传话。
  管家闻言,小心打量着沈玦的脸色,犹豫要不要先将菜端上来,好在沈玦没有为难他,说了句“没胃口”。
  殷木槿回来时已是深夜,问了下人确定沈玦已经睡下。
  看他桌上完好的桂花糖醋鹅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匆匆吃了几口,回到卧房,却见本该睡下的沈玦正披着外衣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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