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总监!保证把这醉鬼安全送到家!”
陈明半拖半抱地把程砚秋弄到了马路牙子上。
夜风吹过程砚秋滚烫的额头,程砚秋半靠在陈明肩上,脸颊的红晕还未消,他眯着眼看向陈明:“你他妈……才唱《爱情买卖》……”
陈明冲远处驶来的出租车疯狂挥手,低声骂:“闭嘴吧你!那女的都快贴你身上了,我这是在保护你的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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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兄弟的贞洁由我来守护!
第53章 :黑影跟踪
车窗摇下一半,夜风裹着潮湿的凉意灌进来,程砚秋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他微微仰头,让风扑在发烫的脸上,酒意散了几分,视线也清明不少。
陈明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还在得意洋洋地念叨:
“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小子今晚就得被小雯‘生吞活剥’了!”他夸张地比划着,“她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就差直接把你按沙发上——”
程砚秋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醉意的沙哑:“她就是想送个人,你脑补什么呢……”
“放屁!”**陈明一拍大腿,“你是没看见她看你那眼神——跟饿狼见着肉似的!指甲都快掐进你肩膀里了!”
前排的司机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
“两位,去哪儿?”
陈明想都没想:“栖鹤居。”
司机没应声,只是缓缓勾起嘴角——后视镜里,他的嘴唇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常。
程砚秋靠在窗边,半阖着眼,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陈明还在喋喋不休:“我跟你讲,这种职场桃花最危险,万一她明天说你酒后乱性——”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陈明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卧槽!师傅你看着点路啊!”
司机没回头,干笑两声:“抱歉,刚才有只野猫窜过去。”
车窗外,一只黑猫蹲在路灯下,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砚秋,嘴里叼着半截腐烂的鼠尸。
出租车缓缓停在栖鹤居西门,引擎声低哑,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程砚秋半醉半醒地任由陈明搀着下车,夜风一吹,他眯了眯眼,恍惚间看到车窗内司机的侧脸——
嘴角似乎翘着,弧度僵硬得不似人类。
但没等他细看,车门已经关上,出租车无声滑入夜色,连尾灯都没亮。
“这司机真他妈怪……”陈明嘟囔着,掏出钥匙开门,“大夏天的穿高领毛衣,脖子捂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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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庭院的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某种低语。
陈明半拖半抱地把程砚秋弄到门口,喘着粗气骂道:“你小子看着瘦,怎么死沉死沉的!钥匙在哪?”
程砚秋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脸颊酡红,睫毛在廊灯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懒洋洋地掏了掏口袋,把钥匙串随手一抛——
“啪。”
钥匙掉在地上,陈明弯腰去捡,嘴里还在嘟囔:“喝成这样,明天有你受的……”
谁也没注意到,钥匙落地的瞬间,门缝下的阴影突然扭曲了一瞬,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
陈明拧开门锁,架着程砚秋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鞋!鞋别蹭墙上!”
程砚秋被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衬衫领口歪斜,露出一截泛红的锁骨。他半阖着眼,含糊地说了句:“水……”
“祖宗诶,等着!”陈明抹了把汗,转身去厨房。
——他没有看见,程砚秋身后的墙面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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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鬼王闪现虐杀
陈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程砚秋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睫毛在夜灯的微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总算搞定了……”陈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小声嘀咕着离开。
走廊的灯熄灭,整栋别墅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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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门缝下的阴影忽然蠕动起来,像粘稠的沥青,缓缓渗入房间。
它在地板上蜿蜒爬行,无声无息,偶尔停顿,仿佛在确认猎物的状态。
终于,它来到了床边。
黑影慢慢隆起,如同被无形的手塑形,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的身形修长却扭曲不定,边缘如烟似雾。而且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却让人感觉它正在“注视”。
夜灯的光线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变得昏暗闪烁。
黑影静静地站在床头,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程砚秋。
——它在等待。
程砚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即将醒来,却又陷入更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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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轮廓在床头扭曲着,如同黏稠的墨汁凝聚成人形。它的“脸”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锯齿般的森白尖牙,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破碎的低语:
“吃掉……灵瞳……吃掉……”
它的指尖缓缓伸长,如同锋利的刀片,悬在程砚秋紧闭的眼皮上方,只需再往下半寸,就能刺入那对蕴含力量的瞳孔——
——却浑然未觉,程砚秋垂在床沿的手腕内侧,正悄然浮现出青色的纹路。
那纹路如同活物,沿着他的血管蔓延,勾勒出古老契约的符文。那是谢雪卿之前与他结下的阴契,平日里隐没在皮肤之下,此刻却在主人无意识的状态下,被外来的阴气激发出本能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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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程砚秋的睫毛,粘稠的阴气甚至在他眼皮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
程砚秋依然深陷梦境,眉头微蹙,唇边还残留着酒后的热度,对即将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突然暴长,枯枝如鬼手般拍打窗户。
黑影的指尖距离程砚秋的眼球只剩最后半寸,粘稠的涎液从它裂开的嘴角滴落,悬在程砚秋的脸颊上方——
“灵瞳……我的了……”
它的喉咙里挤出贪婪的嘶鸣,漆黑的躯体因兴奋而颤抖,全然未觉——
——整间卧室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
——窗户上凝结出蛛网般的冰霜。
——程砚秋手腕上的鬼契纹路,正迸发出刺目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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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影的指甲即将刺入眼球的一刹那,身后突然出现的青黑色的鬼爪精准扼住黑影的咽喉,将它狠狠掼向墙壁!
“谁准你……碰他的?!”
那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是万千厉鬼的尖啸糅合在一起,震得整栋别墅的玻璃齐齐爆碎!
——谢雪卿来了。
他此刻的模样比黑影更像恶鬼——
半边脸爬满狰狞鬼纹,左眼完全化作血红色,右眼勉强残留一丝青光,却已濒临溃散。身上黑衣残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裂痕,黑血不断渗出又冻结成冰渣,周身缠绕着沸腾的阴气。
指甲此刻正深深掐入黑影的“喉咙”,指尖腐蚀出滋滋白烟。
黑影在谢雪卿手中疯狂挣扎,粘稠的躯体不断扭曲变形,试图化作黑雾逃逸——
“大、大人不会放过你……!”它嘶声尖叫,声音却因魂体被压制而断断续续。
谢雪卿笑了。
那笑容让黑影瞬间僵住——鬼王的牙齿不知何时已变成锯齿状,唇边溢出的不是血,而是吞噬厉鬼后未消化的怨气。
“放心。”他俯身,在黑影“耳边”轻声道,“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用魂飞魄散的方式。”
“噗嗤!”
鬼爪贯穿黑影的胸膛,将它钉在半空。黑影发出凄厉的哀嚎,躯体如蜡般融化,却被谢雪卿周身的阴气强行凝固。
“你算什么东西……”谢雪卿五指收拢,黑影的“心脏”被捏爆,“也配碰我的契约者?”
黑血喷溅在墙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泡的坑洞。而谢雪卿只是甩了甩手,任由那些污秽滴落。
程砚秋在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谢雪卿衣角染血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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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老天师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望着还未散去的鬼气,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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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天空一声巨响——鬼王闪亮登场!
黑影:呜呜呜,我要加鸡腿!
第55章 :游园惊梦
黑影的残渣在地上蠕动,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谢雪卿站在床边,血瞳中的暴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
他低头看着程砚秋——
那人睡得无知无觉,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脸颊还带着醉酒后的薄红,呼吸均匀而温热。
——与他满身的血腥、狰狞的鬼相,形成最讽刺的对比。
谢雪卿缓缓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程砚秋的脸——
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他的指甲漆黑锋利,还沾着黑影腐蚀后的黏液,手背上青筋暴起,缠绕着未散的煞气。
……会弄脏他。
鬼王收回手,转而轻轻拽了拽被角,将程砚秋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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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退到阴影处,魂体上的裂痕因业火反噬而不断渗出黑血,滴落在地板上却化作青烟消散。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缓缓退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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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他站在戏楼后台的雕花木门边,透过缝隙望着镜前描眉的谢雪卿。
那人一袭月白绸衫,衣襟半敞,露出修长的脖颈。指尖拈着黛笔,腕骨清瘦如竹,正对着铜镜细细勾勒眉尾。眉峰不似寻常戏子那般柔媚,反而带着三分英气,斜飞入鬓,衬得一双凤眼如寒潭映月,清冷又矜贵。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谢雪卿忽然启唇,未上妆的嗓音如碎玉坠冰,惊得程砚秋心头一颤。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穿着灰布长衫,胸前还别着报馆记者的钢笔——仿佛本就该是这场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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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骤然响起,谢雪卿披上绣蝶的戏袍,水袖一甩,踏着檀板登台。
程砚秋不由自主跟到台侧,见那人立在追光里,胭脂染就的唇一张一合——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词哀婉,身段却挺拔如松。
水袖翻飞间,谢雪卿忽然回眸,竟直直望向躲在阴影处的程砚秋。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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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站在戏台下,望着台上的谢雪卿——
那人一袭月白戏袍,水袖翻飞,眉眼如画,唱腔清冷如碎玉落盘: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灯火煌煌,满堂喝彩。
可就在他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
“咔嚓!”
戏台突然裂开一道深缝,烛火骤灭,四周陷入死寂。
程砚秋瞳孔骤缩——
台上的谢雪卿,戏袍竟一点点被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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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的唱词戛然而止。
他的眼角、鼻孔、嘴角、耳际……缓缓渗出黑血,胭脂妆容被血污晕染,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眼,此刻死死盯着程砚秋,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泛着诡异的青光。
“程……砚秋……”
他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带着滔天的怨与痛。
“你……为何……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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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的眼眶里涌出浓稠的黑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戏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的脖子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歪斜,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可眼睛仍死死盯着程砚秋,一眨不眨。
程砚秋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喘息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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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梦吗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程砚秋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呆坐了几秒,才从梦境的余悸中缓过神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又梦到他了……”
自从谢雪卿离开后,这已经是第三次梦见那个民国戏台,梦见那人七窍流血的模样。
程砚秋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阴冷的画面赶出脑海。
“大概是之前接触的灵异事件经历多了,脑子还没缓过来。”
他自言自语着,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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