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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技能真省事。”程砚秋把土豆递过去，“削皮会吗？”
谢雪卿瞥了一眼：“凡人工具。”
五分钟后，程砚秋看着被阴气削成拇指大小的土豆，沉默了。
谢雪卿理直气壮：“皮去干净了。”
程砚秋：“……谢谢您嘞。”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程砚秋涮着肥牛，忽然发现谢雪卿的虚影坐在对面，正盯着翻滚的红油锅底皱眉。
“真不吃？”程砚秋夹起一片羊肉晃了晃。
谢雪卿别过脸：“低劣荤腥。”
三分钟后，一片沾满麻酱的羊肉凭空浮起，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程砚秋憋着笑：“味道怎么样？”
谢雪卿的耳尖微微泛红：“……尚可。”
第19章 ：室友的自我修养
火锅的余温还未散尽，程砚秋瘫在沙发上，摸着吃撑的肚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谢雪卿。
“方慕言到底什么情况？”他皱眉，“你是个鬼，活百年不奇怪，可他明明是人……怎么做到的？”
谢雪卿眸光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表面渐渐凝出一层薄冰。
“他用了邪术。”
“邪术？”
“当年我死后，他怕我化为厉鬼报复，便寻了南洋术士，以血为契，将自己的魂魄与记忆强行转入下一世。”谢雪卿冷笑，“代价是每一世活不过四十岁，且需不断吞噬他人气运续命。”
程砚秋瞪大眼睛：“所以他一直带着记忆转世……就为了盯着你？”
“不止。”谢雪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想要我的‘灵瞳’——那是戏班秘传的根骨，可窥阴阳，通鬼神。当年他毒杀我，却没能挖走这双眼，如今……”
他的目光落在程砚秋明亮的眸子上。
程砚秋猛地反应过来：“所以他接近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你？！”
谢雪卿默认。
“艹！”程砚秋一拳砸在沙发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他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拖鞋踩得啪啪响：“就为了个破眼睛，杀人害命，还阴魂不散缠你百年？！”
谢雪卿静静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所以，”他指尖抚过程砚秋的眼尾，声音低沉，“你离他远点。”
程砚秋却反手抓住谢雪卿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雪卿挑眉：“你想如何？”
“帮你报仇啊！”程砚秋咬牙切齿，“他害你困在凶宅百年，现在还想害你魂飞魄散？做梦！”
谢雪卿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
“傻子。”他揉了揉程砚秋的发顶，“活人别掺和死人的恩怨。”
程砚秋一把拍开谢雪卿的手，瞪圆了眼睛：“什么叫‘活人别掺和死人恩怨’？你现在是我的室友！签过契约的！”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上微微发光的青纹，又指了指谢雪卿心口的位置，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救我那么多次，我要是这时候怂了，还算人吗？”
谢雪卿眯眼：“你本来就不算聪明人。”
“喂！”程砚秋抄起沙发上的鲨鱼抱枕砸过去，“我认真的！虽然我穷、怕死、还总吃泡面——”
谢雪卿凉凉补充：“相亲被放鸽子、上班摸鱼、半夜偷吃我冻的布丁。”
程砚秋噎住，随即恼羞成怒：“……但老子讲义气！”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结果被茶几绊得踉跄两步，差点扑进谢雪卿怀里。谢雪卿下意识伸手虚扶，结果程砚秋自己稳住了，还得意地一扬下巴：
“看见没？天选之子，自带平衡buff！”
谢雪卿：“……”
——这种笨蛋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
程砚秋已经掰着手指开始计划：“首先，我们得摸清方慕言的老巢在哪儿！电视剧里反派都在地下室搞祭坛，你说他会不会在鹤鸣堂总店下头……”
谢雪卿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睡觉。”
“唔唔唔！（我还没说完！）”
“再废话，”谢雪卿俯身在他耳边阴森道，“今晚就让你体验‘鬼压床’的完整版。”
程砚秋瞬间安静如鸡。
五分钟后，卧室传来某人窸窸窣窣的嘀咕：
“……完整版是哪种压法啊……”
“程、砚、秋！”
“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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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我也好奇完整版压法是怎么个事....
谢：？？？滚
第20章 ：人鬼殊途睡眠篇
程砚秋又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公司，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陈明端着咖啡凑过来，一脸狐疑：“老程，你昨晚偷牛去了？这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程砚秋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心想：偷牛？我他妈天天晚上被“牛”偷阳气……
但他嘴上只是干笑两声：“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
“失眠？”陈明挤眉弄眼，“该不会是交了女朋友吧？”
程砚秋嘴角一抽：“……比那还糟。”
——女朋友好歹是热的。
——他旁边那位，是实打实的“冰镇型”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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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程砚秋信誓旦旦要帮谢雪卿查方慕言的弱点，结果刚打开电脑，就被某只鬼从背后抽走了电源线。
“睡觉。”谢雪卿冷着脸命令。
“就查五分钟！”
“现在，立刻。”
程砚秋不服：“你这是独裁！我又不是你养的鬼，凭什么听你的？”
谢雪卿眯了眯眼，忽然抬手一挥——
“啪！”
整间屋子的灯全灭了。
程砚秋：“……”
他摸黑往床上爬，结果刚躺下，就感觉身侧一沉——谢雪卿居然直接躺他旁边了！
“你干嘛？！”程砚秋往墙边缩了缩。
谢雪卿理直气壮：“监督你睡觉。”
“……”
于是，程砚秋被迫体验了一整晚的“人形制冷机”服务。
谢雪卿的阴气无意识外泄，冻得他裹紧被子还直打哆嗦，最后不得不把夏天用的凉席翻出来垫在下面隔冷。
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发现某只鬼居然在偷偷用鬼气给他掖被角。
程砚秋：“……？”
谢雪卿立刻收手，闭眼装死。
程砚秋：“……”
——这他妈什么品种的傲娇鬼啊？！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陈明还在追问，“该不会真是纵欲过度吧？”
程砚秋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我家空调坏了，半夜特别冷。”
“这都五月了还冷？”
“嗯，变频空调，制冷特别猛。”
——制冷源还是个百年陈醋味儿的。
陈明还想再问，程砚秋的手机突然震动。
谢雪卿：「抽屉里的文件，别碰。」
程砚秋一愣，下意识拉开办公桌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瓶鹤鸣堂的“新品试用装”，瓶身渗出暗红色液体，正缓缓拼成一个“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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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卧槽”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抽屉的手微微发抖。
“有、有鬼！”他声音都变了调。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陈明探头往抽屉里瞅了瞅，一脸莫名其妙：“啥也没有啊？不就一瓶香水小样？”
程砚秋一愣，再低头看时——
那瓶渗血的“新品试用装”竟变成了普通香水，瓶身干干净净，标签上还印着鹤鸣堂的logo。
“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陈明拍了拍他的肩，揶揄道，“还是说……交女朋友了？晚上‘忙’得没空睡？”
同事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调侃：
“难怪气色差！”
“年轻人要节制啊！”
“啥时候带女朋友出来吃饭？”
程砚秋：“……”
——神他妈女朋友！老子男朋友都没有！
——倒是有个男鬼天天爬我床！
他干笑两声，默默关上抽屉。
——
众人散去后，总监把程砚秋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鹤鸣堂的广告方案，还是交给你负责。”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反驳，“方慕言那边很满意你的创意，点名要你跟进。”
程砚秋后背一凉，干笑道：“总监，我觉得陈明比我更合适……”
“怎么？”总监眼神犀利，“上次合作不是挺顺利的吗？”
——顺利个鬼！
——差点被挖眼睛算哪门子顺利？！
程砚秋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只能委婉道：“就是觉得……我跟方老师的审美可能不太搭。”
总监冷笑一声，把文件夹拍在桌上：“公司不是你家，客户点名要你，你就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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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陈明立刻凑过来：“怎么了？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程砚秋幽幽道：“比见鬼还糟……”
“方慕言的案子不是挺好的吗？人家可是顶流！”
“呵呵。”程砚秋突然想起什么，眯眼盯住陈明，“对了，你那个表妹……上次为什么放我鸽子？”
陈明一愣，眼神突然飘忽：“啊？就、就临时有事呗……”
“说实话。”
陈明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其实她跟我说……那天在咖啡店门口，看见个穿古装的长发男人盯着她，眼神吓人得很……”
程砚秋：“……”
——谢雪卿！！！
陈明还在嘀咕：“她还说那男的一抬手，她手机就黑屏了，吓得直接跑了……老程，你该不会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程砚秋默默掏出手机，给某只幼稚鬼发了条消息：
「你吓跑我相亲对象的事，回家再跟你算账。」
三秒后，手机屏幕渗出冰霜，自动回复：
「她配不上你。」
程砚秋：“……”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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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啊啊啊啊啊！你还我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第21章 ：相亲大作战
程砚秋一回到家，就把包往沙发上一甩，气势汹汹地瞪着飘在窗边的谢雪卿。
“我们得谈谈。”他双手叉腰，“关于你吓跑我相亲对象的事。”
谢雪卿头也不回，月光透过他的身体洒在地板上，映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得我说了算！”程砚秋气得跳脚，“而且我们只是室友，你不能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谢雪卿终于转过身，眸色幽深：“只是室友？”
“不然呢？”程砚秋梗着脖子，“合同上又没写‘禁止谈恋爱’！”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谢雪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随你。”
说完便化作雾气消散，只留程砚秋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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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兴冲冲地给陈明发消息：「表妹还单身不？约她周末来我家吃饭！」
陈明很快回复：「？？？你确定？她可说你家里闹鬼！」
程砚秋：「放心，鬼我搞定！」
五分钟后，表妹羞涩地回了个「好」。
程砚秋美滋滋地放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
厨房的菜刀自己飘了起来，在砧板上“哐”地剁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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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程砚秋睡得正熟，忽然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谢雪卿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脑袋，长发垂落在他颈间，冷得像条毒蛇。
“你干——”
谢雪卿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程砚秋只当他又是犯神经，干脆两眼一闭就这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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