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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吸他的阳气?
谢雪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程砚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竟然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谢雪卿终于退开些许,却仍贴着他的唇低语:“呼吸。”
程砚秋这才发现自己憋得满脸通红,慌忙大口喘气。
谢雪卿轻笑,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唇角:“这么生涩?”
程砚秋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初吻!
他的初吻居然被一只鬼给夺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可一抬头,却看见谢雪卿苍白的面容恢复了几分血色,连锁骨处的伤痕都淡了些。
……算了。
程砚秋在心里默念:只是采阳气而已,不算亲嘴,不算……
谢雪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挑眉:“自欺欺人。”
程砚秋:“……”啊啊啊啊啊
他一把推开谢雪卿,红着耳朵冲进浴室:“我洗澡!”
谢雪卿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渐深。
——方才的“疗伤”,其实只需要一缕阳气。
——剩下的,全是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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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其实不是初吻哦
程:???
谢雪卿不语,只是一味的采阳气
(不是,怎么又让这货爽到了啊!!!)
第17章 :冷战
程砚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心情总算平复了些。他窝进沙发,拿起手机,发现陈明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程!我表妹从国外回来了,要不要见见?」
「长得超甜,还会做饭!」
「照片.jpg」
程砚秋点开照片——女孩确实清秀可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手指飞快打字:「真的假的?你别又坑我。」
陈明秒回:「骗你干嘛!她明天有空,约咖啡?」
程砚秋乐得嘴角上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温度骤降,阴风阵阵。
聊了足足半小时,程砚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一转头——
谢雪卿正倚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整个客厅像冰窖一样冷,茶几上的水杯甚至结了一层霜。
程砚秋:“……你干嘛?”
谢雪卿冷笑:“聊得很开心?”
“还行吧。”程砚秋完全没察觉危险,反而兴致勃勃地分享,“陈明给我介绍了个姑娘,明天相亲!”
“咔嚓!”
头顶的吊灯突然炸了一颗灯泡。
程砚秋缩了缩脖子,终于后知后觉:“……你生气了?”
谢雪卿一步步走近,长发无风自动,眸中血色翻涌:“程砚秋,你是不是忘了——”
他俯身,冰凉的手指捏住程砚秋的下巴:
“你的命,是我的。”
程砚秋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所以呢?你要跟我去相亲?”
谢雪卿:“……”
程砚秋拍拍他的肩:“放心,我就是去看看。要是成了,以后你还能多个人投喂——”
话没说完,他突然天旋地转,被谢雪卿一把按倒在沙发上!
“你敢去,”谢雪卿贴着他耳畔低语,寒气刺得他浑身发抖,“我就让那姑娘见见,什么叫真正的‘闹鬼’。”
程砚秋咽了咽口水:“……你这是干扰公民恋爱自由。”
谢雪卿眯眼:“嗯?”
“但!”程砚秋迅速改口,“我突然觉得单身挺好!”
谢雪卿轻哼一声,刚想起身,却被程砚秋拽住袖子。
“不过……”程砚秋眼睛亮晶晶的,“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不准我去吧?”
谢雪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勾唇一笑:
“因为——”
他低头,在程砚秋唇上轻啄一口:
“你的阳气,我还没吸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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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是个直男,钢铁直男。
所以当谢雪卿说什么“吸阳气”的时候,他压根没往别处想——不就是疗伤吗?
可疗伤归疗伤,凭什么连相亲都不让去?!
——这是原则问题!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黑眼圈起床,发现谢雪卿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阴气凝了杯“茶”,看都没看他一眼。
程砚秋憋着一肚子火,故意把碗筷弄得叮当响。
谢雪卿抬眸:“吵。”
“嫌吵你别听啊!”程砚秋呛声,“反正我是人,要吃饭要相亲要过正常日子!”
谢雪卿指尖一顿,茶杯瞬间冻成冰坨。
“随你。”
他起身化雾,直接消失在原地。
程砚秋:“……”
——很好,冷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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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栖鹤居安静得吓人。
程砚秋故意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在客厅来回踱步,甚至对着空气喊:“我要去相亲了哦?真去了哦?”
——没人理他。
下午两点半,他憋着气换好衬衫,临出门前又对着镜子喊:“这次姑娘特别温柔,还会做饭!”
镜面突然结霜,浮现一行字:
「滚」
程砚秋:“……”
他摔门而出。
蓝湾咖啡厅。
程砚秋坐在靠窗位置,频频看表。已经三点二十了,陈明的表妹还没出现。
半小时后。
程砚秋黑着脸回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又被放鸽子了。
陈明发来消息,说表妹临时有事,改天再约。可程砚秋分明在咖啡店外瞥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身影……
“谢、雪、卿!”
他咬牙切齿地冲进卧室,却发现某只鬼正倚在窗边,一脸无辜地看过来:“嗯?”
“是不是你搞的鬼?!”
谢雪卿挑眉:“我整天都在家。”
“放屁!我明明看到——”
“看到什么?”
程砚秋噎住。
——他确实没证据。
于是冷战升级。
一连三天,程砚秋彻底无视谢雪卿。
不搭话,不对视,甚至故意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盖过某只鬼的冷哼。
谢雪卿起初还端着架子,后来发现程砚秋是真铁了心不理他,终于慌了。
第四天晚上,程砚秋正坐在餐桌前吃泡面,突然——
“啪!”
头顶的灯灭了。
程砚秋:“……”
他继续低头吃面。
五秒后,灯又自己亮了。
程砚秋依旧没反应。
“吱呀——”
浴室的门突然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
程砚秋连眼皮都没抬。
“哗啦!”
留声机突然开始转动,播放起咿咿呀呀的戏曲。
程砚秋终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谢雪卿。”
一片寂静。
“我知道你在。”程砚秋揉了揉太阳穴,“你到底想干嘛?”
没有回应。
程砚秋起身走到客厅,忽然愣住——
茶几上摆着一杯热牛奶,底下压着张字条:
「别生气了。」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像是练了许久。
程砚秋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幼稚鬼……”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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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原谅他了???
程:可是他都给我道歉了.....
鱼(还想说什么)
谢(瞪)
鱼(默默咽下)
第18章 :火锅
程砚秋半夜被饿醒,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认命地爬起来煮泡面。
——虽然天天吃泡面不健康,但谁让他是个要攒钱娶老婆的社畜呢?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却愣在了门口——
谢雪卿站在灶台前,广袖挽起,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正翻炒着一锅金灿灿的蛋炒饭。
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蓬松香嫩,葱花翠绿点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程砚秋:“……?”
谢雪卿头也不回:“饿醒了?”
“你会做饭?!”程砚秋震惊。
谢雪卿轻哼一声:“百年闲得慌。”
程砚秋凑过去,盯着锅里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咽了咽口水:“……给我的?”
“不然?”谢雪卿瞥他一眼,“我吃得到?”
程砚秋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点愧疚。冷战这几天,他故意吃泡面气谢雪卿,结果对方居然偷偷学会了做饭……
“谢谢。”他小声嘟囔。
谢雪卿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他,淡淡道:“娶什么老婆。”
“啊?”
“攒的钱,”谢雪卿指了指自己,“不如养我。”
程砚秋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你一只鬼要钱干嘛?!”
谢雪卿理直气壮:“买香。”
“……”
程砚秋埋头扒拉饭,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饭粒。谢雪卿瞥了他一眼,广袖一挥,碗筷便自动飘进水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清洗干净。
“你这技能真方便……”程砚秋瘫在椅子上感叹,“要是能外接个扫地机器人就更好了。”
谢雪卿轻哼一声,懒得理他。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微凉。程砚秋忽然想起什么,歪头看向谢雪卿:“你以前唱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谢雪卿身形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程砚秋托着下巴,“你都住我这儿这么久了,我连你以前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谢雪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游园惊梦》。”
“什么?”
“我最拿手的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程砚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谢雪卿垂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随后,他启唇——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清冷的戏腔在夜色中荡开,仿佛一瞬间将人拉回百年前的戏台。程砚秋怔怔地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谢雪卿身上,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谢雪卿的嗓音低柔婉转,尾音微微拖长,带着说不尽的缠绵与哀愁。程砚秋听得入神,眼皮却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曲调怎么这么催眠……
然后,他就这么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谢雪卿停下唱腔,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他伸手轻轻拂过程砚秋的额发,低声叹道:“……对牛弹琴。”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俯身将人打横抱起,送回卧室。
程砚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听。”
谢雪卿指尖一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算了,至少这只“牛”,还算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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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言这几日没露面,程砚秋难得清静,安安静静地做完了方案。下班时,他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晚上吃火锅?」
三秒后,屏幕自动浮现一行字:
「买菜。」
程砚秋咧嘴一笑,拎起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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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人声鼎沸,程砚秋推着购物车,余光瞥见身旁若隐若现的月白袖角——谢雪卿隐了身形跟着他,只有结账时故意把货架上的辣酱碰翻,暴露了位置。
“你故意的吧?”程砚秋小声嘀咕,把辣酱放回去,又拿了两盒肥牛卷,“这个吃吗?”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随便。”
程砚秋故意拿起一包魔鬼椒:“那加这个?”
购物车突然自己往前滑了半米,撞上促销堆头。
程砚秋:“……”
——鬼王大人拒绝吃辣,且态度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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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程砚秋在厨房洗菜,谢雪卿靠在门边,指尖一挑,香菇便自己排着队跳进篮子里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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