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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瞬间被冻醒,睁眼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谢雪卿的长发铺了半枕,正单手支额看着他,表情理直气壮。
“你……!”程砚秋下意识往后缩,结果差点滚下床,“大半夜的干嘛啊?!”
谢雪卿淡淡道:“我的床。”
“这明明是我的——”
“你买的凶宅。”谢雪卿打断他,“凶宅的原主人是我。”
程砚秋被这强盗逻辑震住了:“所以?”
“所以,”谢雪卿指尖划过他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洗澡时未散尽的阴气,“你也是我的。”
程砚秋耳朵一热,正要反驳,突然瞥见门缝处未散尽的黑渍:“等等,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进来过?”
谢雪卿面不改色:“老鼠。”
“老鼠能长到一米八?!”
“变异的。”
程砚秋:“……”
他瞪着谢雪卿看了三秒,突然拽过被子蒙住头:“算了,睡觉!”
谢雪卿挑眉:“不怕我吃了你?”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冰箱里有排骨,自己微波炉热。”
谢雪卿低笑一声,伸手连人带被捞进怀里。程砚秋挣扎未果,最终在鬼王冰冷的怀抱里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算了,就当是个人形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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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程砚秋站在玄关穿鞋,谢雪卿突然飘过来,往他脖子上挂了枚玉佩。
玉佩温润莹白,雕着展翅欲飞的鹤,触手生温,和谢雪卿周身的阴冷截然不同。
“戴着。”谢雪卿淡淡道,“别摘。”
程砚秋捏起玉佩看了看,挑眉:“怕我又遇到方慕言?”
谢雪卿冷笑:“怕你蠢到主动往枪口上撞。”
程砚秋“啧”了一声,把玉佩塞进衣领里。温凉的玉石贴着皮肤,莫名让人安心。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算了?”他系好鞋带,半开玩笑,“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你。”
谢雪卿眸光微动,却别过脸:“有事。”
“什么事?”
“杀几个人。”
程砚秋:“……”
他默默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和反社会鬼魂同居要注意什么?]
谢雪卿一把拍掉他的手机:“骗你的。”
程砚秋松了口气,弯腰捡手机时,玉佩从领口滑出来,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他忽然注意到,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字——“卿”
“这是你的东西?”他抬头问。
谢雪卿已经退到阴影里,长发遮住了表情:“路上小心。”
话音未落,身形已散作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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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谢:脏东西都离我老婆远点!!!
方:.....谁稀罕...
第12章 :陷入鬼域
接下来的几天,程砚秋全身心投入到“鹤鸣堂”广告的拍摄中。方慕言作为代言人,表现得很专业,拍摄现场气氛和谐,甚至偶尔还会和工作人员开几句玩笑。
程砚秋站在监视器后,看着镜头里方慕言优雅的侧脸,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这几天它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也没有异样。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老程!”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今晚有空没?好久没聚了,一起去吃个火锅,然后按个摩?放松一下!”
程砚秋犹豫了一下。这几天谢雪卿神出鬼没,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不见踪影。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晚上和朋友吃饭,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复。
“行,去吧。”程砚秋收起手机,冲陈明笑了笑,“正好我也馋火锅了。”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程砚秋和陈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麻辣锅底翻滚着红油,香气扑鼻。
“最近怎么样?”陈明涮了片毛肚,“听说你和方慕言合作得挺顺利?”
程砚秋夹了块牛肉,点头:“嗯,他挺专业的,没什么架子。”
陈明挤眉弄眼:“没趁机要个签名?”
程砚秋失笑:“我要他签名干嘛?”
“啧,你这人……”陈明摇摇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程砚秋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什么?”
“别装!”陈明指着他的脖子,“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戴了块玉,今天怎么没了?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程砚秋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玉佩确实被他收起来了,毕竟吃火锅怕弄脏。他正想解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谢雪卿:「位置。」
就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冷冰冰的。
程砚秋回复:「和同事在XX火锅店,怎么了?」
对方没再回。
吃完饭,两人去了附近的按摩店。程砚秋躺在按摩床上,舒服得昏昏欲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谢雪卿:「别动。」
程砚秋:“?”
他刚想回消息,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按摩师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陈明?”程砚秋侧头看向隔壁床,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陈明不见了。
——按摩师也不见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程砚秋猛地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
——多了一个头。
“叮铃——”
玉佩的碎裂声从口袋里传来。
程砚秋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
整个按摩店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分裂——多出来的那颗头颅正咧开嘴,朝他无声地笑。
“陈明?!”程砚秋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被困住了。
——而且,这只鬼显然不是来跟他聊天的。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鬼哥?”他试探性地开口,眼睛紧盯着影子的变化,“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生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托梦也行,我帮你烧纸也行……”
影子没有回答,但脖颈后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有人正贴在他耳边呼吸。
程砚秋咽了咽口水,继续嘴炮:“或者你是缺钱?我虽然穷,但烧点金元宝还是没问题的,要不……再给你烧个按摩店VIP卡?死了也得享受生活对吧?”
“咯咯咯……”
影子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指甲刮擦玻璃。下一秒,程砚秋的脖颈猛地一紧——一只青黑的手凭空出现,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咳……!”程砚秋挣扎着去掰那只手,却摸到了一片虚无。
鬼影的脸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腐烂的面孔,空洞的眼眶,嘴角却诡异地咧到耳根。
“你的眼睛……真漂亮……”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鬼影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尖锐的指甲朝着程砚秋的眼睛逼近——
“借我用用……”
程砚秋瞳孔紧缩,心脏狂跳,但心底却莫名笃定——
——谢雪卿会来。
——一定会。
“等等!”他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你确定要我的眼睛?我近视八百度!散光加闪光!拿去了也看不清——”
鬼影的动作一顿,似乎被这离谱的借口震住了。
程砚秋趁机继续胡扯:“而且我天天熬夜,眼底都是红血丝!你要不换个目标?我们公司有个总监,眼睛贼亮,还做过激光手术……”
鬼影:“……”
——它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类在耍它。
“找死!!”鬼影暴怒,掐着程砚秋的脖子狠狠撞向墙壁!
剧痛袭来,程砚秋眼前发黑,却在这一刻听到了——
“咔嚓。”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整片空间骤然扭曲,灰雾被一道凌厉的月白身影撕开!
谢雪卿的长发如瀑飞扬,衣袂翻卷间,鬼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道霜气冻成冰雕,随即“砰”地炸成碎片!
程砚秋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谢雪卿一步踏至他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检查他脖颈上的淤青,眼神阴沉得可怕。
“让你别动。”
程砚秋喘着气,却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雪卿冷哼一声,刚要说话,突然眸光一凛,猛地将程砚秋拉到身后——
“啪!”
按摩店的镜子突然碎裂,碎片悬浮在空中,映出无数张方慕言的脸。
“师兄,百年不见……”
方慕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还是这么爱捡破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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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老公——救我!
谢:你唤我——总是要来的。
鱼:给这哥演爽了是吧
第13章 :说谁是破烂呢?!
程砚秋捂着脖子,咳嗽还没停,却突然抬头,冲着碎了一地的镜子怒道:
“谁是破烂?!”
谢雪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就连镜子里方慕言残留的幻影都似乎噎了一下,原本阴森的笑意僵在脸上,愣是没接上话。
谢雪卿闭了闭眼,一把拽过程砚秋的手腕:“走了。”
“等等!他骂我!”程砚秋不依不饶,指着满地的玻璃渣,“我这人穷归穷,但破烂也太侮辱人了!我好歹是正经本科毕业,有稳定工作,五险一金交满——”
谢雪卿忍无可忍,直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挥袖一划——
“哗啦!”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灰雾散尽,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程砚秋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按摩床上,而隔壁床的陈明正鼾声如雷,睡得昏天黑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按摩师依然不见踪影。
“人呢……?”程砚秋坐起身,环顾四周。
谢雪卿冷冷道:“被借走了。”
“借?”
“方慕言的手笔。”谢雪卿指尖一弹,一缕阴气没入陈明眉心,“他只会记得自己睡了一觉。”
程砚秋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所以他刚才说的‘破烂’……”
谢雪卿眸光一沉,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程砚秋。”他声音低冷,“你差点被挖了眼睛,现在只在乎他骂你什么?”
程砚秋理直气壮:“眼睛不是没被挖吗?但人格侮辱是实打实的!”
谢雪卿:“……”
他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
程砚秋却突然凑近,盯着谢雪卿苍白的脸:“你脸色比平时更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谢雪卿别过脸:“多事。”
“让我看看——”
“闭嘴。”
“那你告诉我,‘破烂’到底什么意思?”
谢雪卿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他的后颈,低头逼近——
“意思是”他咬牙切齿,“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回鬼域里。”
程砚秋:“……”
他识相地闭上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迟早会问出来”。
谢雪卿冷哼一声,拽着他往外走。
到家后
程砚秋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高烧来得又急又凶,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被冷汗浸湿,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谢雪卿站在床边,眸色阴沉。
——这不是普通的发烧。
是“引魂香”的反噬。
方慕言那日在公司故意让程砚秋沾染的香气,并非只是标记,而是缓慢侵蚀活人生气的慢性毒。若放任不管,程砚秋的三魂七魄会逐渐溃散,最终成为一具空壳。
谢雪卿指尖轻抚过程砚秋的眉心,那里的契约青纹正微弱闪烁,像是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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