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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马上要来
程砚秋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他买了进口牛排、新鲜玫瑰,甚至翻出积灰的香薰蜡烛,把客厅布置得像爱情电影现场。
“今天你别出来捣乱。”他对着空气郑重声明,“事关我的终身幸福!”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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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终于如约而至,穿着碎花裙,笑起来甜得像糖。
“你家好漂亮!”她环顾四周,“就是……有点冷?”
程砚秋干笑:“空调开太大了。”
——实际是某只鬼的怨气已经让室温直逼北极。
烛光摇曳中,两人相谈甚欢。表妹夸他厨艺好,程砚秋谦虚道:“其实我还会做甜点……”
“啪!”
餐桌正上方的吊灯突然炸裂,玻璃渣精准地落在程砚秋那份牛排上。
表妹尖叫一声。
“电线老化!绝对是电线老化!”程砚秋强作镇定,“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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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恶狠狠的瞪了角落一眼,接下来相安无事的吃完饭
饭后,程砚秋去厨房洗碗,表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屏幕一闪——
民国戏台的画面浮现,谢雪卿满身是血地倒在妆台前,眼窝空洞。
“啊——!!!”
表妹的尖叫中,程砚秋举着洗洁精泡沫冲出来:“怎么了?!”
“电、电视里……”表妹瑟瑟发抖地指向屏幕,可画面早已恢复成偶像剧。
程砚秋松了口气:“你看错了吧?”
表妹惊魂未定,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镜子里,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抚过她的肩膀。
“有鬼啊——!!!”
她夺门而逃,连高跟鞋都跑丢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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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关上门,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怒吼:“谢!雪!卿!”
鬼王陛下慢悠悠地显形,手里还拎着表妹落下的包包:“她配不上你。”
“你凭什么——”
“凭这个。”谢雪卿从包里抽出一张符咒,上面画着程砚秋的生辰八字,“方慕言的追魂符,贴身带三日,可摄人魂魄。”
程砚秋愣住:“她怎么会……”
“方慕言给的。”谢雪卿碾碎符纸,眸光森冷,“现在,还相亲吗?”
程砚秋盯着他指尖,翻出之前谢雪卿给的玉佩:“那这玉佩是不是没用了。”
谢雪卿接过玉佩,“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带在身上?”
程砚秋尴尬笑笑
谢雪卿:“.......”
将玉佩挂到程砚秋脖子上,“好好带着,别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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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采访
鱼记者:这边采访一下表妹,今天的相亲让你满意吗?
表妹:人家只想和程哥单独在一起,某只百年老鬼能不能走远点...
鱼记者:(话筒对向某只老鬼)请问鬼王大人对这次的相亲满意吗?
某只老鬼:........满意,但是别有下一次(威胁)
鱼记者:好的,这就安排两人一次独一无二的约会,保证没有任何人打扰,一根鬼毛都没有(朝着表妹wink)希望给个好评哟~
谢:???
第22章 :陷入危机
程砚秋盯着他的动作,脑子还有点懵:“所以……表妹是被方慕言派来搞我的?”
谢雪卿冷哼一声,广袖一挥,表妹落下的包包自动飘到玄关:“现在知道怕了?”
“怕?开玩笑!”程砚秋挺直腰板,“我可是要攒钱娶老婆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谢雪卿眯眼:“……娶老婆?”
“比喻!比喻懂吗!”程砚秋赶紧转移话题,戳了戳谢雪卿半透明的袖子,“话说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啊?”
“室友守则第三条。”谢雪卿面不改色,“不得放任室友死于非命。”
程砚秋感动地一拍大腿:“讲究!那我下次给你烧点纸钱当物业费!”
谢雪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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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程砚秋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发现陈明发了条朋友圈:
「表妹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说这辈子都不相亲了[笑哭]」
配图是表妹的聊天记录:「他家镜子里的男鬼要挖我眼睛!!!」
程砚秋心虚地瞄了眼梳妆台——谢雪卿正倚在镜边,阴森森地盯着他。
“那什么……”程砚秋干笑,“明天我请你吃火锅赔罪?”
谢雪卿抬手,床头柜上的辣酱自动飞进垃圾桶。
程砚秋:“……清汤锅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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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程砚秋被一阵刺痛惊醒。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契约青纹正泛着诡异的红光,而谢雪卿站在窗前,魂体竟出现细密的裂纹。
“你怎么了?!”程砚秋赤脚跳下床。
“破咒的反噬。”谢雪卿淡淡解释,仿佛裂开的不是自己,“方慕言在符里藏了杀招。”
程砚秋急了:“那怎么办?我给你多吸点阳气?”
他说完就撅起嘴凑过去,被谢雪卿一巴掌按住脸推开。
“……蠢货。”鬼王陛下耳尖微红,“睡觉。”
程砚秋被按回被窝,还在嘟囔:“你这室友当得也太称职了……”
谢雪卿望着他秒睡的脸,轻轻拂过他胸口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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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站在广告拍摄现场,浑身不自在。
方慕言穿着品牌方的高定西装,在镜头前优雅转身,冲他微微一笑:“程先生,多亏你的创意,拍摄很顺利。”
程砚秋干笑两声,心想:顺利你个头,老子是被总监拿年终奖威胁来的!
现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灯光、摄像、化妆师忙成一团。方慕言表现得温和有礼,甚至给全组买了咖啡。
——正常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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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行到后半段,方慕言突然喊停。
“程先生,”他朝程砚秋招手,“这个镜头我想调整,能麻烦你过来看看吗?”
周围都是人,程砚秋不好拒绝,硬着头皮走过去。
方慕言引他站到一面复古雕花镜前:“你觉得……这个构图怎么样?”
镜中,程砚秋的倒影突然眨了眨眼。
——而现实里的他根本没动。
程砚秋寒毛直竖
“我、我去趟洗手间!”他转身就要跑,却被方慕言一把按住肩膀。
“急什么?”方慕言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戏腔的尾音,“师兄没教过你……别人的镜子,不能乱照吗?”
程砚秋猛地挣开,却发现周围工作人员全都不动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
“放心,只是个小幻术。”方慕言把玩着扳指,“我倒是好奇,师兄把他的‘灵契玉’都给了你……你们什么关系?”
程砚秋脱口而出:“室友!”
方慕言愣了一秒,突然大笑:“他当你是道侣,你当他是室友?!”
“什么道侣?!”程砚秋耳朵通红,“我们签的是房屋租赁合同!”
“有意思。”方慕言猛地掐住他的下巴,“你这双眼倒是跟他一模一样,怪不得他会这么护着你。”
方慕言松开手,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程砚秋的倒影扭曲变形,渐渐化作一袭血衣的谢雪卿——正是他死亡那天的模样。
“救……”程砚秋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声音。
方慕言欣赏着他的惊恐,柔声道:“放心,只是请你看场戏。”
镜中的谢雪卿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程砚秋,缓缓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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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溯戏中人
程砚秋猛地睁开眼,耳边是咿咿呀呀的胡琴声。
——他正坐在一间狭小的戏班后台,铜镜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凤眼薄唇,眉目如画,眼角还描着未画完的银箔蝶翅。
这是……谢雪卿的脸!
“谢师兄!”布帘被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探头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班主叫您去排《游园惊梦》!”
程砚秋想说话,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淡声道:“知道了。”
——他成了谢雪卿,却只能旁观这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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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或者说此刻的“谢雪卿”)站在戏台上,水袖轻扬,唱腔如珠落玉盘: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台下掌声雷动。他看见满座衣冠,名流富商们痴迷的眼神,也看见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新来的学徒。”班主低声道,“姓方,家里穷,送来混口饭吃。”
程砚秋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少年慌张地跪下:“谢、谢老板!”
他听见自己说:“抬头。”
少年仰起脸,眼里盛满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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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的日子如走马灯般流转。
程砚秋看着“自己”在满堂喝彩中谢幕,看着“自己”被班主捧成头牌,看着“自己”在后台接过方慕言——递来的热毛巾。
“师兄教我!”少年方慕言满脸崇拜,“我想学《惊梦》那段水袖!”
“你腕力不够。”程砚秋听见自己说,却还是接过少年的手,轻轻托住他的腕骨,“这样转,看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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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程砚秋(谢雪卿)看着“自己”在戏台上大放异彩,看着方慕言从懵懂少年长成俊秀青年,也看着那双仰慕的眼睛渐渐染上嫉妒。
“师兄,为什么《离魂》只传你不传我?”
“师兄,鹤鸣堂的东家又给你单独设宴了?”
“师兄……”
每一句“师兄”都像裹了蜜的刀,而谢雪卿浑然不觉,依旧倾囊相授。
某夜,程砚秋(谢雪卿)在妆台前卸钗环,听见门外压抑的争吵。
“鹤鸣堂的东家点名要谢雪卿代言!”班主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
“我比他差在哪儿?!”是方慕言扭曲的尖叫,“就因为他那双眼睛?!”
铜镜突然映出少年狰狞的脸——他躲在门缝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在地上。
程砚秋想回头,可记忆中的谢雪卿只是淡淡叹息,继续摘他的耳坠。
——早该察觉的恶意,被温柔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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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记忆定格在《游园惊梦》的专场。
方慕言捧着那杯茶,笑容甜得像蜜:“师兄,饮了这杯,待会儿唱‘惊梦’更有劲。”
程砚秋拼命想阻止,可“谢雪卿”还是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戏唱到一半,喉间腥甜上涌。他踉跄着扶住妆台,镜中的自己七窍流血。
方慕言的脸从镜后浮现,手里握着本该戴在谢雪卿腕上的翡翠长命锁。
“师兄的运道……”少年笑着将锁捏碎,“归我了。”
方慕言俯身掰开他的眼皮。
“师父说,你这双‘灵瞳’能通阴阳……”他轻笑,“借我用用?”
谢雪卿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方慕言脸上!
“逆徒!!”门外传来师父的怒吼。
方慕言仓皇逃走,而谢雪卿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师父的袖子:“眼……挖了……也不能给他……”
第24章 :回溯护心印
画面陡然一转——
程砚秋站在栖鹤居的门外,看着方慕言带着一群道士踏入宅院。
方慕言手中捧着一个漆黑的骨灰坛,坛身贴满血色符咒。他冷笑着将骨灰坛埋进院中的老槐树下,身旁的南洋术士开始念咒。
“锁魂镇魄,永世不出。”
狂风骤起,程砚秋看见半透明的谢雪卿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扯出,魂魄被无形的锁链缠绕,拖入栖鹤居的地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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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
一年又一年,程砚秋如幽灵般旁观着这场漫长的折磨。
方慕言每一世都会找来不同的道士,以“驱邪”之名踏入栖鹤居——
第一个道士举着桃木剑,在谢雪卿的魂魄上刻下灼痕;
第二个道士用黑狗血泼洒墙面,逼得谢雪卿缩进镜中;
第三个道士更狠,直接掘开槐树下的骨灰坛,试图用炼魂灯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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