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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身死后(玄幻灵异)——九个核桃0v0

时间:2025-09-06 08:37:47  作者:九个核桃0v0
  傅景湛则盘膝坐于鼎前,双掌抵在冰冷的鼎壁上,将自己最精纯的本源魔气,源源不断地、却又无比温柔地渡入其中。
  他不是在强行灌输,而是在引导,在安抚,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告诉那缕倔强的仙魂——
  别怕,是我。
  这个过程,对傅景湛的消耗是巨大的。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颊滑落。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穿透那翻涌的黑雾,一瞬不瞬地盯着鼎中之人。
  “林清唯,”傅景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祈求。
  “你最好给本君醒过来。”
  “否则,本君就让那九霄宗,那满天伪善的神佛,那该死的天道法则……都给你陪葬。”
  
 
第13章 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七七四十九日。
  对于漫长的仙魔岁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于万魔殿中的傅景湛,却是他此生最漫长、最煎熬的炼狱。
  日升月落,四十九个轮回。
  密室之内,时间仿佛被拉扯成粘稠的、无尽的黑暗。
  傅景湛的身影如一尊亘古不动的石雕,始终盘坐于阴阳养魂鼎前,那身曾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玄金龙纹魔袍,此刻早已黯淡无光,沾染了尘埃与凝固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面容上,血色褪尽,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暗金色的凤眸,依旧燃烧着偏执而疯狂的火焰,死死锁住鼎中翻涌的魔气。
  每一日,他都要逼出三滴魔心之血。
  每一刻,他都要将自身本源魔气,温柔而霸道地渡入鼎中,与那缕顽固挣扎的金色仙魂缠斗、融合。
  这不仅是在重塑林清唯,也是在凌迟他自己。
  鬼幽大师的身影如一团鬼影,侍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亲眼看着魔君的气息一日比一日衰败,那曾足以倾覆三界的恐怖威压,如今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见过为权势、为力量、为仇恨而疯狂的魔,却从未见过,有谁会为了一个已死的宿敌,甘愿自毁根基,以万年修为豪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尊上,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鬼幽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成与败,在此一举。若他……依旧无法凝聚魂体,您必须即刻收手。否则,魔气反噬,您与他,将一同化为这鼎中尘埃。”
  傅景湛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指尖在胸口划过。
  最后一滴魔心之血,色泽已是暗淡的紫黑,带着一丝决绝的悲壮,没入鼎中。
  阴阳养魂鼎发出的轰鸣,不再是沉闷的震动,而是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长龙吟。
  鼎身之上,所有扭曲的魔神图腾尽数亮起,血光冲天,那翻涌了四十九日的浓郁黑气,竟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般,尽数倒灌回鼎壁之内。
  密室中央,寂静无声。
  傅景湛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踉跄着站起,死死地盯着鼎内。
  黑雾散尽。
  鼎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月白道袍,但袍下的身躯,却已截然不同。
  肌肤是一种毫无生机的、近乎病态的瓷白,仿佛一件精雕细琢却从未见过日光的玉器。
  墨色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开来,与惨白的肌肤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那张脸,依旧是林清唯的轮廓。
  清冷,孤峭,曾是九天之上最皎洁的一轮明月。
  可此刻,那眉心曾象征着仙风道骨的朱砂痣,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泪滴状的黑色魔纹。
  那魔纹极淡,却像是一滴永远无法拭去的、凝固的墨泪,让他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添上了一抹诡异而脆弱的破碎感。
  林清唯终于活了下来。
  傅景湛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就在这时,鼎中之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傅景湛几乎是扑到了鼎边,暗金色的凤眸中,是四十九日来从未有过的剧烈波动,混杂着狂喜、紧张,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在傅景湛几乎要凝固的注视下,那人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
  不再是过去那般,清澈如雪,冷冽如冰,藏着整个仙界的傲骨与山河。
  此刻的这双眼眸,干净得像一块初生的琉璃,剔透,空洞,不染一丝尘埃,也没有任何情绪。
  里面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
  甚至没有他自己,只有一片茫然的、纯粹的混沌。
  他似乎是被眼前这个高大的、满身血污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慑住了。
  茫然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像是初生的雏鸟寻求庇护一般,他伸出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没有去触碰傅景湛,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傅景湛垂在鼎边的、那片沾染了血迹的黑色衣袖。
  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
  “……”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的,是许久未曾言语的、沙哑干涩的摩擦声。
  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林清唯蹙了蹙眉,才又一次用尽力气轻声问道:
  “我……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带着初醒的茫然。
  “这里……是哪里?”
  傅景湛的脑海,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重逢。
  林清唯醒来后,或许会对他拔剑相向,或许会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他,又或许会不屑一顾,宁可以魔躯自爆,也绝不苟活。
  他什么都想到了。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全然陌生的问询。
  林清唯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仙魔对立,九霄之上的光风霁月,绝情谷底的肝肠寸断……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四十九日的魔气,洗刷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空洞的沉默,在密室中蔓延。
  傅景湛就那么站着,垂眸,死死地盯着那双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和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
  他心底,不知是狂喜,是悲哀,还是无尽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尽数翻涌,最终,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久到他几乎忘了,他最初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尊低下他骄傲的头颅?
  还是……只是想让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天道给了他一个答案。
  一个……最好的答案。
  良久。
  傅景湛缓缓开口,因耗尽心血而沙哑无比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温柔。
  “你叫清唯。”
  他看着那双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的眼眸,一字一顿,将新的烙印,深深地刻进这张白纸。
  “是我……捡来的。”
  
 
第14章 即便是碎了,他也会亲手拼好
  “是我……捡来的。”
  林清唯那双琉璃般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抓着傅景湛衣袖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冰冷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傅景湛垂眸,看着他这副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模样,暗金色的凤眸深处,翻涌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扭曲的满足。
  他赢了。
  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这场与天道、与宿命的豪赌里,用自己近半的修为和心头血,生生将那个曾视他为毕生之敌的清玄仙尊,洗成了一张属于他、也只属于他的白纸。
  “起来。”傅景湛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仿佛方才那瞬间的温柔只是一场错觉。
  他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不见半分怜惜。
  林清唯被他这一下抽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重新跌回鼎中。
  不由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撑住鼎沿,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脸色瞬间煞白,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喉头一甜,便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咳。
  傅景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鬼幽大师的身影适时地从阴影中滑出,躬身道:“尊上,他仙骨尽碎,魂魄初成,根基虚浮至极,此刻与凡间初生的婴孩无异,怕是……”
  “废物。”傅景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不再看林清唯,只是一把将人从鼎中横抱而起。
  林清唯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瓷器般的冰冷。
  骤然被抱起,他惊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浑身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将脸埋进那带着淡淡血腥与龙涎香气息的怀抱里,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沉稳,霸道,却又莫名地让他感到了一丝心安。
  林清唯被安置在了万魔殿最深处的一间偏殿里。
  这里不似主殿那般森然可怖,四壁皆由暖玉砌成,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虎皮毛,就连空气中,都缭绕着一股暖融融的、安神静气的异香。
  傅景湛将他扔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
  “看好他。”他对着门外侍立的魔侍,下达了冰冷的命令,“若他死了,你们知道后果。”
  魔侍们噤若寒蝉,连连叩首。
  傅景湛说完,便转身离去,玄金龙纹的衣摆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清唯蜷缩在温暖的被褥中,望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空茫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惶惑。
  这就是……捡到他的人吗?
  如此……冷漠。
  接下来的日子,对林清唯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适应。
  稍稍吹点风,便会引发一场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到最后,眼前发黑,唇边尽是腥甜。
  就连端起一碗最清淡的药粥,都会因为手抖而洒出大半。
  那只曾握着仙剑,挽出过万千剑花,守护过人间山河的手,如今却连一碗粥的重量都承受不起。
  每当这时,侍奉他的魔侍便会战战兢兢地跪下,低声提醒:“公子,尊上吩咐过,您若不喝,我等便只有死路一条。”
  林清唯看着自己那双不住颤抖、苍白如雪的手,再看看碗中温热的粥,最终只能低下他那颗依旧残留着些许孤傲的头颅,像个孩子一样,任由魔侍一口一口地喂他。
  屈辱吗?
  他不知道。
  他的记忆里没有尊严这个词,只有一片混沌。他只知道,自己很麻烦。
  傅景湛来看过他几次。
  魔君总是来去如风,从不停留。他会站在离床榻最远的地方,用一种审视货品般的挑剔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咳成这样,真是麻烦。”
  “连碗都端不稳,本君捡回来的,竟是个十足的废物。”
  “再这么病恹恹的,就扔回绝情谷去喂那些剑气。”
  按照记忆中林清唯拧巴的性子,听了这话定然会好好喝药,然后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暗杀了。
  可现在的林清唯每次都只是沉默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绪,更显出那眉心泪滴状魔纹的破碎与诡艳。
  他不说话,也不反驳。
  因为傅景湛说的,似乎都是事实。
  他就是个麻烦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傅景湛为他做了多少事。
  他嫌他咳得烦人,第二日,偏殿四角的暖炉便被换成了万年火玉,整个殿内温暖如春,再透不进一丝寒气。
  他嫌他是个废物,却在鬼幽大师呈上来的滋补药方中,亲手划掉了数十种过于霸道的药材,又添上了一味连鬼幽都咂舌不已的——血莲。
  血莲,生于九幽血海之底,千年方才开花,一株便可活死人,肉白骨。
  魔族之中,也唯有历代魔君才有资格享用。
  当一碗殷红如血,散发着奇异莲香的汤药被端到林清唯面前时,他只是蹙了蹙眉,被那浓郁的血气味激得有些反胃。
  傅景湛恰在此时出现。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高大得像一座山,将所有光线都挡在了身后。
  “喝了它。”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别死在本君的殿里,晦气。”
  林清唯看着那碗汤,又抬头看了看他。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主动、且清晰地直视傅景湛的眼睛。
  一双深邃的凤眸,暗金色的瞳孔里,仿佛燃烧着一片永不熄灭的业火,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焚烧殆尽。
  林清唯的心,没来由地一悸。
  他低下头,不再犹豫,端起碗,忍着那股血腥气,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仿佛有一道温暖的火线,瞬间流遍了他冰冷的四肢百骸,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驱散了些许。
  他不知道,为了这一碗汤,傅景湛亲自闯入九幽血海,与守护血莲的万年血蛟缠斗了三天三夜。
  那身玄金龙纹袍上新增的几道破口,便是拜那血蛟所赐。
  他只觉得,这个捡到他的人,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却似乎……并不希望他真的死去。
  夜,深了。
  万魔殿陷入一片死寂。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划破了偏殿的宁静。
  林清唯从昏睡中被呛醒,他蜷缩在床榻上,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肺腑都咳出来。
  深夜里魂魄最是不稳,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气管。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痛苦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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