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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身死后(玄幻灵异)——九个核桃0v0

时间:2025-09-06 08:37:47  作者:九个核桃0v0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具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没有了白日里的冷漠与不耐,傅景湛只是静静地坐下,然后,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
  那只手,轻轻地、带着一种奇异而笨拙的韵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更是灼热得惊人,透过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熨帖着他冰冷的、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脊背。
  林清唯混沌的意识,在这沉稳的安抚下,竟奇迹般地渐渐平复下来。
  他费力地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傅景湛一个模糊而坚毅的下颌轮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耐心地,为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那双暗金色的凤眸,在黑暗中,专注地凝视着他,里面没有了白日的讥讽与冷酷,只剩下一种林清唯完全看不懂的、深沉得犹如万丈深渊般的情绪。
  是……心疼吗?
  林清唯不知道。
  他只觉得,后背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比殿内所有的火玉都要温暖。
  咳声渐歇,身体却依旧虚软无力。林清唯下意识地,朝着那片温暖的源头,微微靠了过去。
  傅景湛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如铁。
  可他终究没有推开。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这个被他从地狱里亲手捞回来的、破碎的仙界余孽,带着一丝初生雏鸟般的依赖,轻轻靠在他的身侧。
  窗外,血月正散发着妖异而温柔的光。
  而这温暖如春的殿内,魔君正襟危坐,为一个他声称捡来的废物,笨拙地守护着一夜安眠。
  人是他捡回来的,所以是他的。
  即便是碎了,他也会亲手拼好。
  从此以后,林清唯的光风霁月、爱憎嗔痴,都将由他傅景湛亲手来定义。
  
 
第15章 殿内的火,再烧旺些
  自那夜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林清唯混沌的识海深处,悄然改变了。
  他依旧虚弱,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体内仙魔二气的冲撞折磨得痛不欲生。但他不再只是被动地蜷缩在床榻上,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短暂的温暖。
  他开始追逐那份温暖。
  如同趋光的飞蛾,哪怕前方是足以将他焚为灰烬的烈焰。
  这日清晨,傅景湛照例来看过他。
  魔尊的停留永远短暂,只是扔下一句“别死了”,便转身前往主殿处理堆积如山的魔族卷宗。
  玄金龙纹的衣摆即将消失在门外,身后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傅景湛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强大的神识早已将身后的一切映入脑海。
  林清唯竟不知何时已撑着虚软的身体下了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寝袍,更衬得他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殿内泛着冷光,唯有眉心那点泪滴状的魔纹,透着一抹诡艳的生机。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似乎想跟上来,却又因为畏惧而踌躇不前,只用那双琉璃似的眸子,固执地望着他的背影。
  一种被遗弃的恐慌,几乎是本能地攫住了林清唯的心脏。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能走。
  他一走,这殿内所有的火玉仿佛都失去了温度,那股能将人冻结的、来自魂魄深处的寒意,便会重新将他吞噬。
  傅景湛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暗金色的凤眸里,是一片沉寂的、令人心悸的深渊。
  “谁准你下床的?”
  林清唯被这声音震得瑟缩了一下,纤细的腕骨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滚回去。”
  傅景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言语间没有半分怜惜。
  林清唯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该听话,该立刻回到那方柔软的床榻上,可他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回去……又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孤寂。
  他怕。
  见他不动,傅景湛的眉头终于不耐地蹙起,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抬步,似乎打算亲自将这个不听话的东西扔回床上去。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林清唯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举动。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扑向了殿角一张用来置物的矮凳。那张由整块沉阴木雕琢而成的凳子,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重逾千斤。
  他费力地将它拖动,沉重的凳腿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刺耳至极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傅景湛的脚步停下了。
  他看着林清唯就那么拖着那张几乎有他半人高的凳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固执地,朝着傅景湛的方向挪动。
  他想做什么?
  傅景湛的凤眸中,第一次划过一丝真正的、而非伪装的愕然。
  直到林清唯将那张凳子,拖到了主殿的门口,放在了距离傅景湛三丈远的一个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虚脱般地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又引发了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了腰,瘦削的脊背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依旧透过朦胧的泪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傅景湛。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懵懂的、动物般的执拗。
  我就待在这里。
  既不打扰你,也不靠近你。
  q
  但,也请你不要赶我走。
  整个万魔殿,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谁都知道,魔君最厌烦处理事务时被人打扰,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便是雷霆之怒。
  傅景湛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将门口的光线尽数遮蔽,在他身后的林清唯,便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他看了林清唯很久。
  那张苍白破碎的脸上,残留着昔日清玄仙尊的风骨,却又因为那诡艳的魔纹与此刻全然的依赖,而生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堕落的美感。
  他曾是九天之上最皎洁的月,如今,却自愿跌落尘埃,固执地……要做他脚边的一道影子。
  “碍眼。”
  许久,傅景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得像是淬了冰。
  说完,他却再没有看林清唯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走进了主殿。
  魔侍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预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魔君只是坐在了那张由万年玄铁打造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上,开始处理公务。
  他……默许了。
  林清唯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顺着墙壁滑坐到那张冰冷的凳子上,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抱住膝盖。
  这个角落很暗,很冷。
  可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那个高高在上的、如神祇般的身影。
  这就够了。
  于是,万魔殿内,便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魔君傅景湛端坐于王座之上,周身魔气凛然,他时而翻阅着染血的卷宗,时而用朱笔在地图上划下冷酷的杀伐指令。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着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威严。
  而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身影安静地坐着。
  林清唯只是看着。
  他看不懂那些卷宗上的上古魔文,也听不懂傅景湛对属下下达的那些森然命令。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他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抿紧的薄唇,看着他偶尔投过来的一瞥——那目光依旧是审视的、挑剔的,仿佛在看一件麻烦的所属物。
  可林清唯不再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是碍眼的,是麻烦的。
  但,他也是被允许待在这里的。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唯终是抵不住身体的疲惫,靠着冰冷的墙壁,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不再被那无边的寒冷与梦魇侵扰。
  傅景湛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
  他抬起眼,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那个角落。
  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睡着了。他蜷成一团,头歪着靠在墙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睡颜安静而脆弱。
  也许是殿内依旧有些寒气,他的身体在睡梦中,还微微有些发抖。
  傅景湛的目光,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仙魔战场上,那个永远站得笔直、永远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清玄仙尊。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人会以这样一种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姿态,在他的殿宇里安睡。
  一种近乎扭曲的、无与伦比的占有欲,如同最醇的美酒,在他的胸腔中发酵、升腾。
  他没有起身,没有过去为他盖上什么。
  只是对着虚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殿内的火,再烧旺些。”
  声音低沉,却驱散了那角落里最后一丝寒意。
  
 
第16章 弄脏了本君的魔殿,拿什么赔
  一夜无梦。
  当林清唯再次睁开眼时,笼罩着他的不再是那种能侵入骨髓的、永恒的寒冷,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想落泪的暖意。
  那暖意并非来自某个特定的火炉,而是弥漫在整个殿宇的空气中,如同一张无形的、温厚的毛毯,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
  他蜷缩在冰冷的沉阴木矮凳上,却感觉自己仿佛睡在三月春阳之下。
  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高高的王座,傅景湛就已经在那了。
  他不知何时来的,亦或是,他根本一夜未曾离开。
  魔尊依旧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暗金色的凤眸半垂,专注地审阅着悬浮于面前的一枚血色玉简。
  晨光透过殿顶的琉璃天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浅金色的光晕,却丝毫无法柔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林清唯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他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本能地将第一眼见到的生物,视作自己世界的全部。
  他看着傅景湛修长的手指划过玉简,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用那支描摹着繁复魔纹的朱笔,在另一份兽皮卷宗上写下什么。
  那个动作……
  林清唯空茫的、琉璃似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好奇的光。
  他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死寂的识海,荡开了一圈极轻微的涟漪。
  在床榻与这个角落之间,他混沌的生命里,第一次出现了第三样让他产生兴趣的东西。
  于是,当傅景湛暂时放下公务,起身巡视新布置的防御法阵时,他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里的身影动了。
  林清唯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落。
  他没有走向床榻,也没有跟上傅景湛,而是走到了昨夜燃尽的火盆边。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过分干净、连指甲都透着玉色的手,在冰冷的灰烬里拨弄着。
  很快,他找到了一截未曾完全烧尽的、半指长的炭条。
  他将那截炭条捡了起来,瓷白细腻的指尖立刻沾上了一抹乌黑的炭灰,像是无暇白玉上的一点瑕疵,突兀又刺眼。
  他却毫不在意。
  他拿着那截炭条,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角落,重新在矮凳上坐好。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殿外偷窥的魔侍们险些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俯下身,用那截炭条,在光洁如镜、能映出人影的地面上,开始画画。
  不,那甚至称不上是画。
  他只是在模仿。
  模仿着他刚刚看到的,傅景湛执笔的模样。
  他学着傅景湛的样子,挺直了那脆弱的脊背,神情专注得近乎庄重。
  炭条在他手中,就如同那支朱笔,被他用一种生疏而固执的姿势握着。
  炭条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细微的声响。
  一道道、一笔笔,乌黑的、毫无章法的线条,就这样出现在了价值连城的黑曜石地砖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觉得,傅景湛在做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而他,也想做重要的事情。
  他想……离那个人再近一点。哪怕只是这种形式上的、自欺欺人的靠近。
  “你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头顶炸开。
  林清唯浑身一僵,像一只被猎人扼住后颈的幼兽。
  手一抖,啪嗒一声,那截小小的炭条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更深的黑痕。
  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
  傅景湛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王座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高大的身影完全遮蔽了光线,将林清唯和他脚下那片狼藉,一同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魔君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暗金色的凤眸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冻结的、风暴般的墨色。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回了冰点。
  林清唯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沾了炭灰的手指藏到身后。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对错,只有……那个人高不高兴。
  而现在,他显然是不高兴了。
  一种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会不会……就这样被扔出去?扔回那个无边无际的、寒冷的地狱里?
  傅景湛的目光,从林清唯那张血色尽褪、只剩惊惶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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