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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喷香的糕点碰上了那纤薄樱红的唇,青樾白一呆。
槐花糕耶。
“我自己做的,”郁怀期眉眼温柔的垂眸,看着他,“尝尝?”
“不信,肯定是你叫松二做的。”青樾白哼道。
他现在穿的是件白色长袍,因为在床榻上的缘故,他没着内衫,又在床上滚来滚去,动作间露出了两条莹白的腿,总让郁怀期想起这双腿挂在他肩膀上的时候。
……还有脚趾踹他脸的时候。
郁怀期不动声色的凑过去,想揽住青樾白的腰,道:“他已经死了,被我喂给了鸣蛇,鸣蛇把他咬成了很多块,血溅了一地。”
青樾白一想到那个画面,胃里一阵反胃,漂亮的脸皱成一团,抬手捂住嘴唇——
“呕……”
郁怀期瞬间警惕,“怎么又吐?”
第43章
郁怀期隐约记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吐了。
脑海里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正想说话时却被打断了——
“什么叫又吐?”青樾白推开他,不想吃了, 皱眉道:“你为什么把松二喂蛇了?”
他推的这一下好似带了点嗔怒和依赖的意思, 一股浅淡的香气从他的袖口溢出来,像雨夜里勾人心魄的鬼。
一身白衣淡极, 樱桃红的嘴唇一动, 仿佛生出艳色。郁怀期的目光不自知的跟着他走,拧起的剑眉也松开了一点,解释道:“他背叛了我。”
青樾白微微眯起眼睛,“他怎么背叛你了?”
“骗了我。”郁怀期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明明是我给你炸的蟋蟀, 他却说是他做的。我与他签有主仆契,若是背叛, 契约就会让他不得好死。”
那事实在很久远了,青樾白想了一会, 才想起来当时松二说的事。
那段时间里, 郁怀期在他门下隐藏了身份,对他倒也算尊师重道,端茶送水, 炸蟋蟀、槐花糕……
可是后来, 松二说那不是郁怀期做的,为此,青樾白还觉得郁怀期骗了自己,以至于那会还在秘境里闹了点脾气。
青樾白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白白胖胖的可爱糕点, 味道和当年的一样。
看来当时是真的冤枉他了。
“可他为什么那么做?”青樾白不解,扭头看向郁怀期,却倏然顿住。
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极近,他也莫名其妙的坐到了郁怀期的腿上,白色的衣摆坠在床上,揉成一团,不自觉的让他想起来了新婚那夜。
郁怀期的妖相和人形是能同时出现的,妖相的小狐狸某个程度代表了他本人的想法。
狐狸犬牙有些凉,却将婚服的衣摆掀起,把他的双腿都舔了个遍。
那时,婚服也像这样堆作一团。
青樾白心尖一颤,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感到了一点不安,他喉间一动,有点无措。
怎么就坐到他腿上去了?郁怀期为何要拿手揽着他的腰……现在他突然跳起来会不会很像同性恋?
“不知道。”郁怀期的声音响起,目光像是在检查自己养的小鸟一样,逡巡过青樾白的全身,很快就看到了现出来的同心链。
这怎么冒出来了?他不是用了术法掩盖么。
郁怀期不动声色的抬起手臂,想去碰他脚踝,重新将那东西藏起来。
青樾白正紧张着,脚踝被一碰,下意识躲了一下,想跳开,却忽略了郁怀期揽在他腰间的手——
“紧张什么?”
郁怀期低哑的嗓音落下,那股冷冽的木香又一次袭来,一阵天旋地转后,青樾白这下是躲也躲不开了。
因为郁怀期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的抱在了怀里,戴着玉扳指的手直接摸上了他的小腿。
那两条堪称漂亮的腿上还有着新婚夜的吻痕,皮肤莹白如玉,并不像平常男人那样有体毛,因此,那吻痕格外明显。
青樾白恍惚间想起,原著里对郁怀期的描写,那是个铁直男——男频基本操作了,龙傲天们艹天日地什么都会,丹药灵宝剑谱张口就来,却分不清老婆口红的颜色。
他们还迷恋着女性特质强烈的女人,比如描写的那些‘**颤抖’之类的……
可他又不是,郁怀期为什么想和他结婚呢?
还有,那天,郁怀期说‘你不清楚我对你怀有的是什么心思’……那又是什么心思呢?
是喜欢吗?
可是,动物园里也有很多人都喜欢鸟,郁怀期也和他们一样,是那种喜欢吗?
青樾白胡思乱想着,等回过神来时,郁怀期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大腿上,在拿一条红色系带给他的腿栓蝴蝶结,还道:“瘦了好多,要多吃些才……”
“……住口,”青樾白突然说:“你打结做什么?”
郁怀期收回手,笑了,“前天晚上你的腿带不是没了吗,给你拿了条新的。”
那腿带却不像是新的,像改过的,因为上面有针线的痕迹,针线处缝了蹩脚的小白花朵和小鸟。
青樾白蹙眉,“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郁怀期:“……”
“你是纯嫌我缝的丑吧?”郁怀期从背后抱住他,将下巴放在了青樾白的肩上,血眸一动,“就是给你做的,不过是四年前的尺寸……这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终于有机会问了,就想问个彻底,“当年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那么多人手里扛下来的?”
他越说挨得越近,最后那句话落下,青樾白就发现自己的耳垂被咬住了,耳垂和腰都是他很敏感的部位,碰了就软。
郁怀期明显是故意的。
但青樾白才不会告诉他为什么离开,就让他误会成自己是被围堵而死、运气好才捡回一条命吧。
于是,青樾白转移话题,嗓音也在耳朵上那点微妙的刺激下变得像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纱,软了许多:“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你别咬那耳钉……疼。”
仿佛撒娇一般的控诉让郁怀期眼神一深,想起来的却是今日查到的新东西。
妖族也有孔雀精,他们都说,孔雀精实际上有三条命。
一条是人本身,另外两条是脑袋上的小冠羽。
冠羽是孔雀精的命脉,那两小半冠羽,平时里可以卖萌比心,关键时刻也能挡住致命一击。
而曾祺四年前插进他胸口的那把匕首,是耗费曾祺全部妖力所做,为的就是将他杀死。
曾祺当时被他那么轻而易举就杀掉,也是因为妖力被做了匕首的缘故。
按理来说,这样的一把匕首,落在他胸口时,不该那么不痛不痒才对。
除非当时离别时,青樾白送给他的那根羽毛不是普通羽毛。
思及此处,郁怀期眯起眼睛,他不仅没松开青樾白的耳朵,反而变本加厉,往他敏感的腰上捏了捏,
“无边之森时,我见过你原型一面,十分可爱。”他试探道,“但后来就没见过了……怎么不变回去?”
青樾白回过神,纳闷的看着他,“是吗?你当时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吧?我以为你嫌鸟儿弱呢。”
四年前,许多人都觉得符修没有用处,他也不例外。
可是,今非昔比,郁怀期坚定的看着他,道:“创造出既生咒的人怎么会弱呢?你做得那么好,那么厉害……谁敢说你弱?”
妖族的妖怪都说,鸟类有着漂亮的羽毛,心里其实是有着傲气的,就是要顺着毛摸,半哄半就,才能让他们说实话。
妖王显然是把这哄人的本事学到家了。
郁怀期毕竟是原著里天花板级别的战力存在,被他这么一夸,青樾白瞬间就红了耳朵,心情也有些飘然起来。
“你既然知道,还拿那什么同心链锁我?不怕我玉石俱焚?”
郁怀期没狡辩,也显出了自己脚上的锁链,“焚啊,我和你一起死。”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话?青樾白满脑袋问号的看着他,“你要出家了吗,怎么这么把生死置之度外?”
郁怀期:“……”
竟然不觉得同生共死是浪漫的事,反而觉得他是想出家吗?
“看看小孔雀,”郁怀期还是惦记着他脑袋上的羽毛,想验证猜测,“……还是说,我帮你变回去?”
妖王无疑是有这个妖力的。
青樾白蹙起眉头,“不。我不给你看。”
刹那间,郁怀期也皱起了眉头,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想到都想动妖力直接把青樾白给逼回原型。
但是他看着青樾白那么乖的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动,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只问:“为什么不给看?”
惹生气了,闹的还不是他,指不定今晚就不能睡在一起了。
“……就是不给,你是我什么人啊,让我把它给你看?!”青樾白恼羞成怒,“变成原型的小孔雀是不穿衣服的!你知不知道!”
相当于裸着了。
郁怀期眉头一挑,“为什么这么想?狐狸、鸟、动物……原型时怎么能拿仙族的规则来看呢?”
青樾白没想到他还是追着问,气道:“那能一样吗!”
郁怀期敏锐的眯起眼睛,“在我面前不一样?就我不能看你原型?你那个师兄就可以?”
青樾白觉得他好烦人,随即大怒,道:“我在我师兄面前也不会这样好吗!我……反正……在你就是面前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和郁怀期睡过,总觉得裸。着在郁怀期面前就很奇怪……
不对,是郁怀期的视线很奇怪!都怪郁怀期总是盯着他看!
像视。奸一样。
弄得他不想在郁怀期面前现出原型,总觉得会招来很可怕的后果。
却没想到郁怀期听见他的话,忽然身体一僵,“……你对法落昙,和对我,是不一样的?”
他已经极力接受法落昙可能和青樾白发生过什么的关系了,如今,青樾白又将他和法落昙对比?
血瞳几乎是瞬间就阴鸷了下,郁怀期额头青筋暴起,他就该杀了法落昙……
只要法落昙死了,青樾白就不会惦记他了。
青樾白眼神有些困惑,“这能一样吗?我把法落昙当兄长啊!”
郁怀期瞳孔一缩,“……只是兄长?”
青樾白更迷茫了,奇怪的看着他:“不然呢?”
郁怀期那双血色的眸子从未这般亮过,放在青樾白腰间的掌心也紧张得微微收紧,“……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青樾白动作一顿。
郁怀期却死死的盯着他,保准他敢说出‘兄弟’二字,那他就立刻让青樾白看看这世间的兄弟该是什么样的……
若是以前,青樾白会说兄弟,可是……他低头看了眼郁怀期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兄弟会这样吗?
兄弟……会满足他心底某些隐秘的愿望吗?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他将问题丢回了郁怀期,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你几次三番追着我、出现在我身边,保护我……是出于你对弱小事物的怜悯吗?”
郁怀期一顿,明明他才是发问人,可不知为何,他却好像被这个问题给拿捏住了。
第44章
郁怀期凑近了他, 脸颊贴着脸颊,鼻尖碰着鼻尖,像小狗蹭小猫那样, 眯着眼睛。
“弱小事物的怜悯?你弱小吗?”
外头下着雨, 郁怀期身上略微冰湿的气息和说话间灼热的吐息落在脸颊上,青樾白心跳倏然变得飞快起来。
每一次郁怀期一靠近他, 他就会有这种感受。
“……和你比, 还是有一点弱吧。”青樾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血瞳,“而且,你比我年岁大呀,对不对?年纪小的,修为差点,很正常。”
郁怀期轻笑一声, 仿佛自己实力被认可,轻轻在青樾白唇上落下一个吻, “你觉得这样,我们是兄弟吗?”
青樾白的脸颊瞬间红了, 一股仿佛穿透灵魂的颤栗让他咬了咬下唇, 犹豫了。
若说之前郁怀期不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现在,他看着青樾白的样子, 有一点把握了。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 就算有,也不会送出那么贵重的东西。
“你完全没有下过山吗?”郁怀期低声问,“一点也没有?法落昙没说别人怎么样是喜欢你吗?”
青樾白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郁怀期会这样问他,他舔了舔唇, 尝试着问:“……是给我吃穿?纵容我?”
那不就是法落昙?青樾白想了想,本能的就觉得有地方不对。
“不对。”果然,郁怀期也道。
青樾白转了转眼睛,往后磨蹭着退了几步,他想了想,“……是我对他发脾气,他也不生气?”
他退一步,郁怀期就进一步,一直保持着能随时亲到的距离,让青樾白浑身都是他的气息。
他摩挲着青樾白的手,缓缓道:“要看什么事,若是在小事上,无理取闹,纵着也无妨。但这并不算完全的喜欢。”
青樾白有些苦恼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那,上床是不是就代表喜欢?”
郁怀期:“更不对,不是只要上床了就喜欢的,喜欢的要三书六聘、请天问地、见过双亲,最后才能上床……”
“可我们就是先上床啊?”青樾白眨眨眼,手指攥紧了衣袍,更不懂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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