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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寿衣男人握住一角,抽了两把才抽出来。然后轻轻地把婚书搁在他腿上。
  柴雨生没能忍住,泪珠羞耻地砸了下来。
  好在寿衣男人没再逼他拆婚书,而是自己三两下就拆了,分别取出里面的两张纸,展在柴雨生面前。
  “你自己看。”
  柴雨生先是看着被婚书挡住的半张脸,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眼睛,呆了会儿。这个死鬼长得很高,他坐在供桌上、对方还弯着腰,视线才能勉强平齐。
  然后才慢吞吞把视线转去冥婚书上的字,看了两眼,瞳孔骤缩!
  放在前面的这张是《答冥婚书》,婚书前面的内容都是固定形式的说辞,暂且不表,让柴雨生一瞬间汗毛炸起的是最后一句——
  “谨还白书不具,柴雨生顿首顿首!”
  《答冥婚书》是女方回应男方的婚书,里面落款的名字应该是那具消失了的女尸的,现在却写的是“柴雨生”三个字。
  柴雨生打了个激灵,抢过这张纸仔细看,越看越脊背发凉。
  如果这就是冥婚老板准备的《答冥婚书》的话,那只能说明……
  当初老板给他的二百两定金,根本不是什么定金。
  而是他的买命钱!
  柴雨生把《答冥婚书》抢过来,硬生生攥出来了几个洞,指甲陷入掌心。
  ……怪不得会给那么多的定金,还说事成之后再给四百两,老板好手段啊!算准了他不会活着出去,剩下的所有钱都不用付了!
  柴雨生双手直抖,他的命就值二百两!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消失的女尸,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冥婚新娘!
  他被骗了!!!
  寿衣男人看柴雨生呼吸急促,等了会儿才把《冥婚书》递过来。柴雨生一把夺过,也顾不上生这个死鬼的气了,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看过去。
  “……龙隐藏神,灵动不休,思展好仇。祝氏谨以礼词,愿宁祟,谨遣白书不具,邪神祝祚。”
  冥堂内所有的喜烛似乎都烧到最后一刻了,火苗不约而同颤抖起来,满室微光摇曳。
  柴雨生的脖子僵直,大气不敢出,在暗淡的光线里把《冥婚书》上上下下看了数遍,仍然不敢确定自己所想的是否正确。
  这时,寿衣男人的声音从柴雨生头顶响起:
  “正月十四的黄历,你作为鬼媒人,看到的自然是宜嫁娶,宜移徙。但还有一句是宜祭祀。最早的冥婚是为神祖举行的,为神祖娶冥妇,本就是活人殉葬。你是个祭品。”
  “你以为你只是来主持一场冥婚,但其实这里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
  柴雨生浑身觳觫,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腮帮,手指条件反射地瑟缩,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温暖的手更让他毛骨悚然。柴雨生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什么意思?那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出去?你……您,是邪神……祝祚?”
  寿衣男人只捡了最后一个问题答:“我不是。”
  沉默了会儿,寿衣男人用破釜沉舟的语气说:“我是来跟邪神抢亲的。”
  柴雨生缓了许久,再次从恐惧中感到了迷茫,呆滞地盯着寿衣男人。
  “……”
  寿衣男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视线闪躲了一下,说:“我若不来,你就真的成了给邪神的祭品了。”
  柴雨生的表情扭曲到一言难尽的地步,艰难评论:“……那你来了,我成了给你的祭品了。”
  寿衣男人默了默,嘴唇都没怎么张开,非常小声地道:“不是祭品。”
  柴雨生没听清,宛如村口的耳背大爷上身,把手招到耳朵边,问:“你说什么?”
  寿衣男人紧紧闭着嘴,唇上还沾着柴雨生的血。
  红色的烛火越发昏暗了,但柴雨生清楚地看见这个寿衣男人先是耳朵红,然后脸红了。
  柴雨生:“……?”
  脸红??不是,他凭什么脸红??他有什么好脸红的?!
  就因为这个反应,柴雨生对这个寿衣男人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与此同时如太阳般冉冉升起的是一颗暴怒之心。
  就在柴雨生暗自蓄力打算再狠踹对方一脚的时候,突然,整个冥堂里所有的喜烛全灭了。
  整座木楼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柴雨生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立刻用高声谴责来掩饰心虚:“你搞什么鬼?!”但话音未落就被寿衣男人紧紧捂住嘴。
  “子时到了,别出声。想活命,就听我的。”
  木楼里一丝光线也无,柴雨生浑身紧绷,被寿衣男人圈在供桌上一动不能动,对方握住他的手握得越发用力。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柴雨生判断出了方位,顿时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是那条漆黑的甬道。
  刚刚平息的惊恐又一次涌起,柴雨生无意识地抓紧了寿衣男人的手。
  不是根本没有女尸吗?
  没有女尸,那甬道里,是什么?
  就跟回答他的疑问似的,一阵阴风刮过,立时,那条漆黑狭窄的走廊变得惨白一片,白亮得刺目,柴雨生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
  紧接着响起的是越来越大、无比诡异的纸张拍墙声。
  柴雨生胆战心惊地看过去,登时僵若木偶——
  只见那条甬道的地面上铺满了白烛,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白烛全部点燃,烛火垂直向上,熊熊燃烧。
  这些白烛,正是他辛辛苦苦收起来堆在墙角,然后离奇失踪的那一批。
  蜡烛从甬道的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照亮了狭窄走廊尽头的一张雪白大字——
  “奠”。
  柴雨生倒吸一口冷气,却因为嘴上捂着男人的手,把对方的手心吸了一口进去,发出了介于“吸溜”和“啵”中间的声音。
  寿衣男人身形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把手按进柴雨生的嘴里,把他嘴唇按扁了,手掌堵住他的牙。
  那张“奠”字仿佛是被风贴在墙上的,边角处一直在呼啦着发出声响。
  柴雨生坐在供桌上都看呆了,被堵住嘴也毫不反抗,直到寿衣男人突然把他一把拽下来,然后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跟他十指交握,半搂抱半胁迫地把他带向甬道。
  柴雨生拼死反抗,手脚并用拳打脚踢,他忽然意识到他被绑住的那只手恢复自由了——上面的红线没了,只留下一圈红痕,像道疤似的。
  “别出声。”寿衣男人的声音严厉了许多。
  “不要——不唔!”柴雨生自然不会听他的,被带去那个一看就闹鬼的地方还得了?!这人是个诈了的尸自然啥都不怕,但他可是一介凡人啊!!
  但柴雨生挣扎得越厉害,男人的力气就越大,捂嘴捂得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不说,最后愣是把他举了起来,让他脚不沾地,在空中蹬车。
  柴雨生被迫来到了走廊的入口处,跟那张“奠”字遥遥相望。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泪腺快速生产水源,顺着眼睛往下淌,流过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又打湿了他火红的衣裳。
  他的恐惧被委屈和悲伤淹没——被老板骗来给邪神作祭品,然后被诈尸抢亲,现在这个借着他的血活过来的死人又要逼他走进这条亡命的死胡同。
  蜡烛就在脚下了,奠字那么大。
  寿衣男人再度抬脚的一瞬间,柴雨生想:“我要死了。”
  男人带他走进了火里。
  柴雨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哗啦啦啦啦——
  纸张剧烈飞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有东西噼里啪啦地往身上砸,四下里飘起熟悉的草纸的腥气。
  柴雨生一边心死一边心动过速,紧张到喉头都尝到了甜腥的血味,终于把眼睁开了一道缝——
  “唔——!!”
  柴雨生要吓得魂都要飞了。
  这些不停往他身上砸的东西,全都是明黄黄的纸钱。
  
 
第4章 还抢裤子
  狭窄的甬道里,纸钱雨如同泥石流一般倾泻而下,柴雨生被捂着嘴、无法仰头看清纸钱的来源,只能低垂眸子去看脚下密密麻麻的蜡烛。
  每一张黄纸落到地上都带起一阵火焰,蜡烛倒了就烧成火海,瞬间烧成一片,整条甬道如同燃烧的冥府之路。
  柴雨生被寿衣男人抱着,脚不沾地,寿衣男人的脚却踩在火里,好像行走在地狱里一样。
  这人的寿衣早已着火了,火苗往上舔着,简直如同一具正在火化的尸体——除了是竖立着的,正一步步往前走,并且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按刚刚的经验来说,这寿衣男人有很快的移动速度,应该可以很快走到对面,但不知为何他的行动在这条狭长甬道里慢了许多,好像面临着极大的阻力似的。
  柴雨生被洒落的纸钱砸得直闭眼,眼泪哔哔直落——他惊惶地想起这可是座木楼,他死就死、死法竟然还是活活烧死!
  一股特殊的焦臭、类似烧焦的羽毛味在窄廊里涌起。
  柴雨生意识到这死鬼身上的寿衣是货真价实的桑蚕丝做的,可能比他的媒人服都贵,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转念一想他可惜又有什么用呢,他都死到临头了。
  “奠”字越来越近。
  火光中,柴雨生的眼睛惊恐地睁大,睫毛颤抖。
  从发现男人的寿衣着火的那一刻起,柴雨生就不挣扎着要下地了,反而腰腹使劲把腿往上缩,生怕自己被烧到。他紧紧攥着男人的手腕,尽管有对方揽住他的身子,他还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做了一路的引体向上,如同一只臂力强劲的猴。
  快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男人突然有松手的意思,似乎要把柴雨生放下来。
  柴雨生拼命反抗,坚决不下地,甚至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反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别扭的一个转身,双腿夹住对方的腰,双手紧紧抱着对方的头,如同寒蝉用所有的爪在风中凄切地抱住唯一的一根树杈。
  与此同时,地上的火已经蔓延到了男人的大腿,快要烧到上半身了。
  柴雨生感到危急,如同猴子爬树,又往男人上半身爬了两下,腿都搭到对方脖子上了,恨不能坐到他头顶去,结果被一把拧住屁股蛋。
  “下去。”男人命令道,声音闷闷的,似乎呼吸不畅。
  “不!”柴雨生放肆答,反正现在男人捂不了他的嘴。
  臀部传来钝痛。
  “下去!”男人的语气明显着急了。
  柴雨生忍着疼,大吼:“你拧死我都不下!我不要被烧死!”
  男人也拔高了声音:“你必须亲手把这张字取下来,否则火会一直烧下去!”
  柴雨生呆了一呆。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就被寿衣男人从身上撕下来,向甬道尽头的墙扔去。
  柴雨生尖叫着扑向墙,本能地做抓握动作,就把那张“奠”字扯了下来。他连人带字掉下来,压翻了十几支蜡烛。
  正当柴雨生紧紧闭眼预备迎接灼烧的疼痛时,突然,所有的蜡烛都灭了。
  柴雨生眼前还停留着很多烛火反转色的幻影,手背碰到躺着的蜡烛立刻抽筋般地弹开,被熟悉的力道攥住胳膊又发出一声惊叫。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把柴雨生拉起来。
  鞋底下传来火苗的余温,柴雨生惊魂甫定地站在原地,牢牢抓着男人的手,自发与对方十指相扣,生怕这死鬼消失不见。
  原来火真的灭了。跟这男人说的一样。
  柴雨生睁大眼睛拼命看,过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适应了,依稀分辨出来一些轮廓。与此同时他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里还抓着那张巨幅宣纸写的“奠”,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要丢掉,却被寿衣男人握住手。
  “不能扔。”
  柴雨生小声问:“为什么?”
  寿衣男人没回答,先顺着柴雨生的胳膊摸到他手腕,摩挲了片刻,确认道:“红线消失了是吗?”
  柴雨生下意识点头“嗯”了声。他有些纳闷,明明绑得那么紧的红线,怎么会突然消失了?他明明看过那个结是个死结的。
  作为鬼媒人,他对自己红线的质量最清楚不过,绝无可能轻易断掉。
  难道是被烧了?
  也不对啊,烧了的话他也应该有感觉的。
  但寿衣男人没再说话,而是拉着柴雨生走近了那面墙。
  他观察了会儿“奠”字原本贴着的那个位置,把柴雨生往身后推了把,然后一拳打了过去。
  墙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柴雨生死死捂住嘴巴——这人是天生神力吗?
  在柴雨生惊恐的目光里,寿衣男人接着几拳过去,窟窿变得更大了,变成了能容人通过的大小。
  里面更是漆黑一片。
  “走吧。”男人握紧他的手,牵着他往里走。
  柴雨生十分抗拒,然而只有一分胆量,最后一声不吭地被拉着,踩过一地的蜡烛尸体往里挪。
  里面竟然是封在墙里的上楼的台阶。
  柴雨生这时才明白过来,这座木楼根本是个义庄。
  虽然楼高三层,但其实楼上完全是封死的,为的就是让停在一楼的灵魂上不去,永远都以为有出路而在这里鬼打墙。
  也不知道这个寿衣男人是怎么发现的。柴雨生胆战心惊,走路都是踮着脚尖走的。
  柴雨生被牵着一步一步上楼,墙里一点光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见,嗅觉却越发敏锐地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这人受伤了?
  柴雨生想问问,忽然想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
  他犹豫了会儿,清了清嗓子,有一丝丝颤地开了话头:“再怎么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互相通个姓名,不过分吧?”
  过了半晌,男人轻笑一声,道:“就算我们相识一场。”
  男人似乎朝他偏了偏头,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似乎带了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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