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柴雨生分身乏术,不再像原来一样来去自由,能从头操持到尾的姻缘并不算多,若有这么一两桩,一定会被宣扬得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柴雨生在月老庙里住了两年有余。
  随着月老庙的香火越来越旺,柴雨生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冥冥之中,有东西在盯着他,觊觎这庙里的香火,也觊觎信徒对他的敬重。
  但这种预感无从说起,他只能深埋心底。
  到柴雨生二十三岁的时候,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月老庙被砸了。
  月老变成了过街老鼠。
  柴雨生失去了他的母亲,被迫成为了鬼媒人。
  
 
第7章 鬼媒柴雨生
  在柴雨生二十三岁的那个冬天,他经手的数十桩姻缘接连死于非命。
  如同瘟疫一样,只要是柴雨生亲手系上红线的新人,都会在成亲不久双双殒命。
  最初的一对,是当地乡绅的亲事,算是富家联姻。这两个新人本就是情投意合,找柴雨生一看,更确定了他们是彼此的正缘,于是两家花了大价钱,从头到尾都请的柴雨生,欢天喜地地结了亲。
  但这一对新人不幸死在于一场意外。
  某个雷雨天,雷暴劈倒了一棵参天巨树,正好砸死了这两个人。
  第二对,则是一对家境寻常的小夫妻,他们排了很久的队才请到柴月老,请不起全程,只请了柴雨生为他们主持结婚仪式,给他们系红线。
  可这对再寻常不过的新人却死在了流寇的抢劫里。他们住得偏远,等发现的时候,两人的尸首都臭了。
  再之后,是第三对,第四对……
  柴雨生一直住在月老庙里,对外面发生的事知之甚少。他能感到来月老庙的人变少了,但并未多想,仍是虔诚地给向他求姻缘的人系红线。
  事情的发展是有过程的,起初,并没有人把柴雨生视作该千刀万剐的洪水猛兽。外面只是有了不少传言,有的说流年不利,今年不适合结婚,有的说月老庙不灵,要换一个庙拜拜,还有的说是这些人祖上做了孽,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在这种情形下,仍愿意走进月老庙的善男信女都对柴雨生抱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信赖,他们来月老庙求柴雨生,多半是因为柴雨生是唯一能给他们祝福的人。他们想要月老的祝福,要一个他们是彼此良配的证明,哪怕可能为此付上生命的代价。
  柴雨生忠诚地给月老的信徒们给予祝福,并不知道他们可能在踏出月老庙不久就会双双离奇身亡。
  柴雨生察觉到事情不对的时机其实并不算晚。当时月老庙的香火还好,每日都有人来上香,请柴月老看姻缘,但柴雨生在某天突然意识到,他已经连续几周没有见过来还愿的人了。
  这完全不正常。
  如果换作从前,他给了祝福、系了红线的有情人,都会在新婚不久、或是一诊出来喜脉就来还愿,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洋溢的。
  可是在他二十三岁那年的冬天,他系过红线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还愿。
  柴雨生托人一打听,很快就知道,这些人都死了。
  柴雨生当日就离开了月老庙,没有跟任何人说,徒留一座金身受香火。
  他吓得魂都快散了,不知道该怎样给任何人一个说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是给人祝福的,这些人,得到了他的祝福,怎么会,都死了呢?
  柴雨生害怕得浑身发抖,他生怕这一切是自己的错,是他害的他们,可如果不是自己给他们系了红线,他们又怎么会都死了呢?
  柴雨生想,在他找出来事情的原因之前,他不会再给人系红线了,他不想再害死任何一个人。
  但柴雨生从月老庙离开的行为,看在外人眼里,却坐实了最恶劣的一条流言——月老心中有鬼,所以才仓皇逃离月老庙,那些人都是月老害死的。
  没有一个人,想到柴雨生可能是无辜的。
  而被他托付打听消息的那个人,甚至成为了这条流言的旁证:月老一定是心中有鬼的,不然为什么要去打听这些人的情况?不就是为了确认他的巫术有没有得逞吗!
  月老逃离月老庙的消息传得飞快。
  柴雨生走了没多久就在大街上被发现,被好事之徒扣下了,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他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所有人都用审判的目光盯着他,他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逃脱。
  从包围圈围起来的那一刻起,柴雨生就被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有第一个人上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就有第二个人推了他一把,接着有第三个人扇了他一耳光。
  柴雨生被拳打脚踢,在地上蜷起身子。他想为自己说几句话,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无辜吗?
  他不知道。
  所以他无法反驳。
  柴雨生顶着乌黑青紫的肿胀眼眶,在动手打他的人中认出了一些他曾经的信徒。他别开视线,任凭人打,一语不发。
  柴雨生被押解去了月老庙,状如被毒打过的囚犯。他被摁在月老像前跪下,对着这具与自己相同脸庞的金身,被人拷问:“那些人是不是都是你害死的?”
  柴雨生答不出来。
  答不出来就被人掌嘴。
  柴雨生以为自己要聋了。
  月老庙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所有人都是来看这场对月老的审判的。一个被推到神位上的神仙现在成了行巫术害人的猪狗不如的东西,这种场面太震撼、太难得了,听说的人都要来看一看。
  突然,人群外面传来喧嚣,有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闯了进来,正是当地的乡绅,就是他牵红线后不幸殒命的第一对新人的家属。他们脸上挂满了愤怒和哀伤。
  柴雨生一见这些人,心头大恸,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说了这日的第一句话:“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人,也许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的事,只是心里柔软,充满了“对不起”的心情。
  但是听“对不起”的人,往往没有宽恕的心。他们被血气裹挟,没有一丝理智,不会区分“对不起”的层次,反而把它当成了对最恶意的解读的印证。
  柴雨生的这句话,把整个场面引爆了。
  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光是围观并没有参与感,如果能往月老身上扔几块石头、打他几下,那更好不过了——那算是替天行道,给人报仇,做了一件好事。
  柴雨生被殴打得几乎死去。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了他母亲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要打我儿子——不要打我儿子!!”
  柴雨生艰难地从血糊住了的视线里看到他的母亲拼命朝他挤过来,试图拦住一切打到他身上的石头、棍棒,和拳头。
  但月老庙里的人已经失了智。
  柴雨生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刻,他看见他的信徒的拳头落在了他母亲身上。
  他脑袋嗡嗡的,听什么都像蒙在水底,他听见他母亲喊着“我儿子是无辜的”,但声音越来越小。
  又是一拳,柴雨生脸朝下被打在地上。
  香炉倒了,还燃着的香滚在地上,戳着柴雨生的衣服,烫出来了洞。香又被人踹了一脚,柴雨生的皮肉就挨上了灼热的香灰。
  他的喉咙终于打开了,他在地上扭曲地发出嘶哑的叫喊,却被人用脚踩着不能前行一步,像一条卑劣又可怜的蛆虫。
  柴雨生眼睁睁地看见这群人要去砸那尊月老像,而他的母亲站在这尊神像之前,张开双臂,用血肉之躯护着这个金身。
  一切都是无声的。
  柴雨生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他的母亲和他的神像一起倒了下去。
  那天一开始是晴天的,从柴雨生被人围堵殴打的时候,天就一下子阴了。而他那尊金身神像倒塌摔碎的一刹那,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柴雨生是被冰冷的雨水叫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天已经黑了。大概那些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才收的手。可他竟然没有死。
  正值隆冬,柴雨生拖着破碎的湿袄,缓慢地朝那破碎神像旁的那个人影爬去,拖了一路血痕。
  柴雨生碰了碰他母亲的肩膀,他母亲没有动静。
  “娘……”
  他母亲的头发散乱地盖在脸上,柴雨生颤抖着把发丝撩开,看见他母亲的瞳孔已经涣散了。他的手从他母亲的后脑勺拿开,手心里全是血。
  然后天上又掉下来很多雨,把他母亲的血抨溅到他眼睛里。
  柴雨生断了一条腿,一只胳膊,一只脚踝,一只手腕。
  他搂着他母亲的尸体坐在一片狼藉的月老庙里。神像碎成八十瓣,金身底下是陶土,月老庙里再也不会有月老了。
  人手所造的神,当初怎样造的,后来也要怎样砸。人能造神,也能杀神。当一个神仙不再灵验,不再能满足人的欲求的时候,只有走向灭亡这一条路。
  那天夜里,柴雨生用断手抱着他母亲的尸体,瘸着跪爬着回到家里时,发现他的家也被人砸了。
  一切家具、一切心血都被毁坏、抢掠一空。
  柴雨生甚至不敢哀号。他生怕那群人再打来,他们如果发现他没死,会彻底把他杀了的。他连保护好他母亲遗体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废墟一样的家里摸索,泪和血流了一路。
  最终,他找到了他母亲留给他的仅剩的遗产——
  在他母亲房间的床底下,有一个隐蔽的小柜子,里面锁着柴雨生送给他母亲的金镯子。
  一共十六只。
  他母亲从来不舍得戴,都原样收好,拿绸布包着,锁进小柜子里,说要留着将来给他娶媳妇。
  柴雨生恍惚地把这些金镯子放进怀里,在力气消失之前,抱着他母亲的尸体爬向郊外的坟地。
  上天保佑,这一路上,他没再碰见任何人。
  他把他的母亲和父亲合葬了。
  然后再在父母的坟边挖了一个坑,把金镯子埋了进去。
  从月老庙被砸的那天开始,柴雨生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败。
  他一身断骨重伤,又失去了所有的庇护所,就守着他父母的坟,搭了一个非常简陋的帐篷。
  柴雨生都不知道他二十三岁那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个冬天,他无数次以为自己要饿死、冻死了,却都没有死成。
  柴雨生除了养伤什么都做不了,于是爱上了睡觉,睡着了就不觉得冷了,有时还会做到好梦。
  他的好梦内容很丰富。有时他会梦到自己的父母还有幸福的童年,还有的时候,他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人。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个。
  一个是穿着一身青衣的青年,模样很年轻,很乖巧,会叫他“三哥”,手里总是攥着一把草药。这个青年动不动就在梦里跟他说:“三哥,你醒了吃这个,把根掐掉,嚼嚼吃就行,养伤用的。你不好走路,我放你手边了。”
  然后等柴雨生醒来的时候,他手边的荒地上,果然长了两株梦里的草。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什么都没有的。
  柴雨生迟疑地瞪着这两株凭空冒出来的草,过了很久,把它们掐了,犹犹豫豫地放进嘴里,嚼。
  现实总是这么离奇,尽管柴雨生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这种草真的对他的伤有奇效。那个青衣青年给他托了几回梦,他照着对方说的办法吃药,断骨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柴雨生在梦里感谢那个青年,对方心疼地拽住他的手,眼眶都是红的,哽咽地说不客气,但除了再给他长出来草药叫他吃以外,别的再也没说。
  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离谱了。
  柴雨生其实只梦见过他两回,但实在是难以忘怀。
  那人有一种光影特效,整个人好像是个放光的剪影,并且看不见脸。他的穿着非常华贵,跟乞丐一样的柴雨生有云泥之别。柴雨生每次想看他的脸,总是看不见。
  第一回梦到这个人的时候,是柴雨生抱着母亲的尸体出来的第一夜。
  那个人似乎是非常急切地出现在他的梦里,可是见到他的时候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柴雨生那时没有力气安葬母亲,在梦里也没有力气,就那么躺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
  躺着躺着,他那一天没能流出来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不敢哭喊的声音就发出来了。他想,他是在做梦,梦里总不会有人再来打他。
  而这个看不见脸的华贵的人就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哭。
  柴雨生不知道他是谁,也丝毫不关心,在梦里不管不顾、放声大哭。哭到头昏脑胀的时候,梦境也天崩地裂。
  在一片地动山摇里,那个人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把他的脸按在肩窝,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柴雨生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回梦到这个人的时候,柴雨生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异常虚弱,并且一路衰弱下去,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梦里那人还是神仙似的,而柴雨生瘦骨嶙峋,竭尽全力仰起脖子依旧看不见他的脸。但这次,那个人说话了。
  “你收不到香火,这样下去身体只会越来越衰弱,必须得另想法子。”
  这是一把好嗓子,声音庄严清冷,仿佛萦绕着香火的味道。
  柴雨生无神地望着那人身上祥云的绣纹,过了很久,道:“神仙才要收香火,我又不是神仙。”
  那人却说:“你是。”
  柴雨生沙哑地说:“那个被砸了的神像才是。”
  那人沉默片刻,道:“柴雨生,你是月老。”
  听到这句话,柴雨生猛然惊醒。
  他醒来的时候,正好破晓,有一队抬着棺材的送葬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柴雨生隐约听到他们当中一个人说:“头七里闹鬼都闹得这样凶,只怕埋了也不行。”
  另有人说:“老爷找算命的看了,说是小姐有心事未了,是姻缘上的事。”
  “那可怎么解决?”
  静了会儿,有人说:“要是月老还活着的话,兴许还能求求月老……”
  立刻有人接上:“月老弄不好根本没死,你们没听说吗,整座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月老的尸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