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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而他的四周,没有任何跑进来的人的影子,榕树就这么大,可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柴雨生咕咚吞了下口水。
  这棵榕树,不太对劲……
  在真实世界里,榕树有着“独木成林”的特性,也就是说,榕树的气根扎入土壤之后,可以形成新的支柱根汲取养分,因此气根越多,榕树的占地面积就越大,最大的榕树一棵可以覆盖数顷。
  而这棵榕树,按照它拥有的气根的数量推算,应该至少有半个宅邸那么大才对,可柴雨生在外面的时候看得很清楚,这棵树并没有这么大。
  更不对劲的是……
  他在榕树里已经走了很久了,竟然只是在气根形成的空腔当中穿来穿去,压根没有找到这棵榕树的树干在哪里。如果气根距离树干很远的话,也表明这是一棵很大的榕树,绝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样。
  总之,这棵树外面的规模和里面的实际哪哪都对不上。
  柴雨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撩开祈福带往前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他这样走了好一会儿,在某一瞬间突然停下脚步。他意识到——
  他不记得路了。
  这些密集的错综复杂的气根,还有无数令人眼盲的祈福牌和飘带,已经让柴雨生彻底迷失在了这棵榕树里。
  柴雨生一刹那浑身冷汗。
  柴雨生集中精神,侧耳听了许久,依然什么都没听到,只有自己越来越恐慌的呼吸声。
  他吞了下口水,盯着眼前这堆长到垂地的祈福牌和飘带,它们因为自己刚刚的触碰而晃悠着,但没多久就会恢复静止,变成让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样子。
  这样不行。
  如果这是个迷宫的话,不记得自己走过的路是致命的。
  柴雨生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间灵机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搂过来一把祈福带,然后把这些碍事玩意打了个结。
  小范围内的视野立刻清爽了。
  柴雨生的心一下安定了,开心地咧开嘴。
  “嘿嘿。”
  ——这样把祈福牌一簇一簇地打起结来,不就给自己记下来路线了嘛!
  绝不会再迷路了!他可太聪明了!
  柴雨生乐呵起来,充满信心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给一把飘带打结,手法非常娴熟,如同系红线打结一样。
  “这可真是回归老本行,专业对口……”
  柴雨生喜滋滋地又往前走了一步,又搂了一捧飘带,就在他再次起手打结的时候,他视线一抬,一股冰冷的恐惧骤然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啊啊啊啊啊啊——!”
  就如同掀开新娘子的盖头一样,柴雨生刚刚捞起那一捧红飘带,后面露出了一张狰狞的死人脸。
  他和这具死尸只有一层飘带的距离。
  因为太猝不及防,柴雨生大叫着松了手,怀里的祈福带重新荡回原处,微微颤动着。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僵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些带子。
  他在原地惊悚了好长时间,才屏住呼吸,颤巍巍地伸手,试探地撩开这层飘带。
  但是飘带后面没有人了。
  柴雨生一瞬间脊背发凉,不敢动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
  柴雨生机械地把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地回头想要看一眼自己开出来的道,接着整条脊梁都缩了起来——
  他的身后,他系了一路绳结开出来的道中间,正正站着刚刚那具死尸。
  柴雨生大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直接吓得泪都出来了,可紧接着却把眼泪猛地一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具死尸已经腐烂了,像是从棺材里刚挖出来的一样,但柴雨生还是认出来了他的脸——
  这是三年前,他还是月老时,经手离奇死亡的第一对姻缘里的那位乡绅之子。
  “怎,怎么会……”
  柴雨生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见这具尸体向他直直伸出双臂,凄厉的喉音从已经白骨化的嗓子里传了出来——
  “偿命……偿命……”
  柴雨生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挣扎着爬了起来,转身就逃。
  这一路狼狈极了,因为榕树的气根繁多,又绑满了祈福牌和飘带,柴雨生每走几步都会绊倒,或者撞树。即使这样,他都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生怕后面的死尸追上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柴雨生跑了没两步,一掀开祈福牌,后面出现了一个新的死人。
  ——仍然是三年前离奇死去的新人。
  这次的这具死尸,颅骨全是碎的,显然是被砸死的。
  柴雨生惊叫着后退,慌不择路地换了个方向继续逃。可是再一撩开祈福带,又见到了新的他忘不掉的面孔。
  这个榕树里的迷宫,变成了柴雨生的鬼打墙。
  看不见道路,没有任何方向,每走一步都可能跌倒,而提心吊胆掀开祈福牌,却又会看到要他偿命的死尸。
  这些面孔,柴雨生三年前见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的,容光焕发或是含羞带怯的,都那么鲜活美丽。可如今再见,却都变成了冤魂厉鬼。
  他们的表情如此恐怖,如此冤厉,由或多或少的尸蜡覆盖着的骷髅也生了各种各样的蛆虫。每一个人,都伸长了枯干的手,在向柴雨生索命。
  “去死……死……!!”
  “偿命……偿命……”
  柴雨生跌跌撞撞地向前跑,泪如雨下。撞过去的祈福牌还有祈福带在柴雨生的眼里拉长成残影,和曾经他月老庙里榕树上的那些装饰不谋而合。
  三年前,还是堂堂正正被人尊称为“大媒”的柴雨生,突然之间,经手的所有姻缘都离奇死亡。他一日之内就从神庙里的月老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个中缘由到现在依旧是个谜团。
  柴雨生只知道,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与他作对,想要置他于死地。
  当时他没死成,是因为祝祜给他托了梦,提点他做了鬼媒人,才让他有力气搬到了离家很远的梅山,在那个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地方苟且偷生到现在。
  柴雨生的指缝里全都是泪水,眼前模糊一片。
  逃命的路上,他来不及、也不再记得给飘带打结了。他只求下一次撩起祈福牌的时候,不要再见到化成鬼的故人。
  因为迷失方向,又看不清树根,柴雨生的脑袋上撞出来了好几个包,额角也被祈福牌的边缘划出了血。
  他在地上摔了滚了不知道多少次,四肢还有关节布满淤青和擦伤。
  他是一只恐惧的无头苍蝇。
  又一次被榕树的气根绊倒的时候,柴雨生趴在地上,良久没能爬起来。
  他脸朝下半埋在土里,艰难地呼吸着。他伸手一抓,抓到的全是曳地的红飘带。
  柴雨生哭着叹气,过了一阵,苦笑起来。
  太窘迫不堪了。
  柴雨生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
  在灰暗的视野里,他能看到四角都有死尸的靠近。
  这些都是曾经被他结缘的亲事害死的人。
  柴雨生垂下了头。
  疲倦和无助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不想逃了。
  也许三年前他就不该逃,他就应该死在月老庙里,才能勾销那笔冤债。
  即使他也无辜,可这些离奇死去的人,能找到的债主也只有他。
  这些人,难道不应该讨一个说法吗?难道不无辜吗?
  这样算来,他也算不得冤枉。
  柴雨生撑起身,看着那些尸体一点一点地走近,那些裸露的、可怖的脚朝自己走来,过了半晌,笑了下。
  死在跟月老庙那样相似的场景里,死在一棵榕树下,这一生到此为止也不错。
  在最后一刻,柴雨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伤痕累累的手摸到自己胸口——
  怀里的那个位置,放着祝祜留给他的血字。
  “……大哥。”
  柴雨生念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蓦然响起在上一个世界里,祝祜对他说的话:“活着出去,让我再见到你,月老。”
  柴雨生喃喃道:“对不住。”
  
 
第47章 小惩大诫
  窸窸窣窣的脚踩过地面的声音愈来愈响,尸体喉咙里发出的诡异动静越来越近,腐臭味袭来,屏住呼吸也往鼻腔和喉咙里灌。
  柴雨生闭着的眼皮不住颤抖,通过感知到的光影变化,他知道僵尸伸出来的手已经到跟前了。
  他咬住牙,微微仰起头,暴露出颈项,等待疼痛降临。
  他希望自己能死得痛快。
  下一刻,一只尖锐的白骨手指就刺入了柴雨生的肩头布料。
  柴雨生没有任何反抗地跪在那里。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柴雨生!!”
  这道声音非常焦急,柴雨生一下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却无法想象这个人竟会用这样焦急恐惧的声音说话。
  柴雨生猛然睁眼,随即脸颊一痛——
  近在咫尺的白骨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血流了下来,伤口火辣辣的。
  纵使柴雨生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此刻一睁眼对上快贴住自己脸的恐怖骷髅,还是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就他往后一躲的功夫,一道目力无法捕捉的白色身影如风刮了过来,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了周围所有的祈福牌和飘带,在原地形成了一场小型的飓风。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重物堕地、骨肉被撕扯的声音。
  砰——!
  咚!
  各种酸腐的固体和液体飞溅。
  柴雨生眼睛都未眨,就见这个快如残影的下凡天神站定在自己面前。
  迷宫一样的榕树里,无数的祈福牌和飘带仍在剧烈地震荡,深红色的背景都模糊了。
  所有的死尸都已经躺在地上、有的甚至被大卸八块,就在这样的场景里,来人蹲下身,单膝跪地,用力捧住柴雨生的脸。
  柴雨生呆呆地跪着,一边脸还留着血,眼泪木然淌了出来。
  “大,大哥……”
  柴雨生动了动嘴唇,哇地哭了。
  祝祜冷着脸,眉心一蹙,猛地把柴雨生拉进了怀里。他紧紧搂住柴雨生的背,侧脸贴紧柴雨生的额头,像是无比后怕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祝祜终于开口。
  “谁准你这样的?”
  柴雨生呜呜地把鼻涕眼泪都流到祝祜身上,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说:“大哥,这个世界里有狐妖,让我们进来,我被那些人追,他们都是……三年前……我……”
  祝祜眉头紧皱,低头看着柴雨生的脸。他抬起一只手,很轻地抚过柴雨生渗血的额角,还有被划了一道口子的脸颊,冰冷的手指上沾了柴雨生的血。
  柴雨生被冰得往后缩了缩。
  “别动。”祝祜不由分说地握住柴雨生的下巴,仔细查看他身上的各处伤痕。
  柴雨生眼里含着一包泪,咬着嘴唇。
  祝祜的手指很冰,身体也异常冰冷,整个人像是从一块冰里凿出来似的。
  他和上个世界里的样貌有不少细微的差别——耳朵弧度变尖了,牙齿也变尖了,看上去不太像个人,反而像个妖。
  柴雨生看向祝祜的眼睛,惊愕地发现他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竖瞳,一时间不禁呆住。
  ——有竖瞳的动物以冷血动物居多,而在非变温动物里,有竖瞳的有猫头鹰、猫,还有……
  ——狐狸。
  祝祜没理会柴雨生探究的视线,一边揽着他,一边伸手检查他的四肢,捏到肘部和膝盖的时候,柴雨生没憋住,痛得嗷了一声。
  祝祜的下颌线绷紧了,眼里闪着隐隐约约的怒火。
  柴雨生几乎不敢看祝祜,垂下眼睛,挤了最后两滴眼泪出来,然后就试图起身。
  他曾经设想过的他们再见面的拥抱,并不是这样的。
  不久之前,柴雨生还天真地为他穿了一套漂亮新衣服来见祝祜而高兴不已,但现在,他浑身不是脏污就是伤痕。
  他想让祝祜看到的是自己体面、可靠、风光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从三年前开始,他每一次见到祝祜都是无比狼狈的,每一次都是靠对方搭救才能侥幸逃命。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漂亮风光?但他却每一次都这么丢脸。
  柴雨生感到颜面扫地,抬不起头来,嗫嚅道:“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我……自己能走了。”
  但祝祜没有松开他。
  柴雨生被两根没有温度的手指捏着下巴,强行抬起了头,对上祝祜可怕的视线。
  祝祜整个人像尊冰雕。
  过了很久,冰雕张开嘴,冷酷地说:
  “既然能走,为什么刚刚不走?”
  “为什么就跪在那里?你是想死么?”
  祝祜在问罪。
  柴雨生呼吸一停,最先感到的竟然是畏惧。
  他好像根本不认识祝祜,祝祜的威严令他害怕。
  柴雨生迟来地意识到祝祜是他冲撞不得的人。他只能仰视,绝不敢忤逆对方。
  他怎么会蠢笨到忘记对方是比邪神还要神通广大的神明呢?
  他早就知对方是一位威赫凛凛的大神,却这样不庄重,甚至……
  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一切刚刚醒悟的情愫,在这一刻都变得龌龊起来。
  柴雨生浑身发冷,眼里霎那间盈满泪花,双手颤抖着,用很大的力气捏起了拳头。
  他缓慢挣开祝祜的怀抱,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用手扑了扑身上的泥土和灰尘,尽力站直。
  腿一伸直,膝盖和腿上的伤口就痛得特别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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