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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江文华问柴雨生:“你什么都没看到吗?”
  柴雨生摇摇头:“我看到的就是画像原本的样子。”
  江文华又看向祝祜,眼神非常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祝祜道:“你很有胆识。在席上就敢诛杀狐妖。”
  柴雨生也点头,心道可不是吗,这位大捕头在胡家大院里都敢跟胡应物拔刀,实在是莽得很!
  江文华摸了下刀鞘,低哼一声,“权宜之计罢了。不过我尚未想通他们是什么时候被狐妖上身的,应该早于进长寿村。”
  柴雨生和祝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见张远舟和吴姬神色慌张地冲了回来。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张远舟一路破着音叫道:“有一间屋子里,全是人皮!!”
  吴姬吓得魂不守舍,跑得飞快,一停脚就哆嗦个不停。
  “我们跟着曾长志,去了一个储藏室,结果,他,他……他把那两张人皮像是衣服一样叠了起来,然后,然后,拉,拉开了一个柜子,那柜子里,全是人皮!”
  桌边的三个人一听,都惊得站了起来。
  柴雨生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怪不得曾长志拾起周少和小美的人皮拾得那么自然,合着他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皮!
  村长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迈出脚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突然从远方响起:
  “儿啊!我的儿啊——!!!”
  是村长的声音。
  众人惊惧地对视,急匆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在那间储藏室一样的小屋子里,村长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柴雨生被祝祜挡在身后,祝祜有意不让他看,但柴雨生还是从缝隙里看见了——
  村长怀中抱着的,正是曾长志干瘪的人皮。
  吴姬倒抽一口冷气。
  张远舟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把自己绊倒。
  江文华把刀提了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张远舟喃喃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
  小屋子里,村长抱着他儿子的人皮,不住呜咽。
  “儿啊,我的儿啊……儿啊!!”
  柴雨生呼吸都带颤,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这个世界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他抓不到任何规律。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村长和已经变成人皮的曾长志那处移走,在这间用作储藏室的小屋子里逡巡。
  正如张远舟和吴姬所说的那样,屋子里有一个大柜子,但柜门现在是合上的,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柴雨生又往上看去,猛地拽住祝祜的胳膊!
  只见柜子靠着的那面墙上,写了一行恐怖的血字——
  “今日剥夫皮,明日剥父皮。”
  这行血字还有一个落款——
  “阿紫”。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村长,此时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一瞧见那行字,惊恐地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啊——不,不要!!不要啊——!!”
  村长抱着曾长志的人皮,疯狂地摇动,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俨然是惊惧到了极点。
  他狰狞地猛一扭头,看向门口众人,道:“是我那失踪的儿媳妇,是她!是她做的!!是她!!”
  江文华不动声色地拔刀出鞘,朗声道:“你儿媳妇,是不是叫阿紫?”
  村长先是剧烈地点头,然后又疯狂地摇头摆手:“不要叫!不要叫!叫了,她会回来的!!”
  众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怪不得曾长志刻意隐瞒他妻子的名字,原来是怕这个!
  只有江文华面不改色,继续问:“她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村长满面冷汗,眼睛睁大到眼白快要瞪出来的地步了,“失踪!失踪!她没死!她没死!”
  “你怎么知道?”江文华居高临下地问道,就跟审犯人似的。
  村长硬着脖子,像个疯子一样激烈地大喊:“我就是知道!她没死!没死!就是她,她搞的鬼!她杀了我儿!!”
  “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媳妇!如果不找到她的话,会出大事的!!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突然,就跟时间到了一样,村长癫狂惊恐地神色一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村长因惊惶而变形的五官一点一点恢复到原位,整个人平静下来。他从地上站起,手里仍抱着曾长志的人皮,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各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
  村长把手中曾长志的皮展开,把人皮的胳膊像袖子一样折好,腰部对折,如同叠衣服似的慢慢叠了起来。
  他面带微笑地打开柜门,非常自然地把叠成豆腐块的这张人皮放在了最上层。
  柜子里面,全是人皮。
  柴雨生脸色煞白,祝祜默默捂住他的嘴。
  吴姬已经背过身去了,张远舟吓得双腿哆嗦。
  只有江文华称得上是面无惧色。
  村长把人皮收纳完,转过身,笑着对他们说:“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千万不要影响了各位贵客在长寿村游览的兴致呀!”
  “各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长寿村最宝藏的景点——长寿泉!”
  
 
第59章 恐怖童谣
  一行人跟着村长往大门口走。因为心有余悸,大家刻意跟村长隔开一定的距离,走得很慢。
  张远舟一直哆嗦着,看上去都快尿裤子了。他简直吓破了胆,恨不能贴着最能给他安全感的江文华走。
  江文华拿刀挡开张远舟,见他实在惊恐得不行,低声宽慰道:“不用如此担忧,至少目前已经知道女鬼的名字了。”
  但他的话并没有扫除张远舟的恐惧。这时,吴姬道:“并且,‘给我皮’是什么意思,大概也知道了。”
  张远舟刷一下看向吴姬,紧张地问:“什,什么意思?”
  吴姬瞟了他一眼,目光里仍然带着点嫌恶,但还是说道:“从那场皮影戏就应该能猜到了,戏里的女人对应的就是这个阿……”
  张远舟吓得五官乱飞,手忙脚乱地阻止吴姬说出来这个名字。
  吴姬浅浅翻了个白眼,改道:“……失踪的儿媳妇。在那出皮影戏的最后,女人的皮四分五裂了,所以那女鬼说‘给我皮’,意思大概是要给她她自己的皮。但就是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皮在哪。”
  吴姬又转向江文华,说:“刚刚多亏大人您问得好,不然进来这一趟,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张远舟就跟紧张到大脑停止运转了一样,傻愣愣地看向江文华又刷地看看吴姬。
  江文华略一颔首,瞥了眼远处的村长,低声道:“我特意问他儿媳妇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就是为了确认‘皮’的问题。如果是死了,那皮应该会被他收起来,但他那么笃定说是失踪了,就说明他手里并没有儿媳妇的皮。所以才会挂寻人启事,急着找。”
  吴姬接着道:“但至于村长为什么那么急切地要找这个儿媳妇,曾长志为什么又说让我们不要相信村长,这中间的缘由还不知道。”
  江文华道:“是的,这些很可能就跟其余的线索有关了。‘怎么死的’,‘带钱’,还有‘蛊’。必须要把事情的全貌看清楚。”
  柴雨生跟个听讲的学生似的,缀在后面听得非常认真,并悄悄对同桌祝祜说小话:“他们好厉害啊。”
  祝祜也悄悄对他说:“所以你更要小心一点。”
  柴雨生点点头。
  村长在门口催了。
  他们赶紧走上小桥。
  小桥下的流水周转不停,这个囚字禁像是个活物似的,封印着宅院里面的东西。
  祝祜忽然拉住柴雨生,指向宅子里面的某个位置:“风水阵的中心在那里,你记好了。”
  那是一棵小榕树,比胡家大院里那棵小得多,目测只有三四年的树龄,还算是幼苗。
  柴雨生看了会儿,皱眉记住了。
  村长已经站在门外等了。
  柴雨生加快脚步,和祝祜一起出门。他一抬头,就看见灰白的天幕下,屋檐边悬着的三盏白灯笼幽幽晃个不停。
  柴雨生忽然心头一颤,小声问祝祜:“大哥,那个皮影戏里,被摔死的女婴,被放在了瓦罐里,会不会……”
  祝祜点头,“未开蒙的婴儿惨死化鬼,比一般厉鬼更凶煞。需要囚字禁镇压的,应该就是那东西了。”
  柴雨生脊背发凉——那棵小榕树底下,埋的是装婴尸的瓦罐。并且时间也对上了,如果是连续怀三胎,那用不了四年时间,以树龄推测,应该是第一个女婴被埋下的时候栽的那棵树。
  村长锁好了宅院大门,回身冲他们一笑,“请跟我来。”
  柴雨生他们重新踏上了长寿村的主干道。
  长寿村是个小村子,主干道不算宽,道路两旁的房子建得很密,房子和房子的间隙里充斥着无数深深的窄巷。
  他们路过第一个房子的时候,看见有个小孩站在小巷子里,半隐半现地露出脑袋,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见他们发现了自己,这小孩也不躲,而是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黢黑的牙齿,轻轻唱道:
  “阿紫怒……阿紫恨……剥了夫皮……剥父身……”
  柴雨生霎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文华刷地拔刀。吴姬把朱砂串摸了出来,死死攥在手里。张远舟哆嗦了阵,“呜”了一声,突然捂住了挡部。
  众人都紧张地交换着视线,接着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村长。
  在这恐怖的歌声里,村长的身影颤抖起来,像是非常害怕似的。
  他的身形似乎没有他们刚来长寿村时那样年轻稳健了,从后面看去,他需要转移部分重心到拐杖上才能保持平衡,已经变得有些像个老人了。
  柴雨生他们不明所以,一时也无上策,只得继续跟着村长往前走。
  那个小孩仍站在原处,一边目送他们远去,一边唱着这个曲子。
  又路过了一个房子,柴雨生一转头,就见小巷子里又有一个小孩。
  跟柴雨生的目光对上,这个孩子也张开嘴,笑了起来,一口牙同样黑黢黢的,唱道:
  “阿紫哭……阿紫疯……夫皮剥完……剥公公……”
  两个孩子所用的调子都一样,慢吞吞的,异常诡异。
  柴雨生吓得死死拽着祝祜的手,恨不能把耳朵给关上。
  张远舟彻底吓哭了,捂住了耳朵,露出深了一块的裆部的布料。
  童谣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着。
  在前面走着的村长,颤抖得更厉害了,他走路的姿势更显老态,腰渐渐变弯。他似乎非常努力地想快点往前走,逃离这恐怖的童谣,然而他的腿却走不快。
  又走过一座房子。
  不等柴雨生扭头,祝祜就把他揽在了怀里。
  下一刻,两个房子中间的小巷里又传来了童声歌唱:
  “皮入柜……骨入池……下个轮到……你家门……”
  张远舟开始尖叫起来。吴姬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长指甲把自己给掐出了血。
  江文华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主干道两边都是房子,两侧都有数不清的小巷。
  柴雨生把头埋在祝祜怀里,却听见对侧的巷子里同样传来了一道童声:
  “梁上尸……地底魂……明日就去……勾你魂……”
  柴雨生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去,就见对侧的深巷里,果然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小孩的身影。他正对他们笑着,张着黑糊糊的嘴,慢慢唱着歌。
  他们越往前走,经过的窄巷就越多,前后左右,每一条小巷里都藏着一个小孩,在众人经过的时候唱起这首童谣:
  “阿紫怒……阿紫恨……剥了夫皮……剥父身……”
  “阿紫哭……阿紫疯……夫皮剥完……剥公公……”
  “皮入柜……骨入池……下个轮到……你家门……”
  “梁上尸……地底魂……明日就去……勾你魂……”
  这首童谣的调子非常好记,只要听过一遍就忘不掉。
  柴雨生毛骨悚然地加快脚步,想只要快点走到目的地就能远离这首可怕的童谣,然而他一抬眼,就看到前方村长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了,他满头白发散乱,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自行挪动脚步。
  与此同时,那些小孩从无数条巷子里走了出来,慢慢往前走着,此起彼伏地唱着这首童谣。
  长寿村有多少条小巷,就走出来了多少孩子。
  不是所有孩子都唱在调上,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甚至走了调,但每一个孩子都唱得无比认真,他们张着一口黢黑的牙齿,笑着看向前方的人。
  村长的身形越来越抖,站也站不稳,仿佛立刻就要摔倒了。
  他艰难地回头,果然就摔在了地上——
  那张老态龙钟、布满沟壑的脸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快……带我去长寿泉……”
  村长衰老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声音,手哆嗦着指向十丈开外的一个亭子。那亭子非常破旧,并挂了块更加破烂的牌匾,上书“长寿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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