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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布景一齐全,画面停了一瞬。
  然后乐声响起。
  唢呐一响,就吹出来了个哭丧调,让喜庆的新房霎时笼罩上一层悲凄。
  木鱼敲了起来,渐强又减弱。
  啪地一下,那女人的皮再度出现了。
  即使已经看惯了这女人的形象,当人皮出现在幕布上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本能地一闭眼。
  过了半晌,柴雨生瑟缩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那女人在幕布上动了起来。
  她在婚房里走来走去,掀开床幔,又绕过屏风,像是在找人。
  然而她找的人并没有出现。
  喜房里只有她一个。
  女人悲悲戚戚地坐在红木大床边沿,僵硬地举起双手,似乎在抹眼泪。
  二胡的乐音如泣如诉,把众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旁白女声尖声吟唱起来:“红烛高烧整两冬,鸳鸯枕上冷如冰,新娘肚皮不见喜,新郎不急公爹急!”
  柴雨生深吸一口气。
  在这出戏里,这个女人成婚了两年,但新郎一直不愿碰她——“不见新郎”“鸳鸯枕上冷如冰”——所以一直没能生育。但她的公公已经急了。
  大鼓低沉地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刷啦——
  左侧道具区的棺材里,再度响起了布料抽出之声。
  不久,幕布上出现了两张人皮。
  一张是黄师爷的,另一张是个男性的人皮。
  显然,黄师爷扮演的是新郎,另一张男性人皮扮演的就是新郎的父亲。
  在操纵杆的控制下,两张人皮打了起来,主要是另一张人皮在打黄师爷。两张人皮打得激烈而狰狞,皮影后面的操纵杆影子舞得飞起,人皮动得飞快,人皮四肢的连接处渐渐撕裂。
  最后,黄师爷的人皮倒了下来,躺在地上,一直摇头。
  而另一张人皮站了起来,满面怒容,胳膊伸直指着黄师爷,嘴巴不断开合。
  旁白的女声低沉地大喝,配音道:“今夜若再不下种,老子替你耕了她!”
  黄师爷的人皮仍在地上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把脸捂了起来。
  二胡滑音模仿着男声女调,旁白女声委屈又焦急地念:“不是儿子不揭盖,是儿子对着女人——硬不起来——呜呜呜——”
  观众席里,所有人的嘴都张开了,下巴都要掉了。
  柴雨生大骇——原来新郎不碰新娘,竟是因为这样的隐情!可早知如此,何必娶妻?!这不是害人吗?!
  幕布上,新郎的父亲震惊大怒,猛一跺脚,转身走进了房间。
  女人坐在床边,看见走近的公公,面露惊恐,向后缩去。
  下一刻,公公双手伸直,把女人往床上一推,然后画面一暗。
  鼓声不停,细碎地一直敲,直敲得人心惶惶。
  幕布再度调亮的时候,画面上又只剩下女人一个人了。
  布景的色泽产生了变化,由最初什么都是崭新的喜庆红色,变得越来越陈旧,墙纸也渐渐变黄,甚至产生了裂痕,裂痕之后有很多的黑影。
  女人就在这样破败的房间里枯坐着,一动不动。
  柴雨生越看越浑身发冷,急促地小口喘气。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们那间上房,开门的时候就是喜房,但是一关门就会变成现在幕布上的模样。
  所以……这出皮影戏并不是一出戏那么简单,它跟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有着映射的关系。
  如果那个女人就是曾长志失踪的妻子,那就意味着曾长志是断袖,对不起妻子两年,而女人的公公,也就是村长,强奸了她!
  乐音越来越悲切,越来越感伤,忽然,就跟深吸了一口气似的,竹笛越奏越高,幕布后的光源聚焦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其他地方的打光暗了下去。
  众人都盯着女人的肚子,就见那里突然鼓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新的皮影出现了,是个花枝招展、盘发、戴着厚抹额的女人,她腾地出现在了房间里,干练地一卷袖子,站在女人跟前,俨然是个接生婆模样。
  新娘往大床上一倒,表情狰狞痛苦,正被生产的剧痛所折磨。
  “啊啊啊啊啊——”
  这声尖叫一爆发出来,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这就是当时他们在房间里最后听到的那声尖叫。
  突然,尖叫声一停。
  片刻的静默。
  然后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这婴儿的哭声是唢呐模拟出来的,时断时续,时高时低,非常逼真。
  接生婆的皮影抱着一个襁褓站了起来。
  念白的女声道:“咿——呀——是个姑娘!”
  这时,产房里闯入了另外一个皮影,是那女人的公公。
  公公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襁褓,突然间露出了暴怒的神情。他的五官被扯得变了形,凶相毕露地抬手,把襁褓往地上掷去!
  念白的女声喝道:“弄瓦不成璋!赔钱不露相!”
  砰!
  一声鼓响,让所有人都激灵了一下。
  襁褓被摔开,里面露出了一对青紫的小脚。
  小脚颤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接生婆的皮影蹲下身,把襁褓捡了起来。
  这时,幕布上飘过一个瓦罐,接生婆就把死掉的女婴放入了瓦罐,拿走了。
  公公的皮影一顿一顿地走去屋外,幕布暗了下去。
  柴雨生屏住呼吸,下一刻,幕布又亮了。
  布景是大宅外,公公的人皮正在往屋檐上挂白灯笼。
  挂了一盏,又挂一盏。
  总共挂了三盏。
  旁白的女声念道:“三年三朵赔钱花,祖坟青烟要断啦——”
  “添丁灯往檐上挂,下个孩子定有把!”
  随着公公往上挂完最后一盏灯笼,女声模仿着男人的语气,恶狠狠地说:
  “若是再不能添丁,就把你的阳寿借给祖宗!”
  柴雨生汗毛倒竖,抓紧了祝祜的衣料。这出戏讲的故事,他越想越害怕——
  这个女人被公公强奸,被迫生孩子,连着三年生了三个女儿,却每一个都被摔死。
  每死一个女婴,公公就在屋檐上挂一盏白灯笼。并且女人还被威胁,如果再生不出来男孩,会被借寿,性命不保。
  柴雨生心里难受得厉害,越看越恶心得想呕。
  幕布又暗了下去。
  右侧乐器区响起了算盘珠子崩散的声音,还有指甲划过梳齿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遍又一遍。
  幕布渐渐亮了起来,女人披头散发,坐在房间里。
  她背对着观众,瘦削到皮包骨的身形一耸一耸,似在抽泣。
  过了半晌,她缓缓转了过来。
  小美再度发出尖叫。
  周少也嚎了一嗓子。
  吴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张远舟又从长凳上摔了下去。
  幕布上的女人,已经变成女鬼了。
  她淌着血泪,咧着血红的嘴,穿着一身红嫁衣,对着观众露出狰狞的笑。
  旁白的女声如同宣判一样念道:“一年之期已到,无男丁出,借阳寿——”
  下一刻,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女人的皮影,骤然四分五裂!
  每一块碎裂的皮影都在幕布的一个角落悬挂着,而最恐怖的女人的头,则死死盯着观众席,鬼叫道:“给——我——皮——”
  登——!
  突然之间,幕布完全黑了下去,走道旁的白蜡烛瞬间火苗蹿高。
  皮影戏结束了。
  最前排,村长和曾长志鼓起了掌。
  柴雨生还有其他人都僵在长凳上,一动不动,骇然大惊。
  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都震撼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幕布,脑海里回荡着女人最后的惨叫。
  这出皮影戏演的,就是……
  村长拄着拐杖,容光焕发地走了过来。
  曾长志跟在他后面。
  “怎么样?皮影戏好看吗?”村长问道。
  没有人答他,村长也不在意,对他们说:“看完皮影戏,接下来就请各位跟我来,去我府上,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曾长志也露出一个欢迎的笑模样,道:“长寿村里,我们家的饭是最好吃的,各位贵客既然是来参观的,请一定要去。”
  江文华点了点头,从长凳上站起来。
  柴雨生也从祝祜腿上起来,一站到地上,腿都发软,被祝祜半抱着站直。
  其余人都心有余悸地跟上。
  这时,皮影戏院的大门自己开了。
  一行人走了出去,跟着村长和曾长志往前走,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走了片刻,村长的宅子就映入眼帘。不愧是长寿村村长的府邸,这个宅子方方正正,是目前为止柴雨生他们在这里见过的最气派的建筑。
  柴雨生一抬头,猛地拽住祝祜——
  只见屋檐上方,不多不少,挂了三只白灯笼。
  
 
第57章 夺皮狐
  三只白灯笼在空中微微摇晃着,如同在和地上的人点头致意。
  纵使再愚笨迟钝的人,看见这幅情景,都意识到了皮影戏和这里发生的一切的关系。一时间,众人都脸色发白。
  但村长和曾长志却对这三只灯笼视若无睹,笑容满面地打开大门,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一进村长家的大门,就是一座小桥。小桥下方是潺潺的流水,水道笔直地贴着院墙,在拐角转了个弯,四四方方地围住整个院子。
  村长一捋整齐的白发,乐呵呵地拄着拐回头,对他们介绍道:“不是说想要发财,得有水嘛!我就给院里引了道水进来,绕着院墙流,四面生金!”
  其他人只当听了句台词,听过就算,小心地继续往前走。
  柴雨生却驻足看了会儿这道水,眉心越皱越紧。
  张远舟忽然凑了过来,贴近柴雨生,小声问:“怎样?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柴雨生蹭地躲开,一扭头就见张远舟睁大眼睛盯着他,一副紧张到神经过敏的样子,脸上的冷汗还没消下去。
  从皮影戏院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有点风声鹤唳,但害怕到这个地步的也就张远舟了,吴姬都比他淡定许多。
  柴雨生看着张远舟,想了想,还没开口,祝祜就伸手过来,直接把他牵走了。
  柴雨生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
  张远舟在后面瞪着他们的背影。
  往前走了几步,祝祜才低声说:“别忘了他有‘邪神的恩赐’,尽量少跟他讲话。”
  柴雨生默默点头。
  祝祜:“看出什么了?”
  柴雨生小声说:“虽然我看风水的功夫一般,但这房子……很可能犯了‘囚字禁’的忌讳。”
  所谓“囚字禁”,是这么说的:四面水周流,其名唤作囚,运旺之时才一发,运衰之日万般休。
  “不错。”祝祜颔首,“在这一个轮回里,所有的风水布局都是极尽淫邪的,从胡家大院的四面花树,到皮影戏楼里的白烛阴阳道,再到这里的囚字禁,每一处布置都至阴至煞。”
  柴雨生浑身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吞了口冰凉的口水,问:“‘白烛阴阳道’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
  祝祜:“在人间所有的戏曲表演里,皮影戏对风水的讲究最多。皮影戏通阴阳,为保护活人生气,戏院里的灯油大多会添红花油或艾草,绝不会使用白烛照明。那个戏楼本就背阴,鬼魂易借皮还魂,黄师爷被夺皮的时候,白烛的火苗变成了荧绿色,就是风水阵法生效的证明。”
  柴雨生战栗着点了点头,僵硬地往前迈着步子。
  虽然已经从皮影戏院出来好一阵了,但柴雨生眼前就跟还能看到那诡异的幕布似的,越回想越浑身发冷。
  皮影戏楼里的风水阵已经那么可怕了,那现在这个院子的囚字禁又会如何……
  正在柴雨生忍不住要哆嗦的时候,祝祜捏了捏他的手指。
  “不用害怕。”
  祝祜淡定地挑起柴雨生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道:“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柴雨生的恐惧被猛地打断,他看了祝祜半晌,脸腾地红了。
  村长和曾长志带他们走到了一个大厅。厅里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摆满了宴席,什么山珍海味都有,热腾腾的,食物的香气隔了老远都能闻到。
  “来啊,来啊,坐!”村长热情地招呼众人,在长条桌的一端坐下。
  曾长志也挨个看向他们,殷切地请他们入座。
  除了村长和曾长志的位置,桌边还设了不多不少七个座位,显然是为了进入七世轮回的人预备的。
  但刚刚黄师爷已经死在了戏楼里,多出来的一个空位就被祝祜占了。
  明明坐下了七个人,村长却举杯道:“欢迎六位贵客光临寒舍!”
  江文华、张远舟、吴姬三人立时看向祝祜,紧接着又看向村长,但后者的脸上并无任何不妥。吴姬秀气的眉头一直皱着,像是刚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人看不见祝祜。
  柴雨生并未理会这三人的视线,而是借机观察着周少和小美。在进入长寿村以前,这二人似乎已经察觉了柴雨生对他们的怀疑,有意无意躲避着他。
  周大少爷和小美的动作出奇一致,两人都像是模仿一样,先飞快地观察了另三个人的表情动作,然后就看了眼祝祜所在的方向,又看向村长。
  柴雨生清楚地看见他们视线的落点跟另外那三个人并不一样,只是学人做了个样子,心里彻底凉了——周少和小美,其实也跟村长和曾长志一样,根本看不见祝祜。
  村长一直微笑着,等众人一起举杯。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小美和周少率先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对村长敬了一下,然后仰脖将酒液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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