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近在咫尺、低头注视着他的,根本不是慈冥僧人枯朽的面容,而是一张俊美妖异的脸,正是邪神祝祚!
  他容光焕发,笑容狂狷,低头凑近柴雨生耳侧,声音压得极低。
  近乎呢喃的声音传了过来:
  “终于等你来到这个最重要的世界了……”
  柴雨生心头大骇,红线乍然攻向慈冥僧人的脖颈,然而未等他心中念出任何一句咒语,他呼吸一顿,眼前就只剩下肃穆站立的慈冥僧人,正等他接过佛珠。
  仿佛刚刚一瞬全是幻觉。
  柴雨生勉强稳住心神,接过佛珠,手心里一片湿冷。
  慈冥僧人合十道:“法号已赐,接下来,请诸位新僧随我去大香炉,上香立愿。”
  僧人们整齐转身,黑袍遮地,朝上前行。
  石碑前的众人惴惴不安。最后,是那两个小女孩,听雪和采闲,率先抬起脚步,其余人这才跟上。
  柴雨生垂下的红线倏地收回,心跳狂乱还未平复,突然就听司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浑身一震,才惊觉司命攥住了红线的线头。
  “怎么了?”司命不安地问道。
  柴雨生深吸一口气,回话:“刚刚有一瞬,慈冥僧人变成了邪神,就站在我跟前。在之前的世界也有过,邪神可以变成轮回世界里的任何人。”
  “邪神?!”司命声音骤冷,“他说了什么?”
  柴雨生把那句话复述了遍,沉默片刻,又道:“慈冥僧人既然把你的真名赐给你当法号,就说明邪神早就知道你来了。这里太危险,你身份特殊,不如现在就走。”
  司命缓缓摇头:“我一走,回来的就是我那个信徒,不如我在这里,必要时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接着道:“还有,这几百个僧人,全都是被邪神强掳来的活人,就跟梅山镇的那些孩子一样。我是司命,既然来了,就要想法子看能不能把他们带走,改回命数。”
  柴雨生讶然道:“他们还活着?!怎么活着的?”
  司命点头,眉心紧蹙:“是活着,但不是自然地活着。他们命数全乱,被强行吊着一口气,等吊着他们的这股力撤了,他们也就死了。我一进慈藏寺,就发觉这里生魂气息极重,见到这些僧人才明白过来。邪神既然说这是‘最重要的世界’,又给每个人按真名赐法号……”
  柴雨生听到这里,如坠冰窟。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那些黑袍僧人,喃喃道:
  “这不是一般的轮回世界。这是七世轮回和下界人间的交汇处,一旦这个世界覆灭,那整个人间,都是他的了。”
  
 
第89章 上香
  慈冥僧人口中的“大香炉”,位于天王殿和大雄宝殿中间大院的正中央。从戒律石碑这里过去,要经过天王殿。
  如果按照僧人下山时的路线返回,那他们应该从左右两侧绕过天王殿,过殿门而不入,但现在几百个黑袍僧人直直向天王殿的门口涌去,如同一道黑河。
  柴雨生他们缀在乌压压的僧人后面,走得很慢。
  “你们胆子挺大啊。”魏无私快走两步,走到最前面那两个小姑娘身边,打趣地品评,“刚来那会儿,我们几个都还在石碑那儿琢磨那些劳什子戒律呢,你们俩倒好,都跑到天王殿里头了。”
  采闲走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拿手帕掩面,咳了两声,温顺道:“我八字不好,从小体弱多病,还能看见‘脏东西’,父母就把我寄养在庵里,所以我不怕这些的。”
  众人顿时都对她涌起一股怜悯来,魏无私却煞风景地道:“庵里要是能保你,你怎么又来了这种世界?”
  采闲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倒是一直保到了十六呢。但庵里的师父说,我命中注定活不到十八,等我十八的时候就保不住了,所以才和邪神大人做了交易。”
  “邪神真的听了我的愿望,从那时起,我就能下床了,也不咳血了。”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体弱的人更加呼吸不畅,众人都随着采闲的脚步慢慢走着。
  渺语见她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听雪,小姑娘个头不高,却一直努力扶着采闲的胳膊,两人看起来格外亲切,就笑道:“你们俩不会是亲姐妹吧?”
  采闲听了,笑着摇头,“非也。”
  这时,听雪终于开口了,声音是稚嫩的童声,但有着超乎寻常的镇定和从容:“我姓谢,采闲姐姐姓林,姐姐所在的那个庵,是我娘出家的地方。我娘嫌我是断不了的尘缘,每次我去庵里,总是姐姐陪我,娘反倒是难得一见。”
  寥寥几句,便勾勒出两个小女孩相依为命在尼姑庵长大的画面,众人对她们的怜惜更上一层楼。
  渺语恍然大悟:“那你也算是在庵中长大的了,怪不得小小年纪,如此聪慧。”
  柴雨生默默听着,心道确实如此,在慈冥僧人第一次对他们双手合十的时候,正是谢听雪率先回礼,其余人根本没意识到。这小姑娘不容小觑。
  这时,魏无私看了眼前面排队进殿的僧人队伍,急着插话道:“哎,我其实是想问你俩,天王殿里有什么来着。”
  林采闲挂着淡淡的微笑,没说什么,而谢听雪则仰头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用目光说“这么大的人了,胆子这么小,还要从小女孩这里套话”。
  魏无私有些燥的慌,耳根通红,却听谢听雪脆生生地开口,道:“如果是担心‘佛相不观,佛眼不窥’这条戒律的话,就不必忧心了。天王殿里,佛均是面壁佛。”
  小姑娘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心下一惊。
  林采闲道:“天王殿里,每一尊佛,从弥勒笑佛,到韦驮菩萨,再到四大天王,每一尊佛像都是反着放的。”
  也许是其他人的脸色太震惊、还带着些不敢置信,林采闲又虚弱地解释道:“看见石碑上那条戒律时,我们心中就有了打算,是以进去时,垂眸观地,一寸寸抬起视线往上看,这才发现。”
  她的话音虚弱下去,像是很难喘上气似的,大口呼吸起来。
  谢听雪赶紧抬起小手给林采闲顺气,抢过话头道:“你们要是不信,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时,黑袍僧人尽数穿过了天王殿,黑洞洞的殿门正在眼前。
  即便两个小姑娘说了佛像面壁的事,在踏入殿门之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垂下眼帘,注视地面。
  而在经过这几尊佛像的时候,大家又不约而同地一寸寸向上挪动视线,果然见佛像全都是面朝墙壁放置的,正常经过完全不会看到佛面。
  在寻常佛寺,弥勒佛和韦驮菩萨是背靠背的,中间由佛龛式的隔断墙简单分隔。弥勒佛面向山门,笑口常开,迎接信徒进入;韦驮菩萨面向大雄宝殿,手持金杵,守护核心道场。
  但在慈藏寺的天王殿里,因为佛像均为面壁佛,弥勒佛和韦驮菩萨就变成了各自面对佛龛。如果没有这个佛龛,两尊巨佛就会毫无遮挡地面对面,就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似的。
  柴雨生他们一路低着头穿过了天王殿,来到了大雄宝殿前的大院。
  大院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只巨大的香炉。
  香炉乃古铜铸成,黑中泛绿,呈四角方形,造型庄重,四角上翘飞檐遮风挡雨,炉身遍布盘龙衔凤的古老纹样。但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香炉的四足——并非铜制,而是石雕。
  那是四个哭泣的小和尚。
  他们都双手合十,虽慈眉善目,却无声淌泪,面庞略有风化。
  柴雨生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小和尚石雕,就是他在家乡里看到的路边石雕。不久前,他还以为那是七世轮回的残影,现在看看,恐怕那里是两方世界的重合之处。
  大雄宝殿前,黑袍僧众列队而立,低眉冷眼,气息肃杀。
  慈冥僧人站在大香炉旁,等待柴雨生一行人走上前来。
  他们一走近,就有另一僧人出列,头上亦顶着六颗戒疤,怀中抱一只粗如孩童腰身的大香筒,沉沉地横在胸前。
  慈冥僧人开口,声音低哑和缓:“过了山门,脱去凡尘。踏过天王殿,就步入佛门世界。”
  他举起一只枯槁的手,示意那只香筒。
  “请诸位善信,上香。”
  这一次,终于不是那两个小女孩打头阵了。贺寂言率先走了过去,从香筒内取出三炷香,指间一并夹起,躬身点燃,恭敬地插进香炉。
  他从香炉撤手的一刹那,那四个哭泣的小和尚雕像忽然微微一震,石面泛起波澜,竟从炉下幻化出一个圆形软垫,正好供人跪拜。
  贺寂言神色未变,只一提袍摆,跪了上去,端端正正地叩首。
  慈冥僧人黑色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往后七日,辰初时分,需来此炉焚香叩首。”
  他顿了顿,嗓音干涩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寂言做得很好。”
  贺寂言起身对慈冥行礼:“多谢僧人。”
  看到这一幕,魏无私翻了个白眼,发出鄙夷的冷哼,悄声道:“虚伪做派!”
  那三炷香产生的烟静静地溢出香炉,竖直上腾,融化了坠落的雨丝。柴雨生抬头望天,一颗心不安地乱跳。他又看向司命,却见司命紧紧皱眉,像是陷入沉思。
  贺寂言之后,渺语也如法炮制地焚香叩首。
  再然后,是谢听雪和林采闲。
  即便到这种时刻,魏无私都不掩饰他的反感,站在原地,不耐烦地以脚敲地,大有不拖到最后关头绝不在佛寺里烧香的意图。
  于是柴雨生就要走上前去。
  谁知他刚抬脚,司命就伸手拦住他,低声问:“你有没有什么可以供给帝君的东西?”
  柴雨生一懵,下意识答道:“有的。”
  他也没问司命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就把怀内那只沉甸甸的小包裹掏了出来。
  “这是我要给他的金镯子……”
  司命太阳穴跳了跳,无语地一把抓过,然后侧头给他留下一句“那我先来”,就去取香了。
  司命一手拎着那个小布包,单手从香筒里捻了三炷香出来。
  别人都不敢直视抱香的那名僧人,司命却偏偏直勾勾地盯着那僧人的眼睛。
  柴雨生一瞬间甚至看到那僧人的瞳孔颤了一下,好像恢复了意识似的,但司命一眨眼,僧人又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活死人模样。
  司命又侧头瞟了眼慈冥僧人,转身,点香插炉。
  他插香的手法也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三炷香依次插入,中间和最右边的香持平,但最左边的香要比右边两炷矮一个香头。
  司命口里念念有词,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然后他嘴巴一闭,突然把柴雨生的小布包往香炉里一抛——
  其他人被司命这嚣张不敬到堪称不要命的举动惊呆了,嘴巴张成圆形,眼球几乎挣脱眼眶。
  谢听雪死死攥着手,林采闲脸色刷白,渺语几乎要尖叫,就连柴雨生都心里咯噔一声——
  但下一刻,只听“噗”的一声,那只小包裹居然在空中消失了。
  众人大惊失色,但佛门重地,竟没人敢随意出声。
  香炉的四角石雕小和尚再度吐了块圆垫出来,司命一撩衣摆跪了上去,干脆利落地叩首。
  直到他起身,柴雨生都不明白他干了些什么,却发现司命表情好看了点,五官都舒展开了。
  他紧张地探出一小点红线,司命走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捏住,传音道:“我刚刚摆的是催供香,你的金镯子已经作为供品给帝君了,他收了供,三日内必来,你照着我的香型摆,兴许还能跟他聊上几句,催他快点。”
  柴雨生一时间愣住,他刚想张口,就听司命又传音过来,话音非常得瑟:“三哥,你记忆有损,遇上事,四弟罩着你啊。”
  柴雨生气息一顿,蹭地火起,传音骂道:“那是我给帝君的聘礼!怎么让你弄成供品了!!还是你给的!!!你这个——你——”
  司命一下也愣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但他脑筋一转,接着道:“可我问三哥有没有能供给帝君的东西,是你说有的……”
  “我哪知道你是要上供!而且供就供了,你拿我的东西供完了我供什么?!”
  “你别管!催供香可是契约,三日之内,帝君肯定会来,你就说你满不满意吧!”
  ……
  两位神仙顺着短短一截红线骂得有来有回、风生水起,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两个拉拉扯扯,互相吹胡子瞪眼,但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的失心疯。疯人之一把疯人之二的一包金镯子变戏法似地扔香炉里弄没了,两个疯人还瞻前顾后的,不敢高声痛快地吵一架。
  “咳咳。”
  估计是看他们无声的骂战太过于投入,打死都不愿意烧香拜佛的魏无私都等不下去了。
  “在这种世界里,拖延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他谴责地剜了他们一眼,迈步上前去取香了。
  柴雨生“哼”地把红线给抽了回来,抱着胳膊等魏无私上完香。
  终于轮到他了。
  顶着毛茸茸的细雨,柴雨生从大香筒里取了三炷香出来,紧紧捏在手里。
  走到香炉前,他嘴巴一扁,还是照着司命所说的,以催供香的香型依次插好三根燃香。
  柴雨生低头默念祝祜的名字,红线一头拴着他的手腕,一头却悄悄不受控制地浮进香炉。
  “大哥……”
  柴雨生一阵赧然,“那个,刚刚司命给你的,是我娘留下来的,原本是给我未来媳妇的聘礼。”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种俗物,但我做神仙天长地久,做人只有这一世,这是我以凡人之身,唯一能许诺给你、象征我们姻缘的东西。”
  “司命把我的镯子提前给你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能拿什么当供品,你要不……看中什么,就随便拿吧。”
  小和尚石雕一动,圆形软垫再度出现,柴雨生虔诚地注视着香灰落下,深深叩首。
  就在这一刻,软垫突然漂浮起来,带着他离地而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