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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四,逢僧者,低眉合十。不礼者,逐出佛门。
  五,一日一功德,须记之于册。有行无名,功反为业,报应自身。
  六,佛相不观,佛眼不窥。目中无佛,方成佛。
  七,夜子时后,不离禅房。夜行者,非人也。”
  柴雨生匆匆读了一遍,赶紧提笔蘸墨。子时将至,今日剩下的最后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记下今日的功德。
  柴雨生略一沉吟,笔尖飞快落下:“扶起险些要跌下山的小女孩。”
  写完,他放下笔,又缓缓翻到第一页,琢磨着这些戒律。
  没过多久,墙那边响起一阵轻轻的叩击声。
  柴雨生猛地抬头——隔壁是司命的房间。
  他走到墙边站定,忽然瞧见接地的木板微微颤动,接着,“嘎巴”一声,裂出一道缝。
  柴雨生小心地趴下,只见裂出来的小洞里露出了司命的脸。
  司命朝他一笑,伸出一只手。
  柴雨生忍不住捂嘴,憋住笑声,让红线飘过去。
  俩人又开始传音。
  柴雨生问:“你写完功德没有?”
  司命:“写了。我写的扶起差点要摔下山的善信。”
  柴雨生紧紧抿嘴,“哈哈,我跟你写的一样。”
  俩人没说几句,外面敲更的报了子时。
  二人沉默片刻。
  突然,一声浑厚的钟鸣撕破夜色:
  “咣——”
  柴雨生吓得蹭地站了起来,红线猛地一扯,那头传来司命惊疑的声音:“这怎么回事?!是那口钟响了吗?”
  柴雨生传音:“是的。”
  司命:“慈冥僧人说过,无论昼夜,只要钟响就得过去,戒律的第二条也写着‘闻钟不得迟’,我们要过去吗?”
  柴雨生脑中飞快转动:“但戒律的第七条是‘夜子时后,不离禅房’,刚刚已经敲了三更,子时已至。”
  司命听上去有些慌:“那怎么办?!我们听哪一条的?”
  正这时,一道开门声响起。
  有人从禅房里出去了。
  
 
第91章 礼佛
  第一道脚步声刚刚远去,又一道开门声响起。
  这次的门开得非常突然,紧接着响起的脚步声也异常急促,像是直追着第一个人去的。
  柴雨生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细细聆听。
  许久,都没再有声音响起,四下里归于寂静。
  手里的红线被轻轻拽了拽,司命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上去更紧张了:“三哥,我们到底去不去?”
  柴雨生定了定神,回道:“不去。刚刚出去了两个人,留下的加上我们一共五个。看来大多数人还是清醒的。”
  司命连忙应声“好的”,但还是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啊?”
  柴雨生背靠着木墙坐下,很快听见隔壁传来轻轻一声闷响,是司命也跟着坐下了,俩人隔着墙背靠背。
  他拽了拽手中的红线,另一头使劲回拽了一下,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柴雨生咧开嘴,心头一暖,鼻子都有点发酸。他做人的记忆远远多于做神仙,司命这样陪着他、信赖他,就像是他亲生的弟弟似的。如果他们童年就能相识,一定是最好的玩伴。
  柴雨生用红线传音过去,温声道:
  “戒律里有矛盾,这是不合理的。今天在大雄宝殿的后院,慈冥僧人说到不论昼夜晴雨、只要钟响就得过去的时候,你有注意到林采闲和谢听雪吗?”
  司命想了想,说:“她们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然后还被慈冥发现了。”
  “不错。”柴雨生道,“以谢听雪的聪慧程度,她八成那时候就已经发现规则之间可以制造的矛盾了。”
  “你想,子时一到就不能出去,但钟声一响就必须过去,这两条规则如果本身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我们听到的声音。”
  司命“噢”了声,恍然大悟:“我懂了……敲更的更声,还有钟响,有一个是假的。”
  柴雨生点点头:
  “更声固然有可能是假的,但问题更大的,是钟。大雄宝殿外的那对楹联你记得吗?‘心境不清,便听梵钟成魔咒’,就已经暗示了钟声可能是假的。一旦出了这个门,要下山去到大雄宝殿的后院钟亭,听完不知从何而来的高僧说法,再上山返回后殿,几乎不可能赶在子时之前。”
  司命那边半晌没作声,只把红线攥得紧紧的。柴雨生低头一看,线都被扽直了,忍不住笑了:“弟弟啊,这就怕啦?”
  红线蓦地一松,司命传音叫道:“谁怕了!我才没怕!小心使得万年船!”
  柴雨生带着笑意:“嗯嗯。”
  静了会儿,司命又问:“刚刚是出去了两个人是吧。”
  柴雨生:“应该是。”
  司命:“你猜是谁?”
  “首先排除那两个小姑娘。她们心思缜密,早有预料。”
  柴雨生思忖片刻,道:“第一个出去的,应该是魏无私或贺寂言,这两个人并不是七世轮回的老手,连‘邪神的恩赐’都没听说过,钟一响,心神一乱,很可能判断不及。”
  司命:“那第二个是谁?难道都是他们?”
  柴雨生摇摇头,“有可能……不过我听那脚步声很急,像是追出去似的。”
  司命沉吟道:“如果第一个是贺寂言,那第二个就是渺语了。我都看出来他们是老相好。”
  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最后,柴雨生道:“别猜了,休息会儿吧,这种世界里时间流速不正常,能休息就尽量休息。明天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虽然说着要休息,但柴雨生并未真的闭上眼睛。
  他倚靠墙壁,心思一刻不停,把进入这个世界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又开始思索那七条戒律。
  明天就是第二日了。
  但除了辰初要去大香炉燃香,其余要做的事,他们一概不知。
  而且……
  柴雨生觉出来隐隐的古怪——他们不是来“灭佛”的么?“恶佛”呢?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慈藏寺的诡异来。天王殿里,全是面壁佛。大雄宝殿里,没有佛。那口钟叫“唤佛钟”,跟上界的黄钟很像,其上还有红线,但司命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柴雨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在心里悄悄念道:“大哥,我想你了……”
  结果手里的红线突然一紧,司命的声音在耳边倏然炸响:“我说三哥!我刚要睡着!!你好不好这种话不要让我听到!!”
  柴雨生猛然反应过来他不小心把心声给传过去了——因为夜里不能出声,他怕万一出意外不能联系,就没把红线收回来,一直叫司命握着。
  柴雨生脸色飙红,呆坐半晌,紧接着把头埋进膝盖里,恨不能从地缝里钻出去。
  ……没脸见人了。
  司命听上去彻底清醒了,大叫道:“我的天哪,哎哟我的天哪……帝君你快点来吧我真是受不了了……”
  柴雨生的头更加抬不起来了。
  正这时,外面传来敲更声。
  “梆——”
  “梆——”
  ……
  一共敲了五下。
  五更天了。
  司命静了一会儿,传音道:“……这就五更天了?”
  柴雨生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层薄红,“寅时到了,得准备走了。辰时初要去大香炉上香,不能迟。”
  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有开门声响起。
  柴雨生赶快走向门边,一拉开门,就见浓厚的夜色已经退去,外面晨光熹微,山巅之上一片朦胧,像是天地初醒。
  柴雨生、司命、谢听雪、林采闲、贺寂言,五个人站在禅房外互相对视。
  ——昨夜离开的,是渺语和魏无私。
  贺寂言一见渺语并不在场,脸色一变,当即就往山下去。
  柴雨生不禁皱眉,心中奇怪走的为什么会是这两个人。
  最气定神闲的还是那两个小姑娘,她们一派安然,几乎老神在在,并未因为任何人的消失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安。
  一夜过去,林采闲看上去身体更好了,脸蛋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笑眯眯地挎着谢听雪的胳膊,对柴雨生他们微微一笑,也向山下走去。
  司命落在最后,捏着柴雨生的红线道:“三哥,我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这座山里面的生魂气息变弱了。”
  柴雨生心里愈发沉重,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大香炉在大雄宝殿的前院。
  众人飞快路过了空无一人的后院,钟亭静静伫立,没有任何变化,沉默得令人发寒。
  即将穿过无佛的大雄宝殿时,贺寂言往殿里瞄了眼,突然顿住脚步,神情大变,随即发狂般地冲了进去。
  在他后面几步远的谢听雪和林采闲同时一颤,却直接垂下双目,两人手拉手,目不斜视地跨入门槛。
  柴雨生和司命对视一眼,也不敢怠慢,警惕地低垂视线,跟了进去。
  尽管视野极其受限,他们也发现大雄宝殿内有东西变了。
  原本一殿全是空莲花座,但现在——
  主尊的莲花座前,跪着一个白衣胜雪的清瘦女子,正是渺语。
  一片死寂里,她虔诚地仰望着莲花座上的虚无,好似那宝坛上有尊只有她能看见的佛像似的,同时手中一颗颗转动着昨日慈冥僧人赠予他们的佛珠。
  在这个幽暗的大殿里,渺语的存在太过于显眼,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众人本就低头垂目,此刻瞥见渺语的背影,更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此时,低沉的诵经声忽然响起。
  “嗡……嘛……呢……叭……”
  诵经声不知来源,意义不明,但整个大雄宝殿之中,四面八方——地缝、檐角、梁柱、甚至莲花座里,都在共鸣。这声音经过层层木石震荡穿过耳膜,沉得发钝,让人如遭重击。
  “嗡……达摩……阿吒……哞……吽吽……钵吒……阇罗……”
  每一个音节都拖得极长,但发音却不全,仿佛把一口气给掐断再强行续上,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登时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鸡皮疙瘩几乎能从身上掉下来。
  在他们前方,贺寂言惨白着脸,一把将渺语拽起身。
  这一拽不当紧,渺语盘着的头发散落下来,三千烦恼丝骤然垂落披在后背,直到膝窝——她用来束发的白绫消失了。
  在披头散发的渺语要转脸的一刹那,谢听雪和林采闲几乎是一瞬间拔腿飞奔,从正门疾驰而出。
  柴雨生和司命也被这场景惊得头皮发紧,不由加快脚步。
  渺语一起身就扑着捂住贺寂言的眼睛,像是生怕他看到什么似的。她垂下头来,话音带着隐约的啜泣:“……昨夜,我以为跑出来的是你……”
  一跨出大雄宝殿,那诡异的诵经声就消失了。
  重新暴露在晴天下,柴雨生身上一阵阵发寒,他抬头看向殿前大院,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司命所说的“生魂气息变弱”的含义——
  香烟缭绕下,黑袍僧人静默列队,整齐地肃立于大院中,但人数却比昨日少了约四分之一。
  柴雨生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这些背影,忽然察觉到另一个细节:头顶三颗戒疤的僧人,似乎也变少了。少了的那些僧人,似乎就是三颗戒疤的人。
  慈冥僧人立在大香炉边,不喜不悲地注视着他们从僧众队列旁小心地经过。
  无数黑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却无一丝人气。
  慈冥身旁依旧是那个头顶六颗戒疤的弟子,怀中抱着那只大香筒,目空一切。
  柴雨生刚走到队伍中间,身后突然有一名僧人出列,他浑身汗毛倒竖,不敢回头,却听木鱼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木鱼声骤然响起,沉闷平缓,却仿佛是在催命,闻之无人不心慌意乱。
  柴雨生拼尽全力才没有失态,飞一般地快步走到大香炉边上。一回头,他就见这僧人面无表情地捧着一只木鱼,一下下敲击着,步履沉缓,转身走到众僧之前站定。
  他敲木鱼是为了提醒时辰。
  辰时到。
  他们赶紧排好队准备上香。林采闲和谢听雪排在最前面,她们先对慈冥僧人和抱香僧人行了合十礼,然后从筒中取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点燃,插进香炉,并在炉下软垫上叩首。
  司命和柴雨生如法炮制。
  等他们都上完香,贺寂言和渺语还是没从大雄宝殿里出来。
  但木鱼声未停,慈冥僧人一动不动,显然“辰初”还没有结束。
  终于,两道人影从大雄宝殿里走了出来。
  渺语披着头发,嘴角含笑,神态松弛,宛如一尊菩萨。而贺寂言却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双唇紧抿。
  二人缓步走到香炉前,礼数周全地行了礼,然后默不作声地上香叩拜。
  随着贺寂言从软垫站起身,木鱼声突兀地停止了。
  “辰初”的时限终于结束。
  但全程不见魏无私的人影。
  柴雨生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脑中思绪多得要爆炸了——
  昨夜钟声一响,有人出门,渺语以为出去的是贺寂言、因此追了出去,谁知那个人是魏无私。
  但为什么渺语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魏无私却消失了?
  或者说,两个人都犯了戒,为什么渺语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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