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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批一大批的禁卫军也都派往了出去。
人还没有找回来,中州坊间流言的矛头就指向了魏王。
朝堂上人心沸沸。
“真是天大的一个锅,就算本王想要谁死,本王也不会带着夕和啊!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妹妹!”
萧远十分气愤的抗议着,朝着手底下的人吩咐道:“一定是晋王想要将脏水泼给本王,好歹毒的心肠!连夕和也不放过!你也派人出去找!一定把人给本王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魏王动了怒,底下的人办事也变得刻不容缓,只是方思源始终没有放弃怀疑魏王。
“姐姐这几日不会是和殿下一起睡的吧?”伊依溜进了姚长元的房间,表达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她在时家,可只看到四个房间。
“嗯。”姚长元看着书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伊依急了:“可是,可是!”
她不知如何去反驳,可姐姐怎么能如此呢!?她不喜欢!她有一肚子的醋意想要宣泄!
“我们都是女子。”姚长元淡笑着解释哄道,女子之间能有什么呢?
“姐姐告诉殿下了?”
姚长元摇了摇头。
“那在她眼里,姐姐就是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怎么可以呢!?”
“没有逾矩。”
“那也不行!”伊依反对,这样会让殿下误会的,而且也对隐藏身份的姐姐可不好,她不能让姐姐有一丝危险!
姚长元疑惑的去看那个快跳脚的伊依。
“姐姐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万一这房间隔音不好也会让人误会的。”姚长元歪头示意道。
伊依紧张的捂住了嘴,随后一脸气愤的瞪向了她。
跟姐姐说不通,所以她选择转头又敲响了殿下的房门。
姚长元在看着伊依离开后便放下了书,眸子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殿下睡了吗?”看着来敲门的殿下,伊依歉意道,但是心里的问题不解决,她一定会睡不着的。
“还没有,进来吧。”萧夕和笑着示意她进来。
伊依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坐在那里,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尴尬的扣着水杯。
萧夕和善解人意道:“伊依妹妹是有什么问题吗?”
伊依忽然发觉,如果她要是像问姐姐一样去问殿下会显得很唐突,但她正想转个话题,忽然就听见殿下说。
“伊依喜欢哥哥对吗?”萧夕和直白的说了出来。
伊依被戳中心事的愣在了那里,果然,殿下看出来了....
“我....”伊依慌了,她不想承认的。
“没关系,你哥哥,应当是喜欢你的。”萧夕和忍着泪水,苦涩的笑着说。
“为什么?”伊依知道殿下的心思,但她还是好奇的追问着,她是真的渴望得到姐姐的喜欢。
“那伊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她身上的那块玉,与你的一样?为什么会刻着一个“依”字?”萧夕和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伊依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她斟酌了一下,道:“这是哥哥阿娘给的。”
她确实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了,那是因为夫人对自己的喜欢,还因为自己阿娘不仅是夫人的贴身丫鬟,还是很好的姐妹,所以一块玉分割成了两块。
她与姐姐,一人一块戴在身上,做贴身的暖玉。
姐姐换了身份后,玉便挂在了腰间,现在戴的玉穗,还是她前两年特地选来亲手编织送给姐姐的生辰礼,这一切,萧夕和都不知道。
阿娘给的?所以,在姚长元母亲心里,她早就将伊依当做儿媳了吗?如果她们没有遭遇变故,也应该是两小无猜,得长辈喜欢的。
萧夕和苦笑:“你哥哥很珍视你。”
有什么比对心上人的心上人诉说心上人的喜欢更可悲的呢?
“殿下....” 伊依发觉殿下误会了,她将她与姐姐的姐妹之情误作了男女之情,她不忍萧夕和为情所伤。
萧夕和抬眼看她。
伊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选择说出真相,或许,这样,能让殿下早些走出来吧,她不想让殿下像自己一样,永远期盼着得不到的回应,姐姐是做不得驸马的。
与其喜欢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她还是希望殿下能遇到一个更好,更相配的人,她真心祝愿殿下。
“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玉吗?”萧夕和问。
伊依点了点头,将衣领拉松了些把玉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她一直随身携带着,可见它的宝贵。
玉上还残留着主人身上的余温,不烫却灼烧着萧夕和的手,她将玉转过背面,右下角小小的刻着一个“锦”字。
“为什么是“锦”字呢?”萧夕和哭笑。
伊依低头选择沉默不语。
“伊依....”许久,萧夕和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握着那块玉,泪水终究随着心绪落下,怎么去自欺欺人呢?她就是喜欢姚长元的,很喜欢很喜欢,哪怕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也割舍不下,情到深处,便醉人心。
她很想问问伊依,姚长元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姚长元从前也是这样吗?”
“哪样?”伊依不解,她握着萧夕和的手紧了紧,她看得出殿下的伤心。
“她说,她从乱葬岗爬起....”萧夕和笑着说,眼中泪水闪烁:“她很痛苦对吗?”
伊依点了点头,悲伤的思绪萦绕心间,怎么去谈及过往呢?那一夜,她们都选择了埋下,没有人去重新提起。
谁也不想伤疤重见天日,即便她那个时候很小。
过往的记忆埋在尘嚣里,除了记得,没有人愿意去翻阅。
“哥哥的心里很苦,苦到不愿意跟任何人说。”
“她原本是怎样的?”
伊依摇了摇头,她记不清了,她那时太小,关于沈府的记忆少之又少。
她甚至忘却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柜门被打开,她就看见了姐姐,从此,她永远都跟在姐姐身后。
“哥哥应当比现在开心。”她的记忆里,锦儿姐姐从来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爱笑了,同样,她也学会藏起伤疤,不让任何人知道。
伊依从殿下的房中退了出来,一转身便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姚长元。
她眸子淡淡的,让人瞧不出神色,可她始终关切着伊依。
伊依慢步走了过去,像从前的无数次般,她抱进了姐姐的怀里,姚长元不问缘由,永远将她轻柔的揽在怀中。
伊依隐藏下的面色泛苦,她们相依为命,姐姐永远满足她,可是,她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不是愧对姐姐的养育之恩啊?
姚长元拉过她,从伊依出来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瞧见她泛红的眼眶,抬手轻柔的擦了擦她的泪水,笑着问:“怎么伊依,这么委屈了?”
姐姐笑着打趣着她,她反而更难过了,明明姐姐最苦,可永远都是姐姐在安慰她,在为她承担。
反正姐姐也看见了,伊依也不装了,她委屈的瘪着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让姚长元忍不住勾了勾她红红的鼻头。
另一面的门下,萧夕和咬着唇蹲在地上,即便心碎一地,也不愿漏出一丝声响。
“我晚上可不可以偷偷和姐姐一起睡?”伊依看着姐姐用着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问。
姚长元眼神不可置疑道:“回去睡觉。”
伊依瘪了瘪嘴,好吧。
等她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姚长元才敢站在萧夕和的门前,她没有选择敲响,而是站在那里,回溯着二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一门之隔,萧夕和坐在那里,她没有哭,但她任由泪水随意落下。
明明两颗心挨的这么近,为什么不能将它靠拢呢?
她已经是逾矩了,怎么敢误殿下一辈子呢?
她怎么敢辜负殿下呢?殿下的一颦一笑,都在牵扯着她的心弦,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猜不到小院里殿下的心思呢。
可是殿下啊,姚长元,不是良配,甚至,她无法与她相配。
如果殿下知道,她以女子之身竟贪慕殿下容华,会不会,遭人鄙夷?
作者有话说:
好像没有说过,姚长元,父姓沈,母姓姚,名为锦,小字长元。
对不起,我昨天更了,然后我今天忘了时间,sorry,不好意思哈,为表歉意,我明天下午还会更一篇的
第77章 生路
中州人声沸沸,长公主遭刺杀下落不明,听说血染遍了整片枫树林,那个所谓福书村的江家,确实没有贩卖私盐,可是,人家犯了弑君的罪....
姚长元徇私舞弊,想要一手遮天。
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刚到中州城外,她们就已经被禁卫军发现,带回了中州城。
“夕和....”方思源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伊依,担忧的唤了一声,好好回来了就好。
“公主....”叶儿跟在方思源身后,她也一脸担忧,这几天,她可担惊受怕了。
“没事吧?”萧夕和下车后他贴近问,萧夕和离开中州时,他是知道并打着掩护的。
萧夕和摇了摇头。
方思源向后看了看,迟迟不见姚长元从马车上下来,他不解,他还有很多事情急着跟姚长元讲呢。
“姚长元身上有伤,我让她先回去了。”
方思源闻言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公主府,一路讲述着近况。
“现在的形势很严峻,满朝大臣,都等着你给一个解释呢。”
“姑父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父亲已经派人去少阳抓江清简了。”
萧夕和闻言脚步一止,看向他。
“中州的天,已经开始变了。”
“夕和知道那些刺杀你的人是谁吗?”
萧夕和边走边摇头问:“杨匀呢?”
“杨匀已经被禁卫军控了起来,你的监查司,如今已经被关上大门了,知情不报,你和姚长元恐怕很快就要被传唤进宫了。”
萧夕和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创建起的监查司,还不过一月之久,就又给关上了。
此番回来,又得是一番唇枪舌战了,所以她才会让姚长元先回家收拾收拾。
方思源一路跟着萧夕和陈诉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夕和的变化,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相信夕和。
大致的情况聊完后,方思源直接叫人搭了个梯子翻进了隔壁的姚府。
他是个读书人,翻起墙来还有点吃力,他尴尬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抻了抻衣袖,才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姚长元的院子里。
“听说你又伤了?”他靠在门上,说着风凉话。
“小侯爷的墙翻得越发熟练了。”
又被发现了?方思源瘪了瘪嘴。
“讲讲吧,陛下的传召已经来了,时间不多了。”伊依匆忙的为姐姐戴上官帽,姚长元其实不必她如此的,但还是习以为常的低着头让她整理。
“姚大人也会急了?”他打趣着。
“你不急的话也可以不说。”她拉下伊依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快速向外走去了,方思源自然是急的。
二人传递信息走了一路。
等萧夕和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姚长元就已经跪在了那里,笔挺挺的一个,她蹙了蹙眉,走了进去,看着那些审视着她的官员们,她不喜欢这种目光。
“皇姐....”高位的少年君王也显得有些不悦。
“依老臣来看,长公主与姚大人此次,可是鲁莽行事了。”
“谋害先帝这种事情,也敢知情不报,还放任那罪臣之子,去掺合那私盐一案。”
“殿下与姚大人,越发大胆了。”
“姚长元此番,太过自以为是,依臣之见,也可削去官职了!”
几个老臣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想要将姚长元拉下台。
“是本宫命人封锁的消息,带着姚大人去的少阳。”萧夕和心生不悦。
“殿下要管这监查司的事,管了,又要往外跑,太过随意了吧!?”
“殿下用着公主的尊荣,便当国家之事是儿戏吗!?”有人质问。
萧夕和自知吃了哑巴亏,自是不好反驳。
“是臣百密一疏,连累了殿下。”姚长元自愿请罪。
“哼,姚大人也知百密一疏,怪不得王御史会罚你!”有人借机拉踩着。
“监查司得了消息,便立即封锁了起来,臣想请问,到底是谁又散播了消息?臣带公主私自离都,绕着远路,却依旧被刺杀,诸位大人难道不好奇吗?”姚长元反驳着,这些人,得了机会,总不会放过她的,听的人脑袋都要疼了。
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去接话。
“兴师问罪,也该有始有终,私盐一案,确与江家无关。”
“可是谋害先帝,江家呢?”有人反驳。
“魏王手中可是有证据的,姚大人呢?还要为江家脱罪吗?”
“姚大人还是年纪太小,把事情都想的简单了。”
“还是说姚大人,本就是与江清简一伙的!?”
几人七嘴八舌,硬是将姚长元给拖下了。
姚长元抬眸去看萧远,他嘴角得意的笑容让姚长元无法去反驳,她的确疏忽了。
“凡做事皆有契机,臣相信,此案背后,必定有所企图。”
“诸位觉得,江家的企图会是什么?”
所有人各怀心思,却没有人敢去回答。
几道余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晋王身上,萧远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姚大人带公主离开中州的契机呢?姚大人难道连这些事情都不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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