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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听萧夕和问他,连忙笑着将手中的木匣放了上去。
“这是臣为公主寻的好东西!”他献着殷勤。
萧夕和瞧了一眼,面不改色:“劳烦小侯爷关心了。”
“无妨的。”燕回笑着回到,殿下的态度太平淡,他都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目光移到一旁同样垂眸不语的姚长元身上。
姚长元与他对视了一眼,她要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朝萧夕和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最后一刻,萧夕和还是没忍住抬眸看向了姚长元,她脖间的伤痕,好像已经脱了痂,细长的一道疤,也不知有没有好好涂她送的清创膏。
殿下没有留她,燕回心中暗喜,只要姚长元不是他的情敌就好。
萧夕和表面不在乎,其实余光已经随着姚长元离开了。
一行一行的字从眼中反复闪过,却怎么也记不到脑中,连字都显得晦涩难解了吗?还是说,坐在这里的人,心思早就乱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劝着自己放下,可放下二字,何其艰难。
就像喜欢,像是忽如其来的,也像经久而生的,一发不可收拾。
“殿下?”燕回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萧夕和抬眸看他。
“殿下是不是看卷宗累了?”他关心的询问道:“要不然,臣陪殿下出去转转?”
萧夕和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摇了摇头,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小侯爷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燕回好不容易上门,他可不愿意就此轻易离开:“我可以陪着殿下。”
说着,他还自觉的去一旁搬来了一把椅子,厚着脸皮的坐在了一边,手枕在那里明目张胆的瞧着萧夕和。
萧夕和不悦的蹙了蹙眉,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熟络吧。
“燕小侯爷这是?”她表达着不解。
燕回朝叶儿和白奚摆了摆手,萧夕和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吩咐着她们都退了下去,再不解的看向眼前的人。
谁知对方竟厚着脸皮来了一句:“殿下没听过,一身紫袍玉带,臣是全中州最俊俏的少年郎吗?”
萧夕和嫌弃的咧了咧嘴角,怎么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
“所以呢?”
“秀色可餐,好看的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臣想让殿下也心情愉悦。”
他用手臂枕在那里,露着一双又大又好看的桃花眼,含着笑亮闪闪的深情款款,愣是一个女子,也会心动吧,可是不巧,她是萧夕和。
“所以你平时,就是这么招惹女子的吗?”她笑着问。
燕回与她第一次见到的感觉很不同,她以为他是那种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相同的是,他真的很自负。
燕回笑了:“臣不是说了嘛,臣心悦于殿下,所以,只对殿下这样。”
心悦吗?这么短的时间,什么也没发生,就能心悦吗?还是说,他的企图呢?
如此随意浪荡的男子,她可不喜欢。
“小侯爷还是早些回去吧。”萧夕和侧了侧身子,拉远了二人的距离。
“殿下和我在一起,那我伯远侯府就是殿下的人,殿下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不好吗?”他又开始规劝着,他知道,萧夕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贵族的支持。
她果然沉默了。
“理由呢?”
“什么理由?”
“娶我的理由。”
“因为我喜欢殿下呀。”
“不信。”
“为何不信?”
“我们不过才见过几次。”
“殿下的几次,可不比臣的百次。”他笑着慢慢阐述着,这个人的眼里,仿佛装满了星辰。
“臣小时候就认识殿下了。”
他的小时候是萧夕和的几岁呢?
萧夕和回想着过往,他从前就与魏王兄交好,其实也是有过几次照面的,只是少年年少,并不记忆深刻。
燕回走后,叶儿才踌躇的走回了萧夕和身边,她欲言又止:“公主...”
萧夕和看着她要说不说的模样,眉头微蹙,询问道:“怎么了?”
方才里头的一幕幕叶儿可是都偷偷回头看到了,她问:“公主什么时候和燕小侯爷这么亲近了?”
反而跟姚大人冷冰冰的,不像从前那般亲近,该不会是变心了吧?她又暗自菲薄着。
萧夕和笑了笑,她没有解释,叶儿就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要啊!她还是更喜欢姚大人一些!虽然燕小侯爷长的也很好看,可是姚大人人很好啊!公主变心会不会太快了些?
萧夕和看着她的表情千变万化,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想什么呢你。”
“那公主现在是换人喜欢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白奚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萧夕和望着外头,苦涩的摇了摇头,那里没有那人一丝踪迹,可她却总是能想到她。
她忽然想到燕回的话,打趣的回头问到:“叶儿觉得,是燕回好看,还是姚长元好看呢?”
“一身紫袍玉带,全中州最俊俏的少年郎。”萧夕和独自念叨着那人自述的褒奖。
叶儿难为极了,一双秀眉都快拧出一个山头,纠结下,还是顺从内心道:“姚大人长的好看,但是,燕小侯爷,长的也很好看...”
眉目纯正,气宇轩昂,剑宇星目,相对比下,姚长元就淡了许多,与她那清冷的性子一般,但其实她笑起来,也很好看的,可姚大人,有时候太过疏离了。
但是,叶儿还是很站姚大人的啊!姚大人那么厉害!但是看着公主沉思的模样,叶儿颇觉不好,完了,看来公主要变心了!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哭泣了...
作者有话说:
“殿下的几次,可不比臣的百次”
燕回待殿下,真心实意,
第81章 栽赃
叶儿说的没错,燕回的模样确实是一顶一的好,否则怎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的赞叹呢,可惜,在她眼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姚长元了。
这世上,有人爱浓墨一笔,绘画山河,也有人爱悄无声息,润人心肺。
他们二人一同进来的时候,萧夕和只觉得姚长元好看的不似凡人。
怎么有人会自带光芒呢?
她冷眼待人,心有重防,但她面冷心热,她谦卑有礼,不持才高傲,她不想对不起任何人,独独最容易对不起自己。
“白奚觉得呢?”萧夕和问向一旁的白奚,即便没有可能,她也想要为姚长元正名。
白奚被问的一蒙,咳嗽了一声,强装正经道:“还是姚大人好看。”
萧夕和勾了勾唇角,就是姚长元好看!
她将桌子上的物件收拾好,抱进怀里,起身随意吩咐道:“找人把桌子擦干净吧。”
叶儿看着本就干净的桌子表示疑惑。
风起的很大,刮的姚长元的脸都有些疼,那些刺客的身份仍然不明,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魏王如今被软禁在府邸,究竟是不是他呢?亦或是晋王?
姚长元猜都不是,明明走时,她已经派人盯紧了他们的动作,明明毫无异常,怎么会有那么多刺客呢?
一定是疏漏了什么,她握紧着手中的令牌,那个指向魏王的令牌。
刺杀的人,会带着令牌刺杀吗?带着少时的令牌?
杨匀适时的走了回来。
“怎么样?”她问。
“令牌是八年前铸造司铸的,但是三年前魏王被贬后,令牌便不见了。”
究竟是不见了,还是有人故意拿走了它?
天色变得很昏暗,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正要刺向大地。
很显然,一切都在多方势力下,冲向了姚长元。
当你自以为所以都游刃有余时,现实才会给你致命一击。
你没有见过尖牙,不代表没有,老虎之所以是老虎,是因为他发起怒来,你的性命,不值一提。
萧夕和不是想要这监查司的位置吗?
姚长元不是一心想要除掉他吗?
那就让世人看看,谁究竟会笑到最后。
究竟是高尚者平步青云,还是有权者,生杀予夺?
姚长元笑了,任雨水无情的打在脸上,将她打的永无翻身之地,她被人死死按跪在地,隔着人群,她看见了殿下,很遗憾,这条路,她好像无法陪她走下去了。
姚长元被人强行押走,在萧夕和的面前,在她刚开始引以为豪的监查司,她竟没有任何能力阻拦。
等禁卫军押走了大量的监查司官员,萧夕和才愤怒的将叶儿手中的雨伞摔落在地,倾盆的雨水洒下,将她淋的一个透心凉,泪水与不甘混在雨水中,苦涩着人的心头。
叶儿心疼极了,可她却无能为力,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杨匀被人抽的皮开肉绽,满口血渍,他依旧嗤笑着嘲讽着所有人。
没有干的事,为什么要认?
姚长元坐在监牢中的枯草上,万念俱灰,可她不甘心。
慢慢有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看清来人后,苦笑出了声。
江清简如今一身东厂制服,不变的依旧是他的谦谦如玉。
他蹲在她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向她,满眼心疼:“擦擦吧。”
姚长元这才想起,额前的碎发淋了雨,正湿哒哒的搭在脑门上。
她不屑的笑着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
她眼中有了雾气,惭愧道:“这下,真是玩完了。”
对于建立监查司她顺水推舟自以为聪明的灵机一动,竟也为晋王的局砌了墙角。
老虎的头摸不得也是有道理的。
江清简不知如何去安慰她,便学着她当时的模样,坐在了她身边:“前段时间,我遇到阿兰了。”
姚长元错愕,她好奇的看向他。
“我办着一个案子,我也不知她会在那里。”他平淡的陈述着,可姚长元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我看见她了,她也看见我了,可我不敢见她,所以我灰溜溜的逃了,从前凡是她经常出现的地方,我都不敢去了,我怕让人认出来,我怕羞愧死。”
姚长元抿了抿唇,她垂眸不语。
他们还真是难兄难妹。
“你来是要和我讲故事的吗?”姚长元笑着问他。
江清简也笑了,他深知自己没有办法救姚长元,却也想在此刻,陪陪姚长元。
“前路已尽,想求兄长一件事。”忽然姚长元朝着他郑重道。
那日,姚长元没有应他,今日,她应了。
江清简不舍的看向她。
她红了红眼睛,还是笑着说:“谋划至此,大仇未报,也是可笑。”
“只是,我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她语气低沉,极尽恳求。
江清简明白她的意思,抬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以示安抚,有兄如此谋划,妹妹何其幸运。
“你放心。”江清简红着眼睛允下。
只是可惜,她这次,还是连累到了阿木,也不知伊依,此刻怎么样了,像她那样任性的姑娘,真的会甘愿离开吗?她会罢休吗?
那一天的雨,昏暗无边,不知浇透了多少人心。
伊依冒着大雨冲进公主府,雨水无情的冲刷着泪水,浇的她毫无体面,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求殿下,求殿下救救姐姐!
一行人冒着大雨跑进了萧夕和的院子里,真真紧追着小姐,生怕她淋湿冻着了。
萧夕和也发现了外间的几人,她连忙走了出去。
“殿下!”伊依直直跪在了檐下,跪进了雨水中,她哭的泣不成声。
姚家的管事,几个仆从都跟着来了,他们都想为自家公子求一条生路。
萧夕和赶忙上前想将她搀扶起,叶儿眼疾手快的举着伞遮挡了上去。
伊依不起,她央求着殿下:“求殿下救救我哥哥!”
萧夕和沉默了。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央求着她。
萧夕和错愕,她的泪水竟瞒着眼睛落了下去,滴在水洼中融为一体,她为姚长元感动哭了,其实,她何尝不想救她呢?
“我哥哥绝对不会伙同赵王蓄意谋反的!”雨中可怜的人儿一双眼通红,叫人十分不忍心,她只能将她强行扶起带进了屋子中。
姚长元如今冠上的罪名,是与赵王一同谋反的罪名,赵王平日里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只做好一个闲散王爷的本分,谁能想到表面憨厚不出众的赵王竟在中州外豢养大批死士。
那场刺杀,是姚长元泄露的行踪,姚长元身边的人是赵王的人。
那场刺杀中死去的是被姚长元蒙蔽,原都察院官员。
她搅弄风雨,使魏王与晋王对立,她借长公主身份,借长公主的权势,助长自己的势力。
监牢中被押了一天,她才见到了那个不显山漏水的赵王殿下。
她直接上前一拳头将人打倒。
“放肆!”赵王被打倒在地后一脸震惊,姚长元是什么东西,也敢打他!?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姚长元痛恨极了,她将他的衣领死死拉住抵在了木栏上,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看着对方一脸凶恶的模样,赵王慌了,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谁说我陷害你了!?”
“你不是先陷害我,是我伙同魏王吗!?没想到吧!人家早你一步!”姚长元恨不得掐死他,她眼尾猩红一片,都是因为这个人!才让自己前功尽弃!
“你怎么能蠢成这副田地!”
赵王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了,他死死挣脱着,可姚长元的力气却大的令他可怕。
见他眼瞳翻白,快支撑不住了,姚长元才不解气的松开了他,但下一刻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你这个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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