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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明白!”
  “好的,教主!”
  几个小少年伸着脖子看着他们的教主远去,直到再也见不到身影,才舒了口气,
  “好险好险。”
  “我还以为真要被做成骨灯了。”
  “咱们教主应该不至于这么残暴吧,那不是祖师爷才会干的事吗?”
  “那谁知道。你敢拿项上人头赌吗?”
  “呃,不敢。”
  “那不就是了?不过什么事能劳动教主亲自去查……”
  小少年们同居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浑然不觉身后又有人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骨灯?”
  “哎我靠!”
  “哎呦!”
  几个小少年又被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僵硬的转头一看,竟是没见过的面庞!
  与教主的俊美不同,面前这人是真的俊朗,是能被大众认可的帅。只有在垂下眼时,才依稀见得几分病容。
  有眼力见那位的终于了然,押着一众同伴点头哈腰。
  “……”
  这股奉承劲真的是一脉相传,上从圣女到下弟子,真是令人无语。
  “大礼不必,我是在问,什么骨灯?”
  李相臣沉下脸来。
  “就是以人骨……”
  证明了心中所想,李相臣便忙开口打断:“不必多说了。”
  然后就又关上了门。
  “……”
  “唉?”
  “他们小两口怎么如出一辙的来去如风?”
  “这难道就是夫唱夫随吗?”
  “没文化!不是这么用的!”
  “我要是也有一天也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吓人就好了,我肯定天天去吓人……”
  “你这话说的,简直是裤裆里拉扬琴。”
  “啥意思啊?扬琴能放裤裆里吗?”
  “她说你扯淡呢。”
 
 
第38章 【卅捌】骨灯,太阳神
  李相臣该如何去形容师弟呢?
  怀瑾握瑜似乎都算是轻的。
  璞玉混金般的人,长得像块温润的玉,性格也像玉。
  尚武性凶的师门里出了那么一个佼佼君子,朝他再混账也不恼,说话总是慢慢悠悠,完美的不像活人。
  天生就是该活在回忆里的角色,美人画一样,在记忆里只留下了个美妙的剪影。
  师父将童子命的他救了回去,但没能逆天改命,十六岁便早早夭折,唯有那首曲子,是他唯一来过世上的证明。
  付尽欢简直就是个傻子。
  “骨灯,呵,骨灯……”
  尸骨寒凉,李相臣至今都忘不了那个雨夜,被送到他面前的那盏灯。
  在灯旁边放着的,还有只坠着玛瑙耳坠的耳朵。
  那本是师父做的残次品,付尽欢这小子却傻呵呵的拿回去自己戴在了耳朵上,耳洞孔扎的还不对,扎斜了。
  棕色的小痣格外刺眼。
  不会出错,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李相臣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畔的嗡鸣声像是要炸了颅内一样,竟是连自己都感觉不到颤抖。
  他见过的死人很多,见到的死法也很多,但毫无疑问,这是最没有人性、最没有道德的一次。
  何况遭殃的,是他情同手足的师弟。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再次相见就成了冰冷的骨头了呢?
  直到半柱香以后他才重重地合上了那檀盒子,在师父阴蛰的目光中亲自请去复仇。
  阑风长雨,雨声渐大,打的竹叶一片脆响,几乎要模糊了人的声音。
  可夺门而出时,他还是听见,一向睚眦必报的师父呵斥般地叫住了他:“站住。”
  李相臣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叫住他,但出于礼数,仍是克制的道:“师父,思量再三可不是您的作风。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可是你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上赶着去送死?一个还不够,还要门里出现第二个莽夫吗?”
  “师父!”李相臣站定,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他颤抖着说,“此等……凶邪行径,不是那南疆邪教,还能有谁?”
  司成缮:“大错特错。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当那群人是小孩子,和你一样蠢吗?动动你脑子!”
  李相臣有一瞬地茫然。
  会是谁?还能有谁?
  他不知道,唯有愤怒冲晕了头脑,这绝对是他最失控的一次。
  他也站在门外,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鬓边的发丝粘在脸上。有水滴顺着脸滑下,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白光闪过。
  “中原人做的,你找南疆干什么?”
  有雷声轰隆而下,炸起一群惊鸟。
  回忆戛然而止。
  李相臣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关上门去,头烫的惊人,整个人倚在冰凉的门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那盏像花一样的骨头灯,是他记忆中最深的噩梦。
  他本以为自己能渐渐放下,但并没有。可在昏沉时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时,他仍会应激到不顾后果的走出门去——哪怕明知没有关系。
  哪怕有那可以安神的圣木脂香经久不散,由于兰花萦绕鼻尖,却仍让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心情平复。
  李相臣坐回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么一说,断昼教的师祖,也就是往前数的第三位教主,也是会制作骨灯的人。
  但时间,却对不上。
  付尽欢死亡时,断昼教的教主是岫,而那位传说中的岫的师祖呢,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但毕竟也曾是一教之主,断昼素有凶残之称,便是从这位教主开始的。
  有能让活死人活蹦乱跳的能耐,似乎会点延年益寿假死之类的能力也不稀奇。
  李相臣再闲也不是那种会随便翻别人东西的人,索性回到床上小憩,闭目养神,还能免除些蛊虫的叨扰。
  三天前祝一笑是怎么让他服下药的?
  这是个问题。
  李相臣不太想多想,祝一笑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功夫。
  李相臣回忆起手上的流淌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绝对不止在一个地方见到过这种东西。
  比如,御驾。
  李相臣猛地睁开眼,再次确认手臂上的纹路。
  像脉搏般,盘踞在手臂上。
  “这月魄,莫非就是大地之脉……”
  今上曾用过这种东西,具体是哪?
  李相臣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有关于帝王的所有画面,最终确认。
  对,是在御书房,那个玄紫色的镇尺!
  朝廷私下里绝对和某些脏东西脱不开干系!
  李相臣倏地,放声大笑。
  “狗皇帝,你还有今天!”
  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疯掉了一样,李相臣的笑声掺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来,他从未如此狂妄,从未如此讥讽。
  直到平复下情绪。
  他总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发泄之后便是长久的空虚。
  “咳,咳……”
  李相臣胸口上下起伏着,心里关于权力的天平已然真正作出了选择。
  卫毅疏,看来我非帮你不可了。
  等着吧,我给你和你的表兄一个大惊喜。
  谁让,卫毅疏的表兄也曾建功立业被封姓李呢?
  李相臣知道,自己亲自选上了这条路,便是再怎么后悔也没法回头了。
  但,李大人一向不惧生死,自然不惧天地,不惧黄泉路。
  赌输了,大不了是死,头砍下来也不过碗大一个疤;赌赢了,新帝就算是做面子也能保苍生起码几十年的太平,这正是他想要的。
  何乐而不为?
  还有西南王。
  要想着怎么让她倒戈,并不简单。
  这位郡王实在神秘,中原已有两代帝王逝去,而西南王仍是那个西南王。多年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很好地给人狼子野心的形象,可见其内心城府之深。
  李相臣还记得某次和祝一笑夜聊时,祝一笑是怎么回应的。
  破庙顶端烂了个大洞,还好无风无雨。
  夜色下,有泠泠月光洒在祝一笑的脸上,青年浑然不把这位西南王放在心上,躺在破庙的地上,即便身下垫着干草,从气质而言,也像是垫着几十条棉被:“她求的未必就是那皇位。”
  李相臣思忖着:“如何见得?”
  “一个人,苦心孤诣谋划这么多年,却能一直给自己树立那么一个危险的形象,而且还是一个很难不惹上位者怀疑的形象,是不是有些故意了?”
  不必说明,李相臣被这么一点便明了了:“或许这也是一种政治手段,你的意思是她有自己其他的目的?那会是什么……金钱?权力?这两个她一样不缺,本来就是西南这块地方能呼风喝雨的王,谁还能懈怠她不成?那么就只有……”
  “神权,因为她是个神棍,”祝一笑侧过身子,手搭在腿上看着李相臣的眼睛,“别以为她有多大的野心,我又不是没给她拜过年,清楚得很。西南王毕竟不是你们中原汉人,信仰的是他们族的一种……太阳神,和我们南疆的金乌很像。”
  李相臣抬眸:“‘驼月食火日’的那个?”
  “不错,但分支不一样。在他们的族群中,太阳神就是太阳神,司掌光明与希望,是大公无私之神,象征着母亲。”祝一笑声音很轻,简直就像是在讲故事一般,“传说在很久之前,南方这块地界是没有日月的,只有打雷时产生的野火才会偶尔带给人们那么一些光亮,可谓是让这方土地上的人们苦不堪言。直到后来,为众人所敬重之人创造了太阳与月亮,这才让南方这片土地拥有了日月。大概和你们中原的官星差不多,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会时时仰望天空,便见到了流星,以为那是太阳流落的火种。于是有了传说,太阳失去火种变得黯淡无光,一位青年耗尽生命,将火种还归太阳,让太阳重现光芒。”
  “而这个故事流传到我们南疆,便成了司掌月亮的金乌吞食火日取代太阳神,成为日月之神。”
  李相臣:“所以说这么多,便是西南王崇拜太阳的由来?那她的种种举措都在图什么?”
  “听我慢慢说嘛。西南王崇拜太阳神,每每在太阳节和其他人一起祭拜太阳,要知道三人成虎,流言传着传着就会失真,你们中原管帝王叫天子,对吧?有心之人一编排不就成了造反吗?”
  “净胡扯。”
  “好好好,不诓你了。但确实有这样一部分因素在。”祝一笑又平躺回去,双手伸着直了直腰,喟叹一声,好久才说话,“虽然我不是她,猜不出具体缘由,但我知道当今圣上和圣上的父亲曾经冒犯过太阳神,而偏偏这样一个仇人取代了先帝。再加上今上削蕃,估计西南王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吧。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你说是不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李相臣睁开眼长吁一口气,有必要亲自拜会一下这位西南王。
  修整得差不多,神智也差不多清明。
  说不上神清气爽,但也能算是没什么大碍了。
  此时没了耳鸣的纷扰,以他极佳的听力能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
  李相臣微微勾了勾嘴角。
 
 
第39章 【卅玖】认真分析ing
  门口几个小弟子确实挺跳脱,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可见祝一笑虽然平时装得一派威严,实际上还是挺亲和的,最起码能容得下弟子开玩笑。
  就是有点太跳脱了……
  李相臣听着他们从天文聊到市井,从鸡毛蒜皮聊到人生大事,全都就着点心一起吃下,暗叹特别下饭。
  然后听见了那些小孩子们都听不见的脚步声。
  “可怜咯。”
  李相臣轻笑,只听不过半晌,门外便霎时噤若寒蝉,几息之间才终于有了声音:“教,教主好!”
  “恭迎教主!”
  “恭迎教主!”
  祝一笑:“再玩忽职守,建议也别当看门了。”
  但似乎这位教主也只是说说呢,对教徒们的反应怎么样并不理睬,而是径直打开了门,走入屋去。
  李相臣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的这些小朋友倒是挺有趣的,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不必苛责。”
  祝一笑卸下了一脸威严,哼了一声:“不这么说不长记性。我特意树立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形象,就是给他们看的,不然还枉费我一片苦心。”
  “不然让他们知道所敬仰的教主背地里其实是一个委屈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祝一笑两个嘴角像是挂了油瓶一样,故意垂着:“这话我不爱听,收回去。”
  “行行行。”李相臣不忍拒绝他,手指在桌子上轮番有节奏的轻点着,“你干什么去了?”
  “去了一趟书阁,但很可惜没找到想要的。”
  祝一笑也坐了下来,右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垫着头看向他:“有关于圣蛊……就是噬心蛊,这种只有教主有权干涉的东西连密室里都没有记载它的书籍,可见防范是真的严谨,倒是苦了我这后人。师姐的遗物我也翻过一遍,并没有相关记载。”
  “我……”李相臣闻言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抬眼看了看他,又离开目光,“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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