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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笑意。他俯下身,在李相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睡吧,”他柔声道,“李大盟主可待养精蓄锐呢,江湖上那么多事,我们也得好好休息才能应对。”
  窗外夜色正深沉,但在另一边,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光。
  而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两颗曾各自漂泊的心在经历了江湖的风雨和内心的挣扎后,终于更加紧密地靠在了一起。
  寒来暑往,一岁一年。
  皇恩浩荡,今上李襄早在武林盟建立之初,便通过了每年在武林盟集会的第二日开办庙会的提议。
  仁景二年。
  这一年可真算是马不停蹄,勉强休息一下还赶上庙会,人挤人。
  庙会通常像各大节日一样,是没有宵禁的。
  帝都的街道被各式灯笼映得亮如白昼,人潮涌动,欢声笑语与摊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糖人、烤肉和各味胭脂香粉混合的气味。
  李相臣和祝一笑挤在人群里,后者正兴致勃勃地在一个糖画摊前,非要老师傅画一条狼。
  老师傅抚了抚胡须,为难道:“这,以前倒是有让我画老虎画龙画蝴蝶的,还真没听说过有谁想要画一条狼的。”
  “您就这样......”
  李相臣站在稍外围,目光扫过喧嚣的人海,十分欢喜。
  只是耳目上佳的坏处就是谁说话都听得见,想无视都难。
  就在这时,旁边酒楼二楼敞开的窗户里,传来了几个人茶余饭后的议论声。
  “喂,还记得那个干什么都精彩绝艳的胡稼吗?”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惋惜,“哎呦,真了不得!没想到武林盟竟然连这人的老底都查出来了。啧啧,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人,表面上如沐春风,背地里......唉,即便做了那样的龌龊事,我还是下不去口骂他,毕竟我也受过他恩惠......”
  另一个声音显得谨慎些:“像我们这样的,还是不要评价为好了。”
  第三人声音尖细,光听声音都能想的出来此人是如何表情:“我倒是听说,是她师兄姜风锦把他押回去的!谢天谢地收了这么一个祸患!只是审判过后,他自个儿倒是直接闭关了,如今已经过去七个月了。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
  谨慎的声音迟疑道:“那谁知道呢?他们毕竟是同门,听说早些年关系还挺不错的。”
  尖细的声音叹了口气:“唉,指不定蛇鼠一窝呢?”
  “呸呸呸!”粗嘎声音立刻反驳,“就姜风锦?不可能!他那么一个正人君子!反正我不相信!”
  尖细声音嗤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指不定胡稼想要集齐江山图也有他的主意呢?说不定就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才反目成仇,然后直接把他举报了呗!”
  “别太较真,”谨慎声音打圆场,“本来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尖细声音意犹未尽:“诶,那现在江山图的那些临摹本又在谁手上?或者说集齐了吗?留下这么一个谁拿谁变强的东西在江湖上......”
  “你没听说吗?”粗嘎声音抢答,“江山图早就被司成缮的徒弟李相臣给复刻啦!以他的画功和对司成缮的了解,肯定和原图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现在江湖上的所有临摹本再怎么抢也没用了,哪怕侥幸得到那么一两部分原稿也没啥用啊,又凑不齐全部,约等于废纸。不过昨天武林盟集会你没去吗?他当时提到了这个。”
  “咱也不知道他武功高强到底有没有因为江山图的助力......唉,啧啧啧,有啥都不如有个好机缘啊!”
  “说起来,胡虞老前辈也真是可惜,”谨慎声音叹息,“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粗嘎声音突然想起什么:“他是不是就是当初被那个什么跑掉的通灵子重伤的人之一啊?”
  “对,就是他!”尖细声音肯定道。
  李相臣听他们扯闲话扯得头头是道,心底里多少有几分替姜风锦不痛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啧了一声。祝一笑拿着刚教导着老师傅画好的糖画走了过来,话还没说出口便察觉到了李相臣有几丝不悦。
  “怎么了?”
  祝一笑将糖画递过去,声音压低了问。
  李相臣摇摇头,把画的狼不像狼狗不像狗的东西糖画接了过来,目光投向方才传出议论的酒楼窗口,又缓缓移开,语气平淡:“没什么,听了几耳朵闲话。走吧。”
  他转身,准备左拐去下一条街,可就在他抬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酒楼之下。
  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明明也站在人群之中,却似乎因为身上的气质而让他始终与所有人隔着一层什么一样。
  是姜风锦。
  他身形比记忆里清瘦了些,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暖光。
  李相臣的脚步顿住了,祝一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微微一怔。
  “走。”
  直到三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李相臣开口,说了一句很寻常的问候:“好久不见,你专门过来的?”
  姜风锦的回答也十分简洁,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是。”
  李相臣的目光扫过远处依旧喧闹的酒楼窗口,声音低沉:“他们那些话,你也听到了?”
  姜风锦微微侧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仍是苦笑着:“无所谓了。什么都是徒劳,解释不解释的,都已经没关系了。”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寺庙里面泡了十年。
  李相臣站在外人的角度来讲没办法说些什么,只是他看着他这样的模样,仍有几句真心话说出了口:“虽然我没经历过你的事,没什么资格安慰你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话。但我想说,对于一件事,不相信它的人永远都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会格外不服气。因为本质上,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出错而已。”
  李相臣顿了顿,略带些隐喻道:“承认自己看错一个人,有时比接受真相更难。所以,无论是待人还是待己,在这方面都不必太上心,反而会给自己平添烦恼。”
  姜风锦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143章 【佰卌叁】姜风锦
  被姜风锦轻飘飘地回答了一个嗯,李相臣也不恼,只是微微有些替姜风锦发愁以后。
  “那你今天是来......”
  只是李相臣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风锦打断了:“来祝贺你的。”
  “哦?”李相臣对于别人打断他说话其实是十分厌烦的,虽说对方是为了祝贺,但多少还是有一些愠气在心底里,只是因为是朋友而不和他计较罢了,同时也不明白姜风锦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反常,“来祝贺我?”
  “嗯,”姜风锦点了点头,眼神终于肯愿意正视李相臣,眼神里的真诚和歉意做不了假,“去年武林盟刚建立的时候,我本该到场。但那时,我还在西南,和西南王一起压制胡稼......”
  姜风锦低下头去:“也是因为他被反噬,我才知道他在被我们擒住之前,竟然一直在修炼邪门秘术,只为强行提升武力,挣脱束缚。我......被那反噬波及,也伤得不轻。西南王殿下封锁了消息,专心处理此事,连武林盟建立的消息也未曾告知我。硬生生错过了。”
  他微微垂下眼睑:“所以我从心底里觉得,始终欠你一句,恭喜。”
  李相臣听完,最后那一丝愠怒也没了,他笑着道:“那你还打断我说话,惹我不痛快?你呀你,跟着西南王学坏了是吗?”
  姜风锦弯了弯眼眸:“因为实在太想说了,不想说那些不属于朋友的寒暄话,有些等不及。说实话,或者是头一次对人这么任性......”
  说着,还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
  李相臣看着他眼底深处压着的疲惫,明白那场压制邪术反噬的战斗绝非轻描淡写。“没事。”
  姜风锦微微发怔:“什么?”
  李相臣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有什么欠不欠的呢?人没事就好。武林盟在那里,祝贺什么时候都不晚。”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便是如此,说一两句,表达个意思,便已足够。再多,反而显得刻意。
  姜风锦:“啊,也是。”
  看来这一点有时候会发愣的毛病还是没变。
  就在这时,祝一笑冷不丁地开口,挑眉看向姜风锦:“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好半晌憋出来了句:“开心吗?有关于那个人。”
  这里所谓的那个人,自然指的是胡稼。
  姜风锦微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
  半晌,他缓缓抬起眼,强自镇定道:“说实话,以前我总是会在想那一天应该是什么样的,但那时到底没有武林盟,我想着的也是带他回宗交由长老们处置。当时我在想,宗里的长老们肯定会留他一命,到那时即便他为朽木,也不是没有机会教好他。”
  “可没成想,西南王殿下出于好心,竟然直接派了一队人马跟随,直接把他送到了武林盟。如今的结果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他虽然没死,但我仍是迷茫了好长一阵子。”
  末了,姜风锦再次深深一叹。
  那模样还以为下一刻要作诗了,年轻人唉声叹气可不好。
  “但我其实早就释怀了,不用担心。你们没参加西南王的寿宴,可能不知道详情。但在寿宴上,西南王殿下当时和我讲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回忆西南王口中所言:“……我也就释怀了,人世间哪有那么多顺心顺意。”
  真的释怀了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因为一朝一夕,或者几句话就释怀呢。
  如果真的能这么容易,早在当初李相臣和祝一笑的劝解就足够让他提前释怀一阵子了。
  说到底还是,不想让别人太操心。
  李相臣看着姜风锦脸上摆出来的那份平静,心中暗忖。
  只可惜伪装的还不到家。但他知道,此刻追问毫无意义,甚至对于姜风锦是一种残忍。
  他决定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笑了笑:“那就好。”
  祝一笑显然也看出来了,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那咱们就不提了,大好的日子不谈这些,反正这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姜风锦低低的笑了一声:“虽然武林盟建立了,但目前也并非所有门派都受其庇护。同样,新的君主登基了,但也不是所有受苦的百姓都受君福泽、安居乐业。”
  “我想,我应该去追逐我想要去做的了。”
  姜继续道:“自从新帝登基,在各地广设学堂,让穷苦孩子也能读书明理,这是大善政。正好,小洪司晨那儿,每年农忙时都缺教书先生。我现在已经想好了,从今往后,每年我都会抽半年时间回去,给小司晨他们那儿年龄还小、还干不动农活的孩子教书。剩下的半年,就在江湖上走走,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扶伤一次是一次。那样的日子,哪怕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也都是我内心安宁快乐的一部分。”
  他的话语显然已深思熟虑过许久。
  “而且说到底,我也有罪。当初就不该心存侥幸,帮他抄纂那江山图的残卷......哪怕武林盟最终念在我举报、押送并有功于稳定西南,没有给我定罪,但我自己,却无法原谅我自己。所以,我会去赎罪。那块疤痕不算什么,它也不能作为我脱罪或博取同情的理由。我会用接下来的每一步,每一份心力,去弥补。”
  李相臣看着他眼中又希冀又懊悔自责的神情,觉得这份复杂能熬出一锅粥来。
  李相臣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选择意味着长期的清苦与操劳,但同时,这也是一条能让眼前之人获得内心平静的道路。
  他最终郑重地点点头,认可道:“这样吗?这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虽然必定艰辛。”
  谈到此处,姜风锦脸上才终于轻松了些,笑着将手捂上心口:“嗯。纵人心险恶,吾仍往矣。人生经历如此,我却始终狠不下心来恨这世上所有人,到后来我才想明白,那是因为我始终觉得这天下远有我尚未看见的善人,所以,天下到底还是有救的。”
  “那我也祝你得偿所愿,”李相臣语气诚挚,“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姜风锦的目光扫过繁华的庙会,收回视线,再看向李相臣时,眼睛里终于又轻松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就现在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这是来找武林盟要一些路费来了。”
  看来经历了此番巨变,姜风锦确实被迫成长了些,至少,他懂得用玩笑来掩盖沉重,或者说,尝试着与过去的阴影共存了。
  李相臣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欣慰,就好像自己的学生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的人生路一样。
  他爽快地应道:“行。不过走流程要好长一会儿时辰,可能会耽误你上路,既然现在就走,那我先垫着,绝不会让你空手上路。”
  武林盟自从得到朝廷的拨款后,就开放了一些针对江湖人的援助,其中便有一条是,对于一些积德行善救死扶伤的人,每月可在各地设立的办事处领一份饷银。
  虽不算多,但也足够填饱肚子。
  这不是施舍,而是盟里对这些品行高洁之人的赞许,同时,激励更多人也参与进来。
  姜风锦:“哎,那不行,不能让你破费。”
  李相臣:“我是那样的人吗?提前垫给你而已,明日又不是不找他们要。”
  祝一笑想了想,突然觉得李相臣这么做也不是没可能。
  “哦,对了。”姜风锦停下了迈出的步子,“西南王殿下还特意托我给你带句话呢。”
  李相臣停下脚步,虽已猜到不是什么好话,但为表礼貌还是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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